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發
2024-08-30 00:45:10
作者: 一顆大椰子
人聲鼎沸光怪陸離的酒吧里,楚南雪坐在長凳看調酒師調酒耍帥,大概是她最捧場關係,調酒師停下來對她說:「我願意免費為你調製一杯酒,想喝什麼?」?
「好啊,那就來一杯Vegas?Ice?Tea吧。」楚南雪不客氣地要了一杯維加斯冰茶,同時提出了小小的要求說,「不要伏加特,多放檸檬汁,Thanks.」?
「OK!」調酒師開始調酒了。?
?江以寧明天就要走了,她實在不想回去面對分離的場面,哪怕把自己灌醉也好,就是不願意去面對今晚的告別。
一杯維加斯冰茶調製好放在她面前,楚南雪安安靜靜地伏在吧檯沒有起身,在調酒師關心地問候下,她僵直地抬起頭,拿過了那杯冰茶。?
手指一片冰冷,泛起了隱隱的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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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接到了江悠悠的電話。她灌了一口冰茶,清清脆脆地道了一句:「嗨,悠悠,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黑色轎車行駛在明明滅滅的城市燈光里,江以寧在開車,而江悠悠坐在副駕駛。
隱隱約約,可以聽到酒吧嘈雜的喧鬧聲和音樂聲。
「你在哪裡?「
「酒吧呢。「
「因為我心情不好,想要喝酒。「
「我過去找你。」
「你也心情不好嗎?」
「對,我跟林耀吵架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罵完之後她告訴了江悠悠地址。
江以寧猛踩剎車,掉頭,向著楚南雪所在的酒吧開去。
今天他給楚南雪發了消息沒回,打了電話也不接,估摸著她找地方傷心難過去了。為了儘快找到她,他只好求助了悠悠,沒想到剛響了兩聲她就接聽了,明明在這之前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她沒一個接的。
這丫頭,脾氣大了,有本事了,他還沒走呢,就敢跑去酒吧。
江悠悠低笑兩聲:「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了江以寧氣急敗壞的樣子。」
雖然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之中,但是從他粗重的呼吸聲,她還是可以聽出來他的胸中積壓著一團怒火。
半個小時,兩人出現在在酒吧門口。?
江悠悠先一步進去,江以寧隱藏在黑暗之中。
楚南雪坐在最前方的吧檯朝她揮手:「悠悠,這裡。「
江悠悠發現她今天的打扮有點復古,烏黑的直發打了兩條俏麗的辮子,搭配紅色貝雷帽。
見她走近,楚南雪立刻說:「悠悠,我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
還不待江悠悠開口,江以寧已經陰沉著臉出現在她們身後。
楚南雪瞪大眼睛,指著江悠悠罵:「你這個騙子。」
江以寧對江悠悠說:「林耀在門口接你了,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南雪,不要鬧,一個女孩子獨自出來酒吧不好,有什麼事你倆回家關上門了說。」
等江悠悠走後,江以寧坐在她身邊的高腳凳上,面上看不出喜悅:「我以為那天跟你說好的,沒想到你還是難過。」
「先生, 你要點什麼?」
江以寧沒理,繼續看著楚南雪等她回答。她也說話,沉默著看著吧檯的木質紋路。
「南雪你這樣讓我很苦惱,因為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我總要去出差,不可能每時每刻都陪在你身邊。「
「我知道,可我,那種說不上來的壞直覺,你懂嗎?反正這一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說話開始語無倫次,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就算是撒潑打滾也要把他留下來,不能讓他去那個礦廠。
在服務生再三詢問之下,江以寧淡淡開口:「一杯水。」?
調酒師溫馨提示:「先生,水也要五十塊哦。」?
江以寧掃了一個眼神過去,他看著像五十塊水都喝不起的人麼??
對哦,怎麼能這樣說話!楚南雪同樣不樂意了,直接拿出一張一百塊丟給了調酒師:「來兩杯水!」?
服務生委屈死了,就是因為很多客人以為水不要錢,所以他才提醒一句;無可奈何地拿過女客人拍在桌上的一百塊,服務生冷漠地端上了兩杯清水。
楚南雪將其中一杯水推到了謝蘊寧前面,一雙墨瞳忽閃忽閃,看著很是心虛。?
「心情很不好嗎?」江以寧問。?
