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逛街

  清晨六點，手機鈴聲響起。

  王樂順著聲音把鬧鐘關閉，掀開被子，習慣地往衛生間走去。雖然不記得自己昨晚怎麼睡在沙發上，但他也沒有在意，也許是昨晚太困的緣故。

  來到衛生間門口時他隱約聽見門裡有水聲，以為是自己昨晚忘記關水龍頭了。打開門，王樂詫異地看見陳馨正站在洗漱台前洗著臉。

  「陳馨，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是我家。」陳馨拿毛巾擦了擦臉，走出衛生間。忽然她想起了什麼，回頭提醒著，「台子上藍色的杯子和牙刷是你的，毛巾是左邊那條。」

  王樂傻傻地看著陳馨從面前走出去，然後他下意識關上門，用熱水搓了幾遍臉，把睡意全部沖走。他彎著腰，雙手撐在洗漱台上，低著頭，努力回憶著昨天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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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昨天是在陳馨家裡吃的飯，下午兩人還在餐桌喝茶聊天。後來好像是自己太困了就趴桌上睡著了。徹底清醒過來後，王樂打量著他待的衛生間。

  衛生間的裝飾和他屋裡一模一樣，除了台上的兩套洗漱用品。王樂把門拉開條縫，掃了眼外面的客廳。果然，沙發、餐桌、茶几這些，陳馨都沒有換，難怪他醒來會以為在自己家裡。

  幸好，幸好剛剛沒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王樂不由得舒了口氣。

  拿起漱口杯的瞬間，杯子突然發出一聲脆響，嚇得王樂立刻鬆開了些。仔細檢查了下，確定杯子表面沒有看見裂縫。更溫柔地拿起漱口杯開始洗漱。

  擰毛巾的時候，他用往常的力道就感覺自己再加點力就能把毛巾擰爛，只能小心翼翼地擦洗幾下。不知道陳馨是在哪裡買的這些東西，被別人拿次品坑了。

  從衛生間出來，王樂發現陳馨已經做好了一桌早餐等著他。有了剛剛的經驗，這次他收斂了力道，碗筷都沒有再出現斷裂的徵兆。

  王樂吃了早飯把碗筷洗了就回了自己家，陳馨坐在椅子上，默默注視著沙發上的那床毯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麼想的，居然讓王樂留在沙發上過夜。

  剛剛王樂離開的時候，她心裡甚至有一點失落，似乎自己有些捨不得他離開。用手機搜了一下，網上的答案是她戀愛了。陳馨放下手機搖搖頭，果然網上的就是一群閒人，這答案一看就是假的。

  把毛毯和王樂用過的毛巾清洗後拿到陽台烘乾，之後再收起來，放進衣櫃裡。走出房間前，陳馨看了眼衣櫃，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抹微笑出現在臉上。

  當她來到檔案室時，王樂已經坐在他的老位置，和她隔著幾張空桌對視了眼。兩人都沒有說話，同時舉起手上的茶杯，隔空碰了碰。

  陳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那本已經一個多星期都還沒看完的書，認真看起來。安靜的檔案室里只有沙沙的翻書聲，陳馨整個人都沉浸在書中，偶爾拿起手邊的茶杯淺喝一口，這個時候，陳馨的餘光總會不經意地掠過不遠處的王樂。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中午了。王樂把手裡的書放回原位，來到陳馨身旁，手指在桌上輕敲幾下，見陳馨抬起頭，他開口：「附近有家飯店，味道很不錯，一起去試試？」

  陳馨嗯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書，稍微加快幾步，和王樂並肩走了出去。

  「王樂，陳馨，你們這是？」看著打開的電梯門裡走進來的王樂和陳馨，明靜眼裡滿滿的好奇。

  「我們打算到外面吃，換換口味。靜姐一起嗎？」

  「我的菜已經點好了，下次吧。」明靜搖搖頭拒絕了王樂的邀請，她悄悄看了幾眼沒有說話的陳馨，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今天的陳馨和平時似乎有些不一樣。

  「行，那靜姐我們下次再約。」

  明靜看著王樂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剎，她似乎從陳馨臉上看見了笑。她和陳馨共事了好多年，陳馨從來都是冷著一張臉，肯定是自己昨晚沒睡好，看錯了。

  王樂帶著陳馨來到兩條街外的一家濱河餐館，在這裡生活了幾個月，王樂已經把周圍的飯店全部光顧了一遍，濱河餐館這家店的廚師廚藝算是附近最好的，而且店裡的每道菜都很下飯。

  「我之前把店裡的每道菜都試過，最好吃的就是這道滷煮肥腸。」來了店裡，陳馨沒有主動點菜。王樂在問了她有沒有忌口後，就推薦了店裡的招牌菜滷煮肥腸。

  陳馨拿起筷子戳了兩下碗裡軟綿綿的腸子，夾起一塊嗅了嗅，肥腸上帶著一股肉香和滷料混合的香氣。這種食物她以前都沒吃過。輕輕吹了吹，陳馨閉著眼把筷子上的肥腸放入口中。

  入口軟綿，有嚼勁，咀嚼的時候肉里的滷汁滲出來，滷汁的味道和肥腸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好吃。」陳馨又夾起一塊浸在滷汁里的肥腸，下手的動作慢慢加快了許多。

  「再嘗嘗這個爆炒豬肝。」王樂用公筷給陳馨夾了一塊，說起了這段日子，他在周圍探店的收穫，「我發現，各種好吃的店似乎都集中在附近的街區。」

  「特別是那種小巷子裡的老舊門面，總有一道做得特別美味的小吃。」

  「對面巷子裡就有一家，是賣炸串的，那味道，老香了。」

  陳馨側過頭看向對面那條只有兩米多寬的巷子，王樂來地府不過幾個月，不知道他怎麼知道這麼多好吃的地方。

  「那等會過去買幾串吧。」

  「沒問題。」王樂聽到陳曦的回答馬上點頭，似乎生怕她反悔。

  吃了飯，陳曦跟著王樂來到巷子深處的一家小店，看著挑了十幾個串。盯著老闆把串好的串放進一旁滾熱的油里。頓時，一股和炒菜不一樣的香氣從油鍋里冒出來。最後再撒上一層薄薄的特製辣椒麵。

  陳馨接過一串小心地咬了一口，味道真不錯。

  王樂拿著剩下的炸串，和陳馨慢慢地走在街道上。紅月照耀下，兩人的影子輕輕搖晃著，悄悄地靠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