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為了她,他可與皇后叫板
2024-08-30 12:50:32
作者: 櫻翡
「呵,瞧夜王這話說的倒像是本宮的不是。」
俞露眯起眼,掌中的繡帕緊擰成團,看向夜北冥的眼光凌厲如刀。
「那倒不如夜王說說,這樣的夢怎麼做,本宮怎麼就從未做過?」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夢裡還能看到硃砂奏摺,這夢裡,可還有她月清音看不見的東西?」
夜北冥皺起眉,對於此事,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之,只是夢境而已,他覺得月清音沒必要騙他。
而恰逢此時,月清音卻緩緩勾起唇角,抬起頭來又恢復一派惶急神色。
「回稟娘娘,夢境這東西清兒確實無法控制,能看到什麼,也不是清兒說了算的。」
她說著,只是皺了皺眉,似意味深長的看向皇后,故作天真的歪了歪頭。
「不過,清兒倒是還看見一物,便是那硃砂奏摺的一旁,還擺著一本俞家的族譜,上面畫滿了紅色的圓圈。」
「你這混帳!」
俞露瞪大了眼睛,怎麼聽不出來月清音這話是故意氣她!
只見她抓起掌中的茶盞,不管不顧的便扔了過去。
月清音故作一派驚慌之色,撲在夜北冥懷中瑟瑟發抖,卻見夜北冥竟半點不見猶豫,一手將月清音攬入懷中,一掌劈手向那茶盞拍去!
眨眼間,茶盞四分五裂,茶水迸散一地。
夜北冥滿臉怒容,凌厲眼光卻半分不加掩飾的看向俞露。
見他皺起眉,語氣陰沉道:
「娘娘,論輩分你是長輩,本王敬你重你。」
「但你若是這般明目張胆的欺負本王的王妃,就休怪本王不留情面了。」
埋首在夜北冥懷中的月清音臉上早已不見那分浮誇的惶恐之色,聽見夜北冥這樣說,明眸深處一絲意外划過。
「夫君,你……」
她吶吶抬起頭來,顯然是沒想到夜北冥竟然願意為她公然和皇后叫板!
而夜北冥皺著眉,伸手安撫般的拍了拍她的後腦勺,一副哄孩子的架勢。
皇帝見此卻不由得長嘆一聲,大掌狠狠往桌上一拍。
剎那間,瓷器碰撞聲清脆響起,伴隨著桌案顫動聲震耳欲聾,只聽皇帝沉聲道:
「俞露,休得放肆!」
「陛下,這……」
皇后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之色的看向皇帝。
似乎不敢置信,就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面,皇帝竟然會為了這麼一個賤丫頭出頭!
而且,是這般不留情分的直呼她大名。
皇后皺緊眉頭,露出滿臉委屈之色。
還沒來得及說話,大廳內卻傳來月清音帶著顫音的哭腔。
眾人愕然看去,心想那茶杯不是沒砸到這丫頭嗎,怎麼還給人嚇哭了?
卻見大廳正中,月清音紅著眼眶,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夜北冥的雙手嗚咽道:
「夫君,你看你手都紅了,疼不疼啊。」
她的清淚宛如珍珠一般顆顆砸落在夜北冥手背上,在場眾人都震驚了!
似乎沒想到月清音這眼淚說來就來,若是演的,這演技可以說是相當頂流。
而夜北冥則是被月清音的珠淚砸的手足無措,見他眉峰緊蹙,也顧不得在場那麼多人了,只是連忙伸出手輕輕拭過月清音眼角的淚珠,語氣中滿是心疼。
「哎你、你哭什麼,本王又不疼。」
王之彥:「……」瞧瞧,夜王當真了。
若不是他剛才還看見月清音在夜北冥懷裡笑,都險些被這震撼的演技所折服了。
他心裡默念女人如老虎,古人誠不欺我,一邊豎起耳朵聽月清音聲情並茂的帶著哭腔啞聲道:
「都是兒臣的錯,兒臣不該和母后頂嘴,嗚……」
「可、可是夢裡看到的確實如此,兒臣……兒臣不知母后不愛聽這樣的話。」
「下次、嗚,下次兒臣注意……」
月清音身形瑟瑟發抖,眼看著哭的抽抽搭搭的,都要背過氣去。
夜北冥緊皺著眉頭,心底怒火更勝。
他還沒來得及寬慰兩句,卻見皇帝長嘆一聲滿是無奈。
「都愣著幹什麼!地上這麼涼,不知道給夜王妃搬把椅子來嗎!」
王之彥聞言,吃驚的張大了嘴。
他愕然的看見夜北冥沾月清音的光落了座,內心暗自腹誹道:嗯……會哭真好。
月清音這一哭,倒也收得住勢。
夜北冥簡單哄了兩句,落了座,神色便平靜了許多。
而皇后始終緊皺著眉頭,連帶著方才將茶盞拋出去時燙紅的手都無暇去管了。
只見她看著夜北冥和月清音你儂我儂的模樣,又看了看至今還沒發現她手上通紅的皇帝,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待到場面漸漸平息下來,才見她緊擰眉頭,又看向夜北冥。
「夜王,不是本宮說你,像奏摺這種東西怎麼能讓夜王妃一個女人看見?」
「若是傳出去讓外人知道了,難免說咱們朝堂目無遵紀,女人干政!」
夜北冥聞言挑了挑眉,眼光毫不避諱的直直看向皇后。
「呵,那這句娘娘可說錯了。」
「清兒自打入府以來從不曾過問過朝堂政務,更是連書房都鮮少踏入,何來女人干政這頂帽子?」
俞露咬緊牙關,看向月清音的眼光宛如一條陰冷的毒蛇。
「噢?是嗎。」
「那敢問夜王妃夢中見到的硃砂摺子長什麼樣?」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若她不曾見過,怎會知道這樣的東西。」
孰料,月清音只是委屈巴巴的抿著小嘴看向夜北冥。
「夫君,我也不知道夢裡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若是皇后娘娘不信,就勞煩夫君準備一份奏摺,我親自寫給娘娘過目吧。」
夜北冥聞言,無奈輕嘆一聲,擺擺手便吩咐了下去。
不多時,準備的東西一應俱全,卻見月清音提起狼毫點墨,一行書法行雲流水的落下,唯獨傷亡人口處模模糊糊,卻是轉而改用了硃筆落下。
乃至於,月清音最後落下一個『閱』時,還模仿了一筆皇帝的筆跡。
他落筆時,那個勾總是習慣性拉出框外。
奏摺呈上,雖有些詳盡之處顯得潦草,意思卻是表達出來了。
甚至連皇帝那個『閱』都模仿出了三分精髓!
「這!」
別說是俞露,就連皇帝見狀,都不由得大驚失色!
他放下摺子,抬頭看向夜北冥。
「北冥,你……」
夜北冥眉間緊蹙,毫不掩飾的瞪他一眼,連忙接過話頭。
「本朝賑災和災情上報的摺子與其他摺子制式不同,一來應由陛下親自處理,落不到本王手上。」
「二來自打清兒嫁入王府,就不曾發生過需要硃筆呈上的災情奏摺。」
「皇后這一招無中生有,也不知究竟是針對兒臣,還是針對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