「嗯。」
「還是因為我要離開的原因?」
「好了,你要是想來酒吧,我陪你,等你心情好了我們在回去。」
楚南雪抬起頭,眸光又閃了下,然後點了下頭。
江以寧笑了笑,正前方是樂隊演唱的地方,台上多了一個年輕的大男孩,緊張地拿起話筒說:「今天是我朋友生日,獻唱一首《十年》送給我的朋友,祝他生日快樂。」?
這首歌唱了許多年,但每次聽起來都有別樣的味道。
……
江以寧鼓掌。
楚南雪也鼓了兩下掌。突然歪著頭問他:「江以寧,你會唱歌嗎?」
「會。「
「可不可以再臨走前給我唱首歌,大聲地對我表白。」
江以寧單手放在吧檯,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在心裡不斷問自己,真的要唱嗎?最後終歸不忍打楚南雪興致,然後走上了台前,同樂隊交流起來。?
清清嗓子,江以寧開口:「獻唱一首《Take me to your heart》,送給我最愛的女孩,她是楚南雪。」?
江以寧的手伸她所在的方位,全場人的目光投來,她心跳快了兩下。
看著她捏起兩根小辮和在場的人打了招呼,江以寧忍不住想笑。
隨著鋼琴吉他伴奏之下,他開始哼唱唯一能唱完整的情歌。
然後台下聽歌的客人都震驚了,不是震驚江以寧歌聲里,而是反差來得太快。那麼帥氣的一個男人走上去,看上去又那麼自信,他們毫無疑問認為歌聲肯定不賴啊。?
果然,唱歌好聽和長得帥並沒有什麼關係。?
台下所有人,唯有楚南雪,聽得認認真真。
柔情似水,亂成一團。
兩人回去的路上還好著,半夜就下起了暴雨。
那雨聲透過半開的窗戶沁進來,像是雨絲落在身上,光是聽著就覺得涼意襲人。
楚南雪半夜起來,,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關上窗。看到外面的天下起,她突然間沒了睡意。想了想,又順手拉上了窗簾,只露出一指寬的距離,可以看看天色。
晾在外面的腳丫有些冷,她悄悄掀開被子的一角,把兩隻腳丫都塞進去。
江以寧立刻抓來放在手底下暖著,輕輕的,悄悄的……卻有隱秘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抬手,用手指凌空刻畫著他的輪廓,拼了命的想記住他的每一寸輪廓。
江以寧一直閉著眼睛,聽到旁邊的人呼吸安靜下來,他再次睜開眼。
楚南雪靠著靠著就困了,連什麼時候睡著了也不知道。蜷著身子,以一種看上去就不怎麼舒適的姿勢挨著他。
手臂被她壓住,有些麻。
江以寧緩了一會,才伸手,無聲地把她攬到身側。
林耀家和她家,雙方父母坐在一起商討了婚事細節,又吃了飯。
本來兩家的關係都比較好,所以也沒有產生分歧,雙方一拍即合定下了下月的6號。
算下來,差不多只有二十多天的時間。
雖然林耀也進行了抗議,但是爺爺站出來狠狠罵了他一頓,他也就老實了。
江悠悠也不敢多說什麼了,開始準備把心思都放在婚禮上。
聽說江以寧明天就要動身去石礦廠,頭天晚上江海天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早點回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個早餐。
可結果江以寧急著趕飛機,回來只匆匆和大家見了個面,打了聲招呼然後就讓司機開車送他走。
臨走前,他還不忘囑咐江悠悠:「南雪她這幾天心情不好,你多陪陪她。「
……
蘇雨將一份文件夾放在了她面前。
?江悠悠喝著粥,?抬起頭。
「林家給你的聘禮。」
蘇雨沒多說什麼,說完就去花園打理她的玫瑰花了。
江悠悠一人靜靜的坐在這,院子外的陽光透入進來,?灑在她衣服上,?外的暖和。
她靜了半響,先將碗裡的粥喝完。
然後,?放下碗筷,白皙的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眼眸看著桌前這份文件夾,遲遲沒有伸手去看。
商議婚事時,都是兩家大人在說,詳細情況她不知道。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將文件夾打開,誰料,先倒出來的是幾本房產證。
江悠悠愣了下,很快發現爸媽為她準備的嫁妝也在裡面,這個薄薄的文件夾,卻有上億的分量。
而且,林耀給的聘禮金額,江悠悠似乎都數不過來後面有幾個零。
說驚喜倒是也不至於,就是想感慨一句:果然是人民幣玩家。
下午三點,飛機降落在機場。
與江以寧同行的共有5個人, 除了秘書陳沖外還有幾個技術人員。
