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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此事絕非安王所為

2024-08-30 12:52:12 作者: 櫻翡

  腦海里,所有可能對夜北冥有用的東西整理成冊。

  如今這處竹屋之中,月清音唯一信得過的人,只有與她有『過命交情』的景藍衣了。

  整理記憶的過程中,月清音忽然發現,其實她能做到如今的一切……

  夜景煥,功不可沒。

  不得不說,前世就算兩個人沒有善終,但至少月清音始終跟隨夜景煥身側相伴左右,也從中得到了不少有利於如今情況的情報。

  若不是他,她看不見江南賑災的奏摺。

  

  若不是他,她不知道夜景煥旗下黨羽究竟有多少人想對夜北冥不利。

  若不是他……

  月清音緩緩勾起唇角,在面前的冊子上落下俞家在朝官員的信息,臉上勾勒出幾分勢在必得的沉穩笑意。

  「夜景煥,你的算盤,該到頭了。」

  俞家,皇后俞露的娘家。

  一直暗中扶持夜景煥,作惡多端罪行無數,前世更是妄圖死諫夜北冥退位。

  這一世,她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夜北冥。

  她吹乾墨跡,合上冊子,看著面前的桌案,笑意下無法掩飾的,是幾分無奈的落寞之色。

  「很可惜,不能親眼看著你的大船傾覆,真是枉費我們二人一世情誼。」

  說著,月清音看向屋外的天色,算算時間,夜北冥應該快回來了。

  她收好掌中的冊子,無名的書冊深深壓入書閣的叢書之中,乍一看並無端倪。

  這本冊子的位置,她已經交代在寫給秋葵的遺書中了。

  只要她離開這個世界,景藍衣就會幫她把這一切依序送到這些人的手上。

  這也是她能幫到夜北冥的最後一次了,希望,可以護他一世無虞。

  思及此,月清音轉手從一旁的抽屜中取出瓷瓶,緩緩於掌心中傾倒。

  猩紅色的藥丸滾落出來,馥郁芬芳的清香盈入鼻端,真沒想到這樣的藥也會成為禁藥。

  耳畔景藍衣的耳提面命言猶在耳。

  「這瓶,是我能給你的最後一瓶了。」

  「第一,這藥珍貴,並不易尋。第二……」

  他的眼光,難得泛起幾分猩紅。

  再看向她時,一改平日裡的正經,難得的帶了幾分不舍。

  「這瓶藥吃完,你這身子恐怕……」

  「撐不到七日,是嗎?」

  她緩緩勾起唇角,毫不猶豫的將藥丸入喉。

  腥甜的苦辣自下而上湧入喉中,月清音想吐,卻硬生生忍下了身體的排斥。

  她走到一旁斟一盞藥茶一飲而盡,聽見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月清音臉色一變,連忙將掌中的瓷瓶從窗口一把擲出。

  瓷瓶撞擊石塊的脆聲淹沒在她的甜膩語聲之中,見到夜北冥大步跨入書房,月清音勾起唇角露出開心笑意,一伸手毫不客氣的環住了夜北冥的腰肢。

  「夫君,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外面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自打她的手臂受傷之後,勾住他脖頸的姿勢顯得困難。

  月清音改抱腰了,自己的夫君,合情合理。

  夜北冥抿了抿唇,無聲中有些懷念她以前的活潑跳脫。

  見她這副模樣,卻只是努力將籠罩於周身的陰霾一揮即散,對她同樣露出一副溫柔笑意。

  「無妨,我能處理。」

  她自己的事情已經足夠令人操心,拯救了蘇城的父老鄉親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為數不多的時間裡,月清音不應該再為莫須有的人操心了。

  若是可以,夜北冥多希望自私的帶她遠走高飛。

  至少這最後的一個月里,不要讓他每每被公務纏身之際,都覺得這天下算什麼,蒼生算什麼?

  連他的妻子性命危在旦夕,他都不能竭盡所能的多陪她片刻!

