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粉骨碎身渾不怕
2024-08-30 08:17:32
作者: 劍入江湖
「你雖實力強橫,可若無冥界之氣,就你這肉體凡胎,根本沒可能下得了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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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卻道:「這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事了。」
「難道……」
陰六神色陰晴不定,似是想到了什麼。
但還不待其開口,卻見葉塵抬手,隨手一招,道:「天還沒黑,白日裡在人間走動,容易折損修為。」
話音剛落。
陰六身軀便已不受控的沉入地底,好似從未來過一般。
到此時,葉塵方才喃喃道:「冥界?呵呵……當初欠下的,就從這冥界開始,一點點討回來吧。」
語罷。
葉塵又輕叩棋子,催促道:「快些下,不要耽誤了我正事。」
滄瀾國外。
李慕仙死裡逃生,正在一深山之中休養。
被奪了心頭血,對他造成的損傷不小,至少沒個幾日工夫,是難以恢復過來的。
到此時,李慕仙仍心有餘悸:「這便是仙人之力……」
在他手下,自己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就算那時有天道相助,李慕仙自問,自己也絕不可能會是那鬼仙的對手。
實在強的可怕。
羅達,是已殺不成了。
甚至於這滄瀾國,李慕仙都有些不敢踏入。
先前,一入滄瀾國,李慕仙便發覺,天道之力被阻隔,根本派不上半點用場。
不過有大夢心訣護身,李慕仙自信,只要不是碰上青雲宗里那幾個,自己都能對付,事實也正是如此,可惜,蹦出來個鬼仙。
李慕仙有些難以置信:「那葉塵,竟連鬼仙都能驅使。」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來路。」
李慕仙閉目,入夢感應天道。
只是,這一番窺探,卻只看到了一瞬,而那一瞬,卻足以讓李慕仙膽寒!
屍山血海,一人戰天。
「是我怕了?還是……」
李慕仙舉目望向天際:「因你怕了,我才感覺到怕?」
緊接著,李慕仙又覺心口一陣劇痛,險些一口鮮血噴出。
這是天道作用於自身的副作用,它又在催促自己了,未能誅殺羅達,已讓它震怒,若再讓這最後一個蘇星子逃回滄瀾國,那便真的唯有強闖滄瀾國,與那葉塵殊死一搏了。
「蘇星子……」
扶搖峰入世三人,蘇星子絕對是最不好對付的那個。
無他,只因葉塵對她最是溺愛。
李慕仙微微蹙眉,自顧自低語道:「三人之中,羅達入凡塵,鄭墨登廟堂,唯獨蘇星子……踏了仙途。」
「這丫頭,身邊倒是跟了不少讓人頭疼的角色。為保萬無一失,我需借你之力將她徹底鎮壓,哪怕是惹得殺孽纏身,也在所不惜,定要讓她魂飛魄散不可。」
「待我養好了傷勢,便動手將其誅殺。」
天人城。
自打天命劫後,風不同便領著眾人暫時來此處落腳。
這地方向來沒什麼立場,入城者,便受天人城庇護,風不同雖用不著這庇護,但也可藉此免去不少麻煩。
當然,更重要的是,此處不是滄瀾國,更不是青雲宗,就算真有人來這兒找麻煩,自己動起手來也沒什麼後顧之憂,不怕砸了自家後院。
入了天人城後,幾人便被城主府奉為上賓。
且不說他們青雲宗的身份,單單是一個蘇星子,就足夠讓他們供起來了。
城主府方家可還記得,這年紀不大的小丫頭,當初就是跟著葉塵一併走天下的,他身邊的人,方家可不敢怠慢。
哪怕是明知他們來得突然,多半不是什麼好事,也只有硬著頭皮讓他們在天人城落腳。
一座別苑內。
蘇星子正在庭院之中教李元一練劍。
風不同與綰月則坐在石桌旁,瞧著兩個小輩練劍。
綰月問道:「師弟,既然天命劫已解,山下亂世也將平,為何仍不回山?」
「還不是時候,有些事,需在山外了結。」
自那日與清自在一戰後,風不同以劍作骨,又得了清自在助力,修為之強,已逼近當初的程青雲,隱隱間可窺探天命。
他可察覺到,此事仍未了,若此時回山,只怕後患無窮。
這禍患並非衝著他或是綰月而來的,而是因蘇星子,想必,又和葉塵有著莫大關聯。
「星兒。」
風不同突然喊道。
蘇星子停下動作,跑上前來問道:「師父有何吩咐?」
風不同問道:「你家先生有沒有告訴過你,若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你該怎麼辦?」
蘇星子不假思索道:「先生說,若遇上擺不平的事,九寒山、天人城、滄瀾國,哪個離得近便去哪裡,自會有人護我周全。」
風不同點頭。
這葉塵,當真是算無遺策。
這幾個地方,他早就想到了,不過可惜,九寒山如今已成了火焰山,滄瀾國回不去,他們便到了天人城。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策。
風不同又追問道:「若這三個地方都護不得你周全呢?」
蘇星子聞言,沉吟片刻後,方才道:「先生說,若真到了那時候,那便御焚輪乘風起,能飛多高就飛多高。不過……焚輪已入了師父體內了,不知我御其他劍可否有用。」
「拿去。」
風不同凌空一抹,焚輪被喚出,就這麼靜靜躺在蘇星子手中。
蘇星子看了看焚輪,又看了看風不同,終是沒有接過。
「師父,焚輪已與你融為一體,我執焚輪,若生出個好歹來,師父您……」
風不同卻堅持要將焚輪交予蘇星子:「焚輪如今已不弱仙劍,大九州之中,還無人可傷它分毫。」
見風不同如此堅持,蘇星子也不好再拒絕,只好背上劍鞘,又執焚輪。
得了焚輪,蘇星子便又去教李元一練劍了。
綰月見此,悠悠一嘆,有些不忍,道:「你應該能猜得到,先生如此安排,是打算讓你替星兒擋下此劫。」
「我是她師父。」
風不同言語平淡,好似在說一件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事罷了。
綰月默然。
風不同向來如此,對自家人極好,豁出性命去也在所不惜。
自己是如此,蘇星子如今,也是如此。
當師父的,怎能眼睜睜瞧著自家寶貝徒弟受欺負,哪怕欺負她的是這天地,風不同也只好硬著頭皮,用劍一併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