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熱鬧的地府

  「跟我出來，我們邊走邊說。」

  跟著韓君的腳步，王樂踏出了狹小的房間，腳下踩在一塊不知名材質的地磚上。一條兩米寬的小路順著旁邊的行道樹，一直延伸向遠處。

  王樂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周圍有些陌生，但排列有序的植物。小路兩旁是一排筆直的行道樹，再往裡，各種花草、灌木錯落有序的排列著。

  在小路旁，幾棟七八層高的高樓散落在四周。不時有看不清身影的飛禽從頭頂掠過，發出讓王樂覺得陌生的鳴叫。

  「這裡真的是地府？」王樂愣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頭頂的月亮散發著淡紅色的光芒，周圍的建築規劃王樂很熟悉，一看就是和國家同一款產品。要不是自己感覺不到心跳和體溫，他差點以為自己來到了類似楚門的世界。

  「要不要試試？」韓君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手掌長短的匕首，遞到王樂面前。

  王樂看了幾眼韓君，又看著他手上的匕首，很快他就明白韓君的意思。韓君是讓王樂自己試試，看看他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韓君的表情一直很平靜。不管是王樂接過匕首，檢查匕首上有沒有機關，還是王樂在自己手臂上比劃著名要割幾刀，韓君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王樂右手拿著匕首，先在自己左手手臂上比劃了幾下，同時偷偷觀察著韓君的神情。見他沒有任何反應，王樂咬咬牙閉著眼，在左手手臂上劃了一刀。

  

  手上沒有一絲痛感，手臂上也沒有出現傷痕。王樂見狀，繼續揮了幾刀，這次沒有再閉上眼。可以看見，刀鋒划過手臂時，出現了一道口子，但刀鋒移走後，口子迅速恢復。而且整個過程，他一點痛感都沒有。

  王樂把匕首拿起，手臂上的口子在眨眼間就癒合。現在他的身體，真的和之前不一樣了。

  韓君接過王樂還過來的匕首繼續解釋著：「這些是人間的普通鐵器，對鬼魂是無效的。」

  「我們先走著，路上繼續說。」

  王樂點點頭，這次他開始認真聽著韓君的介紹，仔細記住這個新世界的一切信息。

  每個剛來到地府的鬼魂都有一位引路人，而且，在鬼魂進入地府時，地府的規則就賦予了每個鬼魂關於地府的語言，所以王樂在見到韓君的工作證時，就明白了上面的幾個文字的含義。

  每個新來的鬼魂都需要為地府打工一百年才能獲得新的投生機會。在崗位上會按月發放每個月的功德點，依靠功德點，鬼魂也可以選擇提前進入輪迴，或者一直在地府里生活。韓君現在就是帶著他去下一處職業鑑定的位置。

  據韓君說，鬼魂最適合的職業是由府君大人的一件器具來判定。如今地府有百萬處鑑定點，裡面供奉的都是府君大人那件器具的分身。經過鑑定，每一個鬼魂都會被分配到他最能做出貢獻的位置。

  王樂好奇的詢問了下，韓君的年紀。韓君回答到，他已經在地府幹了五十年了，而此時的他只是他本人的一具投影，只是為了方便對新人的講解，地府的一位大人物賜予了所有的鬼差投影萬千的能力。

  看著王樂驚嘆的眼神，韓君解釋著，他的這個投影能力是沒有一點戰鬥力的，如果路上遇到只兔子，最後贏的肯定是那隻兔子。

  「韓大哥，那你是一直都在做著鬼差嗎？」王樂心裡對鬼差充滿了好奇，這樣神奇的能力，自己也想擁有。

  「不是的。」韓君搖搖頭，看著王樂的眼神，他已經大概知道王樂心中所想，畢竟每個新人都會對這樣傳說中的術法憧憬。

  「我是積攢了足夠的功德點，然後向上面申請的。」韓君解釋著，「不過，鬼差可是地府最熱門的一個職業，現在各地申請的人數累積已經有一億兩千多萬人了。小兄弟想成為鬼差可得多等等。」

  「那韓大哥你是等了多久？」

  「我嗎？我大概等了一百年。」韓君臉上露出回憶之色。

  兩人說著話，很快來到小路盡頭的一個屋子。房屋整體由一根根十多米高的木樁累成，除了一道同樣是木樁做成的緊閉單扇門，沒有其他的入口。腳下的小路延伸到木門口戛然而止。

  王樂站在木屋外兩米左右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裡面有東西在呼喚他，而且那呼喚隱隱讓他覺得有一絲親切。

  韓君站在一邊，示意王樂自己一個人進去。

  「王兄弟，之後會有其他人來接你，快進去吧。」

  王樂看了眼韓君，深呼吸一口，走到木屋前，拉開有些厚重的木門，走了進去。韓君站在原地等了一小會，等到木門重新關上，他的身影慢慢淡化，消失。

  木門關上的一剎那，王樂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口袋裡多了一個長條的東西。他伸手把那東西拿出來，黃澄澄的，竟是幾根已經熟透的香蕉。這香蕉顯然是韓君在他進門前不知用什麼手段偷偷送到他口袋裡的。

  拿著不知有什麼用處的香蕉，王樂打量著眼前的木屋。木屋裡不知怎麼布置的，雖然頭頂是一根根帶著樹皮的原木，但一點也不黑暗。屋子裡只有一個器具，那就是牆邊的一張一米多長的木桌，桌上正中放置著一個用絲綢遮蓋著的東西。

  絲綢很厚，隔著絲綢王樂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東西。他試著扯了扯，結果發現絲綢仿佛是粘在木桌上，憑他的力氣，連絲綢的一角都扯不動。

  王樂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香蕉，似乎能夠當做貢品的就只有這東西了。他雙手向上托著香蕉放在雕像前，然後拜了三拜，開始打量房間其他角落。

  在王樂進來後，他發現，自己身後的那扇木門不知何時已經消失，整個房間成為了一個密閉空間，而韓君在路上說的挑選職業，似乎也沒有開始。

  在房間裡轉悠了許久，王樂也沒有找到出口的機關，反倒是肚子傳來的飢餓感越來越明顯。他看著自己剛才擺在桌上的幾根香蕉，使勁咽了幾下口水。

  咕嚕嚕。

  王樂的坐在離香蕉最遠的角落裡，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桌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香蕉，嘴裡不停念叨著不行，我要忍住，韓大哥給我的香蕉肯定不是用來充飢的。

  在王樂自我催眠的時候，他沒有看見，桌上那尊被絲綢遮蓋的木質雕像上，一點點青色光芒慢慢從其體內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