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多想
2024-09-02 10:49:50
作者: 地理課代表
賀山南本能地回:「張慧,怎麼了?」
但是說完之後,賀山南才猛然間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四下看了一眼,但是並未在亮起燈火的醫院四周看到沈書硯。
「你在哪兒?」賀山南沒看到沈書硯,便主動發問,從當事人那邊得到答案永遠是最快的。
「我能在哪兒,我當然在倫城。」
既然沈書硯不說,賀山南就在四周尋找。
他說:「你在倫城,怎麼知道我在送人的?」
聲音里是克制不住的驚喜情緒,本來先前傍晚的時候,就覺得在病房裡面的那個人可能是沈書硯。
但最後看到的是張慧,那時候賀山南的情緒的確不高。
這會兒沈書硯都問他在送誰了,肯定是在她視線之內。
沈書硯半開玩笑:「我就是詐你一下,誰知道你真的上當了。所以,為什麼會送張慧?她不是去四九城了嗎?」
賀山南已經敏銳地將停車場四周都給看了一圈,能夠藏身的,也就幾個柱子後面。
賀山南:「說是調職,具體的不清楚,沒問,不感興趣。」
「那她為什麼在醫院?」
「你不在醫院又怎麼知道她在的?」賀山南沒有回答沈書硯的問題,而是在她的話語中,找到了破綻。
她甚至都知道他跟張慧剛剛從醫院出來。
沈書硯:「我早就說了啊,我可是在宋城有眼線的,你做什麼,我都一清二楚。」
賀山南已經快速地檢查過距離他車子最近的幾處可以藏身的地方,並沒有沈書硯的身影。
他當然也是不會相信,沈書硯真在宋城安插了眼線。
「哎?」沈書硯發出了一聲驚異的聲音。
「哎什麼?」
當然是哎剛剛還在視線中的人,怎麼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沈書硯從柱子後面出來,想要找賀山南身影的時候,卻聽到了背後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不可能做到完美的消音。
沈書硯回身,便直接被人拉入了懷中。
她的臉,撞在了賀山南的胸口,結結實實的。
隨即,男人緊緊地將她扣在懷中。
熟悉的烏木香混雜著淡淡的消毒藥水的味道包裹著她,是她在倫城思念了很久的味道。
男人克制著的,壓低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怎麼回來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跟你的兩個保鏢呢,也不跟我匯報一聲。」
果然,沈書硯肯定是囑咐了那兩個保鏢,讓他們不要將回國的行程告訴他。
但不重要。
因為沈書硯這會兒,回來了。
沈書硯回應著賀山南熱烈的擁抱,但還是不忘在這個時候問一句:「所以,張慧為什麼會在醫院,她來看奶奶嗎?」
賀山南這邊剛剛還沉浸在沈書硯突然回國的喜悅當中,結果她轉頭就是一句張慧。
男人回:「對,她來看老太太,我也是今天到醫院的時候才知道她來了。」
要是知道今天張慧在,他就不會過來。
「哦……」沈書硯意味深長地應了下來。
賀山南補充道:「真不知道,而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是調職回來的。」
「調職回來的啊。」沈書硯嘖了一聲,「我可記得,當初張慧說,要跟誰頂峰相見。」
先前張慧問賀山南的問題,沈書硯給了一個完美的回答。
賀山南一本正經地說:「什麼頂峰相見?」
顯然,作為被邀請在頂峰相見的當事人,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甚至在沈書硯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半天都沒想起來,張慧到底什麼時候說過這樣一句話。
但沈書硯記得。
在張慧最終決定跟家族搬遷到四九城之後,給賀山南打的這通電話,跟他約定頂峰相見。
只是那個時候,沈書硯沒有給賀山南回答的機會,搶先將電話掛斷。
她才不想聽賀山南跟別人約定好在某個高度相見。
沈書硯倒也沒有提醒賀山南那句頂峰相見到底是什麼時候約定好的。
她拍了拍賀山南的後背,讓他把她鬆開。
說道:「你先鬆開我,我想去看看奶奶。」
賀山南並未鬆開她,依舊是將她抱在懷中的,只說:「老太太睡了,明天再去看她吧。她現在恢復得很好,就是經常把人認錯。上次把周尤認成了沈燁,又把沈燁認成了我。要多跟她說幾次,她才能勉強記住。」
老太太的身體在千萬醫療隊的調養之下,逐漸好轉,但阿爾茲海默症的症狀,得不到根本的治療。
到現在這個狀態,已經是很不容易。
「那我也要去看看啊,我回來就是想看看奶奶。」從沈書硯知道老太太清醒再知道她患有阿爾茲海默症,前後不過一個禮拜的事情。
她安排好自己的時間,匆匆忙忙來了醫院一趟。
她自己都沒想到,原來在外讀研能那麼繁忙。
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瓣來用。
賀山南聽到這兒,才鬆開了沈書硯,看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上的吃味。
男人冷哼一聲,問她:「為了老太太就能擠出時間回來了?」
「實話嗎?」
賀山南覺得沈書硯現在,膽子的確越來越大。
沈書硯說道:「其實也不是擠出時間來,而是我們學校和川美聯合舉辦了一場畫展,我爭取了個小助理的工作,所以才有時間回來。」
解釋完這次回來的原因,沈書硯又補了一句:「雖然是因為畫展回來的,但是想你,是真的。」
尾音被賀山南收進嘴裡。
他單手扣著沈書硯的後脖頸,另只手掐著她的細腰,熱烈而又洶湧地親吻著這個,好幾個月沒有見過的人。
如果思念能用動作表達出來,那麼就是賀山南現在這樣在公共場合,擁吻著沈書硯。
本來都已經逐漸習慣沈書硯不在的日子,習慣和她隔著時差發消息。
但現在這個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明明在親吻她,但還是,很想念。
熱烈的親吻結束,賀山南雙手捧著沈書硯的臉頰。
她有些微喘,像是被吻到呼吸不暢。
賀山南的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地對她說:「乖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