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她想霆霆啦

  謝菁瓊帶著秦鸞和劉教授回到縣城，誰也沒想到她這次去春城那邊竟然連江戰霆的面兒都沒見著。

  直至抵達家中時，才聽說江戰霆給家裡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這才後知後覺，趕忙打了個電話報平安，而彼時江戰霆正一臉陰謀論地四處奔波，還以為他媳婦兒是叫什麼不法分子拐跑了呢，腦補之下嚇得他自個兒出了渾身的冷汗……

  「柳秀，這位是劉教授，你放心，他是學醫的，只是幫你抽點血，做個檢查而已。」

  秦鸞和謝菁瓊一起進門，柳秀一看見謝菁瓊就先笑了，而秦鸞則雙目一紅。

  或許是母女之間的某種感應，她一見柳秀就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感覺，而且……

  柳秀長得，雖然和秦鸞有點像，和蘇利川也有點像，但也不是特別香。

  可一旦擋住嘴巴和下巴，顴骨高度，眉眼輪廓，還有那額頭和臉型，卻很像……秦鸞的母親。

  秦鸞身形一晃，謝菁瓊眼疾手快，連忙攙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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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鸞的情緒不大穩定，她顫抖著問：「孩子……你叫柳秀？你多大了？」

  劉教授正好幫柳秀抽完血，但這劉教授也見過秦鸞的母親，所以一看見柳秀，劉教授心裡暗暗起疑。

  把血樣封存好後，他低語了一句：「出結果比較慢，你等我消息。」他應該是明白了什麼。

  秦鸞點著頭，但視線始終聚焦在柳秀身上，甚至都沒空去送劉教授。

  而柳秀則有些無措：「姨，我今年正好十八了……」

  「那……那你知道自己幾月份出生的嗎？」

  柳秀愣了下，然後搖了搖頭，謝菁瓊則是輕扯一下秦鸞的手，秦鸞這才定了定神，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中，柳秀感覺很不自在，因為從她的角度來看，秦鸞的態度實在是太古怪了。

  而謝菁瓊則是抽空把柳建山的事情跟秦鸞講了一遍，秦鸞皺了皺眉，當天晚上柳秀睡著後，秦鸞下意識地一個電話打給了蘇利川。

  蘇利川正一臉沉默，還在因秦鸞想跟他離婚這事兒大受打擊，當接到電話時，他沙啞地喂了一聲。

  秦鸞：「……你過來一趟，你以前有挺多老戰友，有個案子，你來幫個忙。」

  等秦鸞說完地址後，蘇利川愣了愣，心道那不是江戰霆他老家嗎？江家就是住在縣城的，不過……

  甭管如何，秦鸞還願意理他，他心裡就足夠安慰了，當晚找上了江戰霆，簡單安排下工作，然後就連夜出發了。

  於是等第二天，柳秀睡醒後，就發現火鍋店後院又多了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而那人一看見她，唰地一下眼眶通紅，整個人都僵硬在了那兒：「閨女………」

  柳秀：「？？？」

  ……

  這年頭的科技進展到底還是慢了點兒，以至於親子鑑定這事兒，如果放在幾十年後，快點幾個小時，慢點兩三天也就能出結果了。

  可換成這七十年代，劉教授那邊足足拖了十來天，就這還是緊趕慢趕，才趕出來的進度。

  劉教授一看見鑑定結果，就愣神了許久，心說這死了好多年的人怎麼還詐屍了呢？

  但這樣一來，秦鸞兩口子可總算能過點人日子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樣了，眼瞅著兩口子都快散夥了……

  劉教授第一時間把鑑定結果通知了秦鸞，這兩天兩口子輪流守著火鍋店那部座機電話，全在等著最後的結果。

  但蘇利川這幾日連續奔走，打算讓人給柳建山從重處理，甚至還親自出馬挖出點別的案子，他是憋足了一口氣兒，打算最好能一擊必中餵柳建山吃一顆花生米的。

  而也真叫他查出一些東西來，以至於柳建山雖然沒吃花生米，但最後庭審時至少也得二十多年起步的。

  另外就是，蘇利川其實已經心裡暗暗決定了，甭管柳秀到底是不是他們的閨女，如果是，那當然最好，如果不是，他也真想認個干閨女。

  這陣子是這將近二十年以來，秦鸞最高興的一陣子，蘇利川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會紅透了雙眼。

  而當劉教授的電話打來時，蘇利川立馬上前，問：「咋樣？老劉那邊是怎麼說的？」

  秦鸞恍恍惚惚，半晌沒吭聲，卻突然哽咽了一聲：「老蘇……」

  她伏在蘇利川肩頭，痛哭了起來，好似要發泄這麼多年所積攢下來的悲傷和痛苦，她從未哭得這麼厲害過，她平時便是再難過，也都隱藏得很好，

  可這一刻，卻好似那根弦突然就送了。

  「秀秀……秀秀是我們閨女，她是我們的孩子啊……」

  當塵埃落定時，蘇利川一顆心落了底，他也笑了聲，然後一把緊緊樓住了秦鸞，滾燙的淚水濕透了秦鸞的襯衣……

  ………

  謝菁瓊得知結果時，對此並不是感到很意外，只是這樣一來，柳秀分明還活著，可蘇老太當年卻說柳秀死了，這事兒裡頭顯然是很有貓膩的。

  秦鸞兩口子也意識到了這點，當晚商量後，兩人找到柳秀，坦白了雙方關係。

  這件事對於柳秀來講，簡直就像是一份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

  這些天蘇利川兩口子對她的態度，其實早已叫她心裡直打鼓，她也有些猜測，只是柳秀那些猜測卻沒這麼美好，她過了好久都沒回過神來。

  但不論如何，這一家三口到底還是認親了，認親宴是在幸福火鍋店辦的，場面一度很熱鬧，謝菁瓊看著也挺開心的。

  不過又過了兩天，有天晚上秦鸞和蘇利川私下談話，她倒也沒說什麼，就只是那麼看著蘇利川。

  蘇利川則是長吁口氣，「我懂，我都懂。」

  不用秦鸞開口，他就知道秦鸞想說什麼。

  女兒還活著，一切就還有轉機，哪怕只是為了兩人的閨女，這個家也不會散。

  孩子人生前面那些年他們做父母的沒能陪在孩子的身邊，至少孩子回來後，不願讓孩子因為他們兩個的事情而犯愁。

  但倘若蘇利川不能狠下心了，倘若不能拎得清，秦鸞也有勇氣快刀斬亂麻。

  所以第二天早上，蘇利川暫時向這娘倆告別，這娘倆留在了縣城這邊。

  至於謝菁瓊，則是蹭了個方便車，跟蘇利川一起去春城了。

  她想她家霆霆了，正好要去見霆霆。

  而這時已經是八月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