  「之前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嗎夫君?」

  看著他眼底深埋的痛色,月清音歪了歪頭。

  其實如同夜北冥所說,她甚少關心什麼政務要務。

  只是這次的事情,她似乎對於那幫刺客的身份格外關心。

  「嗯……有一點。」

  夜北冥抿了抿唇,確實讓他煩躁的不只是蘇城突然爆發的時疫。

  接踵而至的,還有突如其來的細微證據與莫名懷疑。

  「嗯,夫君可否與我說說?」

  飯桌上,月清音緊抓不放。

  夜北冥思量再三,終究是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怒火。

  「目前能確定的,只有此人一定非常了解父皇的行程。」

  「這一行中,能有這個動機的人本就不多,所以……」

  所以就算得出的結論再荒唐,對於夜北冥來說,這恐怕也是唯一的事實。

  夜北冥話音未盡,月清音眸光卻深了半分,見她咽下口中的荷葉粥,歪歪頭看向他。

  「夫君懷疑是安王?」

  如今的她,已經可以在夜北冥面前自如的提起夜景煥這個名字。

  夜北冥聞言,看她一眼,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卻見月清音神色如常,見狀只是深吸一口氣,語聲中似有無奈。

  「夫君,清兒大概明白你為何會懷疑安王,但我覺得……此事,恐怕當真與安王無關。」

  哪怕是前世,至少在刺殺皇帝的這件事上,不論朝政風向上有多少矛頭指向夜景煥,月清音卻從來都堅信,這件事不可能是夜景煥做的。

  夜北冥指尖一頓,看向月清音的目光中充滿了不解。

  他薄唇緊抿,苦苦壓抑了整整一日的怒火翻湧而上。

  若是可以,他同樣不想懷疑夜景煥!

  不是為了什麼可笑的手足之情。

  而是他不明白,若此事當真是夜景煥所為,他又為何不阻攔他們傷害月清音的動作?而又偏偏去捨命救她。

  難道這一切,也在夜景煥的設計之中。

  孰料,月清音見到夜北冥眼底壓抑的沉痛怒火,卻只是平靜的抬起眼眸,看向他時眼底的平靜半分不加掩飾。

  「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這種時候我還願意幫夜景煥說話。」

  夜北冥薄唇緊抿,不答應,也不否認。

  他從始至終只是努力維持著平靜的看向她。

  「這件事,我可以告訴你,也本該告訴你。」

  「只是出於對夜景煥母妃的尊重,所以這些話我一直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月清音看向守在門前的春月,春月見狀不由得一愣。

  見月清音這樣,心裡知道這些事情大概當真很重要了。

  涉及夜景煥的母妃,也就是說……

  是宮闈秘聞。

  若是如此,她確實不該繼續聽下去。

  見到春月轉身離開,月清音伸手抓過桌上的酒壺,給夜北冥斟了滿滿一杯,這才端著酒盞走上前來,毫不客氣的落座於夜北冥懷中。

  見她將酒盞湊上他的唇邊,夜北冥就著這雙纖纖素手苦酒入喉。

  耳畔傳來她的語聲,沉痛而縹緲。

  「你雖然隻字不提,但我能想到的這群人,只會是東瀛人。」

  「因為北寧受制於遼國,至少此刻,但凡有點腦子也不該提著腦袋來犯。」

  「夫君,清兒這一點猜想可對?」

  夜北冥聞言不由得一愣,似乎沒想到,他從始至終隻字不提,月清音竟然能憑藉自己的主觀臆測,將事情的真相推測到東瀛人這個方向上來。

  殊不知,對於此事,月清音掌握著幾分前世的情報。

  前後一對,真相已經逐漸顯出輪廓。

  「而我要說的這件事,正是與東瀛人有關。」

  她說著,放下掌中的酒盞,再次為夜北冥斟酒一壺。

  「夫君,你可知十幾年前,那場迎接東瀛使臣的盛宴。」

  「自然知道……」

  夜北冥眸光清冷,似乎還不明白此事究竟和夜景煥的母妃,有什麼聯繫。

  「那你可知,夜景煥的母妃是怎麼死的。」

  她話音剛落,夜北冥愕然一愣,聯想到她前後的話語,看向她的雙眸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你是說……難道。」

  面對他的震驚,月清音只是無奈長嘆一聲,再將酒盞推到他的面前,聽她語聲中帶了幾分哀涼。

  「此事說來話長,你聽我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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