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兩軍交戰

  臉面已經撕開，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一言不合就開打。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程翎和宮公公率領的禁軍處於絕對劣勢，他們位於前有齊風鳴所帶軍隊後有燕平所帶大部隊之間的位置，這是兩面夾擊之勢，怪不得燕平看到毒箭陣沒有如期射下也一點兒不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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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人數上是占有絕對優勢的，又占有絕對的地理優勢，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燕平你做這種誅九族的禍事，對得起聖上對你的信任嗎？對得起明慧長公主對你的栽培嗎？」

  程翎不愧是慕月笙吐槽的嘴炮，都這個時候了，人家已經拔刀動槍了，他一邊還手還一邊不忘了嘴上的質問。

  「聖上的信任？」燕平哈哈大笑，「不知你說的是哪個聖上的信任？那個坐在龍椅上，連成年都成的小毛孩子嗎？」

  燕平張口就是對小皇帝明璨的不敬，仿佛根本沒把長安城皇宮內的明家皇室當回事一樣。

  「程翎，我看你也算個人才，不如你就地棄暗投明，投奔了我就是了，等著有一天我為皇帝時，必封你一個大官做做，你們程家的四大君侯之位也給你保留，你看如何？」

  程翎耍嘴炮的功力，竟挑上了燕平的興致，暫停了刀兵相見，開始了拉攏。

  程翎萬沒想到燕平勾結鮮卑人的目的，竟不只是從中得到錢財許諾的好處，竟是他自己想當皇帝。

  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這就是板上釘釘的謀逆了。

  燕平很欣賞程翎在聽過他說的話後一臉震驚的模樣，「這有什麼的，皇帝輪流坐，今天倒我家，他明家的天下也不是開天劈地就有的啊，也不是搶了前朝皇帝的嗎？我燕平為什麼就不能效仿？」

  燕平一臉的天經地義，程翎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燕平確實是留不得了，程翎嘴炮迅速收起，揮著手中長刀，向著燕平沖了過去。

  程翎這一衝，自是不可能與燕平打在一處的，燕平身邊還有兩位副將守著，見著程翎過來，這兩名副將幾乎是同時從燕平身邊殺了出來，與程翎戰在了一處。

  兩邊將領打在一起了，下面的士兵哪還能閒著，迅速之間戰成一團，連躲在巨石壁後面的慕月笙和葉筠都未能倖免，殺入了混戰之中。

  燕平和齊風鳴前後呼應地衝著殺在混戰里的士兵們喊著，「兄弟們，速戰速絕，一個不留，等著回到本郡，以人頭論賞，真金白銀絕不含糊。」

  這論調嚷出來，哪有一方大員的氣質，簡直就是土匪啊。

  與這等不入流的人交手，程翎無端覺得自己的身價都被拉低了幾分。

  「程翎，我們不能這麼打，兩邊分散著打，只會消耗我們更多的體力和人力，這樣吧，我帶著人一部分人斷後，你帶著主力往齊風鳴那邊突圍，齊風鳴那邊的人少些。」

  宮公公與程翎喊著，程翎完全同意宮公公的建議，還不只是因為齊風鳴的人少些，還有就是齊風鳴那邊只要殺開了，他們的援兵就在上面，可與之匯合，共同對付人數居多的燕平那一頭。

  「好的，小宮，那你自己小心些。」

  程翎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宮公公的稱呼，從公公到大人，最後到如此親密的小宮了。

  「沒問題！」

  宮公公說著，又揮刀砍死一個叛軍。

  他帶著自己的十幾個人和一隊禁軍攔住燕離這邊衝上來的叛軍，給程翎爭取突破齊風鳴那一頭的時間。

  「我們占哪邊？」

  還居中著的慕月笙，尋問著與他背靠背姿勢，互相防禦並進攻的葉筠。

  葉筠一眼瞧見騎影已經率著大部分黑羅剎騎隊的人，去了程翎那邊，她馬上做出選擇道：「宮大人那邊，我們幫著斷後。」

  目前看來，斷後更主要一些，而且宮大人那邊人少。

  「好，」

  相對於總和他不對付的程翎，慕月笙從心裡也更願意幫著宮公公。

  兩個人從居中的位置，快速殺到了宮公公那一邊，與宮公公並肩戰在一條線上。

  「慕公子，你們怎麼過來了，快隨著程翎往山上撤！」

  這可都是他們計劃好的啊，還是慕月笙出的建議呢，這時候怎麼反殺回來了。

  「我們不急，我們接應你，咱們要撤一起撤！」

  慕月笙邊說邊替宮公公解了圍，把圍在宮公公身邊的五個人快速除去兩個。

  慕月笙是絕頂高手，其武功在東凌國上下都鮮逢敵手，對付數十個小兵不在話下。

  葉筠此一世的武力值比得上一次或許差一些，但她上一世身體不好，使她修煉的許多武功大打折扣，短期應戰還可以，長期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這一世卻不同，小葉筠的身子骨非常硬朗，十分適合習武，她最近半年多修煉的武功，比不得上一世如火純青，體力值卻比上一世不知翻了幾倍有餘。

