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洪澇突如其來

  日子一晃，眨眼便是七日。

  期間，倒是發生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撮合月叮伶和沈涼自然是月清音的意思，何況兩個人看起來，也並非毫無感覺。

  那日浮香樓內，月叮伶雖然從始至終對沈涼不咸不淡的，但月清音可太清楚這個妹妹的性格了。

  她若是真的不冷不淡，那是周遭都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

  和對於沈涼時，則是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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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三日前，月叮伶和沈涼出門遊玩，卻莫名被沈涼急匆匆的送回了行宮！

  直言月叮伶吐血不止，月清音一邊派春月連夜嘗試聯繫景藍衣過來江南看看月叮伶的情況，一邊卻發現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比如，她始終守在月叮伶身旁，卻始終不見好轉。

  直到她險些都快按捺不住，要安排人連夜與月叮伶同回宣京之際。

  夜半，夜景煥來了一趟，月叮伶的身子這才好了許多。

  而這七日裡，月叮伶似乎變得格外粘人起來。

  近兩日晴空朗朗月明星稀，天氣涼爽，本應是酣然高臥的好天氣。

  大半夜月叮伶卻抱著柔軟的枕頭，央求春月去請求月清音，能不能見她一面。

  月清音見了才知，這丫頭竟然說自己害怕睡不著，想和自己一起睡，可以安心一點。

  這樣的要求，若是平時，月清音一定是直言拒了。

  可是如今的月叮伶『失憶』，何況這兩日她表現得乖巧許多，加上月清音帶上了春月隨時守在門前，竟難得答應了月叮伶這個有些無理的要求。

  夜北冥本是滿心擔憂，孰料不過半夜過去，竟發生了更加令人擔憂的事情。

  「報！不好了，陛下，蘇城！蘇城漲水了！」

  侍衛大半夜飛奔行宮而來，聽著這番消息，儼然是喘氣都顯得困難。

  而老皇帝聞言，連忙翻身而起，馬不停蹄詢問災情如何。

  賑災，疏散災民，撫恤民情一番動作做下來，天光已經微微亮起。

  而行宮所處地勢不高，眼看著這大水繼續發下去，恐怕行宮也難逃一劫。

  月清音這一夜睡得很不踏實，更不知月叮伶滿臉擔憂之色，更是滿懷愁容一夜天光。

  誰知道清晨方醒，就嗅到了行宮中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

  「什麼？你的意思是，災民竟然已經疏散了十之八九？！這！」

  這等效率，別說是匯報此事的侍衛了，就是連皇帝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暗嘆這王之彥，辦事效率竟然如此之高？

  孰料，恰逢從前院大步邁入行宮大廳的王之彥滿臉震驚之色。

  進門行禮之際，他眼光一瞬不瞬的看向夜北冥，滿臉難掩的愕然。

  「夜王殿下，你……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之彥這麼一問，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仲了片刻，將狐疑的目光投向了夜北冥的方向！

  王之彥這麼一問，顯得有些沒頭沒尾。

  連帶著滿臉愁容的皇太后和皇后，都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看了看夜北冥，又看向王之彥。

  倒頭來，還是皇后先開了口。

  「王大人，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進來就抓著夜王不放？」

  這個問題，皇帝也覺得古怪。

  孰料，王之彥聞言，連忙叩首回答道：

  「回稟陛下，來江南的路上夜王殿下與我說過，提前疏散幾個鄉鎮的居民一事。」

  「當時下官雖然沒當回事，但畢竟是夜王殿下的命令，便也照做了！可是……」

  他說著，瞪大了眼睛，看向夜北冥的目光如敬神明。

  「可是我沒想到，夜王之前給我的這份名單，竟然十之八九都本該是這次受災最嚴重的村鎮！」

  「剩下的，若是水災繼續蔓延，恐怕都要殃及！」

  「今日能有如此結果，非夜王功不可沒。」

  聽見王之彥這樣說，整個堂內的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再看向夜北冥的眼神，變得難以掩飾的古怪了起來。

  「這，北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夜北冥聞言，眉頭緊蹙，顯然是沒想到事情竟然發生的如此猝不及防。

  可是此事說來離奇，想來更是無人可信，他又應該如何解釋……

  正當夜北冥薄唇緊抿，進退兩難之際，卻恰逢一道清脆語聲響起。

  「陛下，兒臣斗膽，此事恐怕只有兒臣能夠解釋。」

  夜北冥聞言，愕然回過頭來，正見到與月叮伶相伴而來的月清音。

  她一襲鵝黃色宮裙，行跡匆忙的跑入了大廳，叩首跪在皇帝面前。

  「夫君，也是聽了兒臣一些不切實際的妄語。」

  月清音一踏入大廳，整件事情忽然變得越發古怪起來！

  連帶著高座之上的皇太后聞言，都不由得皺緊了眉頭，看向月清音沉聲道：

  「夜王妃，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謹言慎行！」

  「是，皇祖母。」

  月清音抿緊了唇，當然知道自己接下來所說的一番話，可能會讓夜北冥遭人詬病。

  可是正相反，若是她攬下所有的錯處，此事的功勞，便會全部歸咎於夜北冥的身上。

  正當她這般想著，身旁一襲清風掃過。

  她愕然扭頭，竟發現是夜北冥親自上前跪在了她的身旁。

  他雖一言不發，但他的所作所為，卻是一種無聲的支持。

  月清音原本多少有些惶恐的內心，似乎也被夜北冥此舉給輕而易舉的安撫了下來。

  「回稟陛下，起因最初是清兒來江南的路上發了一場噩夢。」

  「夢裡洪澇遍地伏屍十里，兒臣夢裡惶恐，隱約晃過了一本硃砂奏摺。」

  「醒來後，便將此事與夫君簡單說了一番。」

  「誰知夫君唯恐兒臣心裡惶恐，便吩咐下去，提前遣散這些鄉民。」

  孰料，月清音話音落地，卻迎來高座之上猛地一拍桌子！

  瓷器碰撞的清脆響聲傳來，嚇得月清音指尖輕顫。

  緊隨而至的，是皇后的尖利語聲！

  「彌天大謊！你怎麼可能這般恰好做了這樣的夢，江南又怎麼可能恰好發生如此百年難得一見的巨大洪峰？」

  「若有這般本事，司天監如何還不將你納入朝廷！」

  她的語聲有些顫抖，月清音低垂著頭不曾抬起，卻眯起眼暗忖皇后這究竟是不信她的鬼話，還是唯恐此事藉機樹立了夜北冥的威信？

  而月清音低垂臻首不發一言，夜北冥卻皺眉直起身子來，冰冷眸光直直看向皇后俞露。

  「那依皇后之言，清兒還能控制自己的夢境，夢到如今發生的事情不成？」

  俞露眯起眼，保養得當的精緻容顏隱忍猙獰到近乎扭曲。

  夜北冥卻不肯放過，冷笑一聲繼而道：

  「還是說，您難道覺得江南的洪峰，是清兒一手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