中村石礦場還遠,從這裡下了飛機還要開四個小時的盤山路猜才能到達。
等他們一行人到那,已是夜幕降臨,天空飄雨綿延,山區隱含,溫度比外頭還要地上極度。
接待他們的是礦廠的負責人,姓張,因為門牙是兩顆金色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張金牙。此人形事張揚,即使在山區里也開著輛奔馳四處招搖,接到江以寧他們就把他們拉到了附近最好的酒店接風洗塵。
一路上過去都要三個小時。
江以寧皺了皺眉,沒有當場發作。
飯桌上,張金牙不停向江以寧敬酒,結果他一個沒接,只淡淡說:「明天還有工作。」
張大金牙見他這樣,心裡更加沒譜,以為自己招待不周。
飯局散後,張大金牙繼續做妖,又安排了唱歌,進包廂一看,幾個濃妝艷抹的小姐扭腰迎了上來,逮住男同胞一人伺候一個。
嚇得他們躲都躲不及。
有一個女人剛要碰到江以寧,結果他冷冷地說:「走開!「
說完,扭頭就走。
張大金牙自知自己辦錯事,臉色訕訕地,忙著去追江以寧想著好好賠禮道歉一番,結果被陳民攔住:「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懵了,心想著男人都好這一口,所以特意準備了一番,結果人家不僅不賞臉還生氣了。
回到住的賓館,說是最好的酒店,其實也就是普通的招待所,房間裡的床單被罩都有些陳舊發霉的味道,就連唯一的一台空調也是發黃的那種老式的。
即使如此,還是自帶一股安然的氣質。
江以寧突然想,離開一天了,也不知道楚南雪在幹嘛,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手指停在她的頭像上。
正猶豫,手機一震,跟有心靈感應似的,楚南雪先發來了消息。
【在幹嘛?】
江以寧看著屏幕笑了,反問。
【你在幹嘛】
【在跟你發消息】
【我也在跟你發消息】
【今早幾點走的,我都不知道,一抹旁邊是涼的,心裡空落落的】
江以寧的唇角帶笑。【走得早,見你睡得正香,沒忍心打擾你】
……
發完消息,江以寧直接躺在床上睡了,奔波了一天他也有些累了,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當天晚上。
身價一下子就翻了數倍的江悠悠回家了。
走在路上,她想像自己是一隻螃蟹。
現在的身價足以讓她橫著走了吧?
想到這,她哈哈哈哈忍不住笑。
回到家,床上還放著早晨收回來的衣服。
江悠悠看了眼,將烏黑的秀髮綁起,低頭時露出白皙脖子,身上只套著柔軟的短袖,一個人盤腿坐在床上,開始疊衣服。
旁邊,放在腿旁的手機亮了起來。
江悠悠伸手拿過來。是林耀打過來的。
他說今天會回來晚一點。
別墅安靜無聲,林耀徑直邁步上樓。
喊了一聲沒人回話,他開了壁燈才發現她睡著了,被子被臉蓋住了一半,睡顏香甜。
他沒有開燈,去了客房的浴室洗澡,將滿身菸酒氣味沖洗乾淨後,披著睡袍便出來。雖然他不喝酒,但是應酬免不了惹一身菸酒味,知道江悠悠不喜歡,所以他每次回來都特別自覺地先洗澡。
喝了不少的緣故,讓男人眉目間皺著,掀開被子便想躺下。
結果旁邊的女人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問:「你回來了?」
「嗯。我吵醒你了?」
「沒,我是想起來喝點水。」
「我去幫你倒。」
男人很快去接了杯溫水過來,江悠悠覺得乾燥的喉嚨好了很多,正要再次躺下的時候。
林耀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
「怎麼了?」
「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了。」
他俯首逐漸的靠近,薄唇就快要吻上她秀髮了:「江悠悠。」
這一叫名字,嗓音還帶著沙啞。
江悠悠身體就忍不住顫抖不已,指尖揪著被子,想推他又感覺是徒勞無功。
「叫聲聽聽?」林耀禮沒吻下去,只是磨著她的髮絲,嗓音壓低到宛如情人間最親密的呢喃聲。
「叫?」江悠悠臉色通紅,眨了眨眼。
她滿腦子都是在想,這突然之間讓她叫什麼啊?
林耀有力的手臂自然摟著她腰肢,將人從被窩裡抱到了腿上,卻說:「叫老公。」
「……」
江悠悠小臉瞬間僵住,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有些尷尬。
江悠悠第二天,直接賴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