  說句不吹牛的話，她就是在這一處打上三個時辰，都不帶累的。

  有了慕月笙和葉筠的插手幫忙，大大緩解了宮公公這邊的壓力，與此同時，葉筠的出手，也讓宮公公刮目相看，他覺得……慕月笙和這小廝眉來眼去，或許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可能是腥腥相惜，畢竟兩個人的武功路數都相似，不分上下，棋逢對手，可以無限交流，這大約是葉小姐不能給予的吧。

  葉筠並不知道宮公公心裡想的什麼，她打得正歡，沒空開口，女子身份自不會暴露。

  「我勸你們快些投降吧！」

  燕平見著局勢不如他想像的順利，略有著急，剛停的嘴炮死灰復燃，開始嚷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是不可能逃出去的，現在投降，我之前許諾的好處還算做數的。」

  「投個屁降，一會兒指不定誰被打得掉褲子呢！」

  殺人殺得眼睛都紅了的宮公公，平生最恨得就是『投降』二字。

  若不是早年間守著雲州邊防的士兵們投降，他家所在的鎮子何苦被屠，他的父母親又怎麼會喪命呢。

  「宮公公一個沒根的太監，說話倒是挺硬氣啊，可惜啊，不是男人了！」

  燕平當著面揭宮公公的短處，宮公公臉氣得雪白，仿佛一下子被抽乾了渾身的血液一般。

  還未等宮公公自己還話回去，不知從何處射來一隻冷箭，直衝著燕平的面門過去。

  這箭可能因著射程過遠，射過來的時候，力度已減不少，而燕平身邊又有人護著，箭未射到燕平，就被燕平身邊的暗衛給打掉了。

  眾人回頭去看，只見已經殺到前頭的程翎，手中反握著不知從誰手中奪來的弓箭，正狠狠地瞪著燕平呢。

  「呵，小宮也是你能說得的，你個三百斤的大肥豬，你有根，你那根能不能用啊，妻妾三百人，無兒無女，還想改朝換代做皇帝，你也不怕你傳不下去。」

  程翎開口就是污辱性的詞彙，最可恨的是程翎說得還是事實，氣得燕平幾乎倒仰，可是令慕月笙覺得神奇的是離著那麼遠，還人多馬雜的，程翎是怎麼聽到燕平侮辱宮公公的呢！

  這也是蠻神奇的啊。

  於是，既程翎發現了慕月笙的槽點後，慕月笙也發現了程翎的，慕月笙深覺這次大戰之後，他不會那麼無聊就是了。

  有著燕平和程翎的開頭，明明是血影刀光，無比緊張的對戰，卻穿插出了各種叫罵聲，莫明地多出一些荒誕來。

  齊風鳴拍馬屁的功夫大約很好，馬上功夫確實不怎麼滴，三招不過，就被程翎打得落下馬去，要不是身邊一氣著十幾名侍衛，快速把他搶護回來，他就是不被程翎一刀砍了頭，也得死於亂馬蹄下。

  扯開了齊風鳴這邊堵路的頭，程翎帶著禁軍，生生把齊風鳴及齊風鳴的前路人馬，一起逼回了燕平那邊，同時順利與宮公公、慕月笙等人匯合，總算是一番苦戰之後，把住了一頭。

  被程翎趕回到大隊伍中的齊風鳴，頭盔都丟了，好不狼狽，灰頭土臉地站在燕平面前，燕平卻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燕平有那吐沫腥子，還要繼續與程翎嘴炮呢。

  「程翎，你別以為你們能逃出去，那條小徑通的是懸崖絕路，哼，你們已經被堵死在裡面了。」

  程翎要是在嘴皮子上面怕誰，那也絕不會是燕平這種他瞧不上的貨色。

  「這事就不勞燕侯爺操心了，哼，有種燕侯爺你過來啊，咱們看看誰是誰的敵手，誰能把誰滅掉！」

  許燕平埋伏他們，就不許他們埋伏燕平嗎？小徑上面到底設下了什麼，細節之處程翎並不清楚，但他對慕月笙絕對信任。

  慕月笙那狡詐奸滑的東西，難道會給燕平好果子吃？

  其實在毒箭陣沒有如燕平預期地在巨石陣後出現，燕平就隱隱覺出些不好來，但箭在弦上，已經是不得不發了，他毫無退路可言。

  和縣那邊一定是漏了，若是被程翎他們任何一個人跑掉，把他和鮮卑人之間交易的事報給朝廷，朝廷一定不會容他，定會派人收拾他來，他就算是握著明慧長公主的小辮子又有什麼用，他盤算多年的好算盤，就要徹底碎了，而且他本人始終有一個心理優勢，就是他在人數上是對方的數十倍，碾壓起對方來，還不是如踩死一隻螞蟻嗎？

  因此，燕平毫無顧忌，也顧忌不起了。

  在程翎挑釁他時，他立刻帶著大隊人馬，沿著程翎撤退向上的路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