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竟然是她
2024-08-30 12:49:35
作者: 櫻翡
聽見『姮娥』這個名字的一刻,月清音指尖一僵,再看過來的眼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就是姮娥?你、你是商姮娥?」
月清音聞言瞪大了眸子,眼中的不可置信近乎難以掩飾。
她雖然從未見過此人,但卻不曾少聽過此人的聲名。
前世夜景煥手中的情報,至少三成,都來自於一位叫做姮娥的女人之手。
尤其是月清音更是聽夜景煥醉酒後,無意中提起過。
『商姮娥效忠於我,不要財寶富貴,她所求,只不過本王登上那個位置後,為她尋一人。』
尋……
一名女子。
月清音的震驚被商姮娥映入眼底,見她美眸一眨,顯然是沒想到,月清音竟然還記得自己?
可是……
緊接著,商姮娥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猶記得當年不過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緣,她連問她的名字都沒有機會。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從方才月清音的反應看來,她似乎並不記得自己的樣子。
疑惑徘徊在心裡不知如何訴說,始終跟在月清音身旁的巴雅爾卻這才回過神來,露出震驚之色。
見她一蹦八丈高的衝上前來,伸出雙手拉住月清音的衣袖!
「夜王妃!你竟如此精通琵琶弦音,怎麼之前從來不曾聽你說過!」
月清音被巴雅爾這麼一拉,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只見她愣了愣,隨即看向商姮娥,微微歉然的點了點頭。
「抱歉,或許不是同一人。」
她心裡暗潮洶湧,近乎難以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只見她步履匆匆正要離去,商姮娥卻驀然一愣,鬼使神差的上前幾步伸出手來,一把拉住了月清音的柔荑。
「姑娘見我,何必露出這副神態?」
「是與不是並不重要,若您說是,指不定今日之後,便是了呢?」
月清音忽然被人抓住小手,不由得一愣。
這手溫潤柔滑,饒是她也不由得微微出神。
愕然抬起頭來,只見一名侍從打扮的護衛已經敏銳的上前半步護在了老皇帝的身前。
而正當她下意識尋找夜北冥的身影之際,頭頂卻忽然傳來一道低沉語聲道:
「是與不是,你們可以下來再聊,姑娘請自重。」
他說著,伸出手去握住月清音的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而商姮娥見狀不由得一愣,夜北冥的手掌伸過來的一刻,她下意識鬆開手。
再抬眸,卻迎上一雙清冷的眸光。
哪怕僅僅是隱含著幾分不快之意,無意中傾瀉而出的冰冷寒意,便仿佛寒冬臘月一般撲面襲來。
「夫君,這……」
月清音愣了愣,似乎一時間也沒明白夜北冥說的『下來再聊』是什麼意思。
然而商姮娥見狀卻猛地一愣,飛快反應過來。
她垂下頭看不清神情,指尖卻飛快從懷袖中摸出一枚精緻的金箔紙花遞到了月清音的面前。
「奴家多有唐突,還望姑娘恕罪。」
「此物權當奴家賠禮的信物,姑娘若有需要,可憑此物在蘇城的任何一家胭脂鋪尋我。」
說罷,便見商姮娥倉促轉身,一腳踏上獨木小舟。
一白一青兩道纖細身影,隨風緩緩沒入荷塘之中,再不見了身影。
「這……」
月清音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細問,卻也顯然沒想到事情遠遠比她所想要順利許多。
據聞,當年夜景煥便是在江南尋到了商姮娥這名奇女子。
但兩人間的初見總是成迷,前世的後來還是無意間聽他府上的門客說起。
當年是夜景煥有一夜心情躁鬱出門散心,回來,便帶回了商姮娥這名姑娘。
再看向掌中的金箔紙花,月清音心底忽然有了眉目。
「江南,夜裡。」
以及商姮娥自稱的奴家,一切似乎都變得清晰明了起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著月清音眼光發直,緊緊盯著那名女子遠去的方向,眸光一瞬不瞬。
夜北冥不由得眉心一跳,隱隱流露出幾分難以言說的危機感來。
他以為千防萬防,防住了夜景煥倒也罷了,如今看這樣子……
這女人的魂,還能被女人勾走不成?
正當夜北冥頭疼不勝之際,巴雅爾已經被夜景煥飛快拎回了身邊,行動中無疑透著避嫌的意思。
畢竟這可是在皇帝面前,相較於兩王相爭你死我活,皇帝更忌諱的,恐怕便是兩人之間明爭暗合。
唯恐讓人無端猜疑。
眾人不得見,月叮伶見到這一幕,廣袖下的粉拳緊握。
早早藏在懷袖中的白色藥粉被她捏在掌心,甚至快被浸透了汗跡。
她本想趁著今日,月清音與夜北冥不在一起之際,趁機將生米煮成熟飯。
這樣即便是為了名聲,夜北冥也不得不將她納入府中。
而月清音縱使是為此不快,頂多是給她安排個別院,宛如她娘那樣常年分居兩地。
但好歹皇后答應的事情,她做到了,夜北冥這邊天衣無縫,也不能完全怪她。
屆時,她應該也沒有理由以毒藥將她禁錮。
可是沒想到,眼下的一切竟然都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商姮娥打斷了節奏。
心口隱隱作痛,月叮伶不知道這毒究竟可以讓她支撐幾日。
但這次……就算是她不想這樣做,也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看著兩人間親密無間竊竊私語的模樣,月叮伶不由得咬緊了牙關,露出一副不耐的惋惜之色。
「我的時間……不多了啊。」
……
月清音沒想到夜北冥說,今夜要留下來處理一番魚米鄉的問題。
他告訴她其實她所說的其他村落都已經疏散完畢了,唯獨這魚米鄉,似乎是因為過不了幾日就是他們鄉里最盛大的採蓮節。
於他們而言,也是最大的豐收節日,是以這才遲遲不曾動身。
月清音心裡焦急萬分,不知如何處理,夜北冥反倒是主動來找她說明。
他沒有半分敷衍她的意思,雖顯得笨拙而無奈,但也無端的令人擔心。
畢竟對於她的事情,夜北冥近乎從未食言。
答應便是答應,不答應便是不答應,從不像夜景煥那般畫餅,倒頭來卻又半分進展全無。
對於夜北冥鄭重承諾的事情,她自然是一百個放心。
所以今夜……
她也終於爭取到了時間,來做自己該去做的事情。
「春月,將這枚金箔紙花交給沈涼,看他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