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天人之戰

  「你們呢？」

  清自在並未急著對老漁翁下殺手，而是繞過他，看向他身後幾人。

  綰月幾次動搖。

  風不同卻依舊那般，擋在幾人身前，手中煌龍煌煌如曜日。

  清自在出言讚許：「劍修者，膽魄都不錯。」

  「可惜，空有餘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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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手。

  一指輕彈。

  風不同只覺，眼前一陣勁風襲來，生生將風不同體內靈力吹散。

  反倒是煌龍，沒了風不同靈力壓制，頓時火焰暴漲，眨眼功夫便燒毀了風不同衣袖，而且依舊有蔓延之勢。

  見此，風不同卻沒有半點惶恐。

  御劍起風。

  焚輪拔地而起，竟是與清自在那一指帶起的風，分庭抗禮。

  風不同神色有所恢復，閉目。

  劍光內斂。

  風助火勢，一劍如流星襲月，風不同身影交錯過清自在。

  劍上沾血。

  清自在指尖飄過遇到鮮紅。

  他收回手，抹去指尖血跡，略有些訝異：「竟是仙劍？仙劍可斬仙人，你這後生，倒還真有資格對我出劍。」

  語罷。

  清自在背過手去，平靜的注視著風不同。

  「不過現在看來，你只可用它，卻降不住它。若想要殺我，只憑你和這一把仙劍，可還不夠。」

  風不同眼神凌厲。

  他心中無比清楚，哪怕自己踏入大乘期，也依舊難與天人合一的清自在一戰。

  唯有，捨命一搏！

  「今日，我借扶搖峰氣運，與太上一戰！得罪了！」

  焚輪御風而起，直入九霄。

  清自在只是這麼靜靜瞧著，也未曾打斷風不同。

  焚輪入雲，四方風動，吸納四海之風。

  一道劍光刺破天穹，向著西方天際迸射而去，直入青雲山，落在那扶搖峰上。

  正在扶搖峰上打盹兒的老蛟不由得汗毛倒豎，猛地驚醒，身軀飛入雲上。

  緊接著，便見那萬仞山峰一重重解體。

  扶搖峰下，靈獸哀鳴，萬獸奔騰。

  只是眨眼功夫，本是蒼翠叢生的扶搖峰，便好似經歷了寒秋，萬木枯萎，化作腐朽。

  最終，轟然倒塌。

  老蛟不由心頭一震：「扶搖峰氣運凋零，何人所為？」

  扶搖峰已死，氣運被斷，再無恢復可能。

  老蛟下意識望向玄天峰所在方向，卻不見葉塵有半點動作，老蛟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此事他是知曉的。

  很快，便見青蒼幾人聚集而來。

  內門七峰之一的扶搖峰突然倒塌，他們同為內門峰主，必是要來此看看的。

  青蒼面色鐵青，瞧著這一地死寂，眼中殺意迸現，望向老蛟，逼問道：「峰上只有你一人，此事你總要給我們個解釋！」

  「關我屁事。」

  老蛟兩眼一翻，懶得搭理青蒼。

  少女模樣的寒雨見老蛟這副態度，壓低了姿態，行禮問道：「前輩，扶搖峰是我內門七峰之一，事關重大，若前輩知道些內情，還請告知。」

  老蛟終於道：「扶搖峰已死，氣運被抽乾了。」

  「什麼？」

  三人面色皆是難看到了極點。

  此事來的突然，必定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何人有如此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對青雲宗下手。

  老蛟又道：「有葉塵坐鎮，哪怕清自在來此，都難取半點氣運。普天之下，能做到如此的，唯有扶搖峰峰主一人。」

  「小師弟？」

  寒雨面露遲疑。

  還不待其追問，老蛟便懶得再停留，逕自去了玄天峰。

  扶搖峰沒了，他總要重新尋個落腳的地方才是。

  留下幾人面面相覷。

  寒雨的臉色並不算好看，低語道：「恐怕師弟遇上不小的麻煩了。」

  青蒼一甩袖袍，也懶得再搭理此事，只冷聲道：「他都已不在山中，管他作甚，就算真出了事，也輪不到我們來管。有這閒工夫，倒不如想想，扶搖峰塌了，該如何平息山門弟子流言。」

  寒雨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但終究是再未開口。

  反倒，她也望向了玄天峰。

  「他未出現，想必是早有預料，也的確輪不到我們來操心。」

  三人先後散去。

  玄天峰上。

  老蛟也未曾打攪葉塵，只是隨手用山中木枝編了一躺椅，就這麼臥在草廬外。

  葉塵提起一顆棋子，望向扶搖峰殘垣之上那一道劍光，棋子化氣，飄入劍光之中。

  「人事已盡，天命如何，便看他們自己造化了。」

  劍光歸位，又入九寒山。

  風不同棄煌龍，執焚輪。

  焚輪劍勢爆發，竟是與煌龍有分庭抗禮之勢。

  風不同的氣息也在此刻節節攀升，氣運入體，衝破合體期桎梏，直逼大乘期。

  再睜眼，風不同已是白髮，人劍合一。

  再其身後，綰月掩面，已不忍再瞧。

  風不同橫劍：「請賜教。」

  清自在點頭，讚許道：「不錯，若非天道受損，你如今這修為，已可招來天劫。」

  語罷。

  清自在袖袍鼓動，一指探出。

  這一指，好似整個天地，都在向著眼前這一人一劍碾壓而來。

  卻觀風不同，巋然不動。

  劍起。

  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劍。

  無天地之勢，無風起，只憑人之力，斬出這一劍。

  叮！

  劍鳴響起。

  風不同身軀後退百丈，執劍之手微微顫抖。

  饒是如此，依舊不見其退縮半點，又御劍而起，斬向清自在。

  「師父……」

  蘇星子不由攥緊拳頭。

  如今的風不同，已與天人合一的清自在有一戰之力，但蘇星子再明白不過，獲得這力量的代價是何等慘烈。

  清自在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小聲問道：「師伯，師父此戰，能活下來嗎？」

  「勝了，也難活。」

  綰月雙目通紅。

  二人之戰，已非綰月所能插手。

  縱然風不同此戰僥倖勝了，可他體內經脈早已因強行引氣入體而被摧毀殆盡，待到力竭之時，便是身死之時。

  更何況，此戰幾乎沒有勝的可能。

  面對天人合一的清自在，風不同借不來半點天地之勢，所能倚仗的，唯有手中那一把劍而已。

  一人一劍，獨戰天地。

  轟然一聲巨響，漫天煙塵起。

  煙塵之下，風不同執劍，披散著長發，血已浸染了半邊衣衫。

  遙看天穹上，清自在衣衫多了幾道劍痕，不過神態比之風不同，還是要好了不少的。

  「七峰之中，你年歲最小，卻可撼天。」

  「不過，在你油盡燈枯之前，可有本事能殺得了我？」

  清自在背手。

  在其身前，太極圖緩緩轉動，天地萬象盡在腳下。

  清自在話音未落。

  劍光斬碎太極圖，一道細細血線，在清自在脖頸蔓延，一劍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