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為數不多的時間,陪陪我
2024-08-30 12:52:09
作者: 櫻翡
與其說是夜北冥想做什麼,不如說是月清音想陪夜北冥做什麼。
他前半生忙忙碌碌,除了僅有的幾年童年時光,大多在戰場上浴血殺敵。
回京之後,又幾乎都被瑣事纏身,不得空閒。
可以說,夜北冥其實是一個很不會享受生活的人。
他眼裡的一切,好像都只有公務,公務,公務。
從邊關回來,便急匆匆的與她成了婚,緊接著又是鋪天蓋地的公務。
仿佛整個遼國缺了他一個王爺,就會一夜之間崩盤一般。
月清音難得的耍耍脾氣,拉著夜北冥要他陪自己泛舟。
她懶得問如今這座竹林別院究竟花了多少錢,能讓人這麼糟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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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放眼這滿院夏季盛景,能入月清音法眼的只有這滿堂子一看就很好吃……
哦不,一看就賞心悅目的荷花,和周遭日日夜夜竹筒飯竹筒雞竹筒紅燒肉的世俗生活。
好在塘子夠大,月清音也不想計算其中到底有多大的面積。
只知道這一刻躺在夜北冥懷裡,感受著荷葉被小舟緩緩撥開,不時有調皮荷葉掃過夜北冥臉頰的生活。
或許這就是傳聞中的歲月靜好。
午睡時節,兩個人都來了幾分困意。
不過在這樣的環境裡睡覺別說是不會享受生活的夜北冥了,就是對素來極盡奢侈的月清音都是少見的享受。
她趴在夜北冥懷中,剛朦朧睡了不知道多久,便聽到耳畔一道急促語聲,滿是焦急道:
「主子,恐怕當真等不得了。蘇城的時疫來的猝不及防,若是再放任不管,恐怕……」
「本王何時說過放任不管。」
他的嗓音平靜,大掌還輕輕伸出手來攏住她的耳畔。
「整個蘇城緊急調動,所有藥材物資先儘量保證時疫地區的供應。」
「立刻上書回京,請派有能力的太醫下來整治時疫,另外江湖上發……」
他正這樣說著,月清音突然只覺得肩頭一陣抽痛。
疼痛難忍間她沒忍住低呼一聲睜開雙眸,便迎上夜北冥滿是關切的眸光。
「清兒,怎麼了?」
阿影見狀眨了眨眼,卻連忙扭過頭去不敢看月清音的容顏。
不得不承認,月清音的姿容在宣京妥妥能排上宣京十美。
阿影不像夜北冥是個不懂風情心無旁騖的男人,何況他本就不喜這個從入府以來便麻煩不斷的王妃。
他生怕自己生出半分好感,看向荷塘中的眼光竭盡所能的專注。
「沒、沒什……啊!」
她春睡方醒,語聲嬌軟中仿佛帶著並不做作的憨態。
孰料話音未落,夜北冥的大掌撫上肩頭傷口之際,卻痛的她不由得驚呼出聲。
看著月清音臉色都慘白了半分,夜北冥不由得緊蹙眉峰,長嘆一聲滿是無奈。
「看來今天,不能好好陪你在這午睡了。」
夜北冥有心做一把不理朝政的昏君,奈何蘇城瞬息萬變的局勢卻不肯將他放過。
本想著他先上岸處理了這些雜事,再假裝不曾離開過一般回來陪她。
就如……
這多少個日日夜夜一般。
孰料如今她這副模樣,夜北冥卻半分都不肯再由著她胡來。
「走,我帶你回去。」
看這月清音的痛苦容顏,夜北冥也懶得繼續泛舟了。
他多等一刻都不肯,只是撐起身子將月清音攏入懷中。
腳尖一躍,竟然便已經來到了堅實的地面之上。
月清音瞪大了眼眸,似乎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輕功令她猝不及防。
若是早知如此,她方才就應該瞪大了眼眸看看這荷塘中的景色。
看見周遭變幻的場景,月清音這才意識到……
她好像從來都沒問過夜北冥,他武功是不是很好。
若是如此,那前世,他怎麼……
疑惑剛剛浮上心頭,身下一重,便已經被夜北冥放在床榻之上。
她愕然抬眸,便對上景藍衣生無可戀的神色。
見到兩個人一路撒著狗糧宛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踹開他的房門,景藍衣很想抱怨一聲,大夫就不能有點人權嗎!
只是看見月清音臉色慘白的一刻,見他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連忙收斂。
見到她這副模樣,景藍衣不由得皺起眉頭,看向夜北冥眼中滿是疑惑。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扯到傷口了?」
「沒有。」
夜北冥搖了搖頭,哪怕心裡惦記著公務,卻半分不敢懈怠景藍衣的問題。
他知道這種毒對於景藍衣來說也是能力範圍之外,兩個人至今都沒弄明白這種毒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和作用。
可是方才月清音正在午睡,他實在是想不出有關毒發的任何端倪。
對於這種一問三不知的情況,景藍衣也是束手無策了。
月清音還想說什麼,一路跟著兩人的阿影卻似乎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提著掌中的一摞公文,在門外焦急徘徊了半晌,終究是沒忍住低聲道:
「主子,這邊實在是不能等了。」
夜北冥投來歉意的目光,還不等說話,月清音已經通情達理道:
「沒事你快去忙吧,我就看看傷口,一會沒什麼問題自己就回去了。」
夜北冥無可奈何,見狀只能長嘆一聲。
他和景藍衣簡單交代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竹屋。
而景藍衣負手而立,看著大門緩緩合上,這才扭過頭來看向月清音,一張俊朗容顏上滿是無可奈何。
「王妃,咱們能不能別裝了?」
「你再這樣裝下去,能裝到什麼時候。」
「你能騙他一時,難道還能騙他一世?」
月清音卻從始至終神色平靜,聞言只是沖他伸出手來,語聲中帶著幾分倦然。
「當初你給的藥,我覺得效果大不如前了,這次你再多給我些。」
景藍衣臉色一變。
「祖宗,我的活祖宗!你知道這藥副作用有多大嗎?你……」
他話音未落,卻迎上月清音的清冷眸光。
沒有夜北冥在,她便宛如一隻渾身帶刺的小狐狸,對誰都是鋒芒畢露齜牙咧嘴的模樣。
這也是月清音自小到大,一貫的頑劣脾性,只是從來不在夜北冥面前表現出來罷了。
「景藍衣,你是一個大夫,滿足病患提出的要求,尊重病患本人的意願應該是你的分內之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