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0章李玉蘭,我算你的什麼人?
2024-05-04 04:53:24
作者: 歸雲子
一桌子人又都不說話了,李玉蘭站起來道:「娘,今兒個的羊骨湯挺好的,我給您盛一些。」
李玉蘭雙手給盛了一碗熱湯遞到楊母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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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母接在手裡,笑著嘆了一口氣:「常言說得好,兒子孝順了不是福,兒媳婦孝順了才是真有福呢。難得我這個老婆子,生了個兒子三不五時地給我找氣受,也虧了我這個兒媳婦是個好的,要不然早幾日就被他給氣到黃泉找你爹去了。」
楊雨清一口飯哽在嘴裡,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楚簫在對面低著頭扒飯也不說話。
楊母衝著楚簫一笑道:「阿簫啊,你是不知道你這個長嫂有多好,初時你楊兄自己一個人去京城裡趕考,我這個兒媳婦一個人在家裡對我日夜照拂著,不離左右的。街坊四鄰里的人都說了,但凡是親生的女兒也都沒有我們家玉蘭這麼貼心呢。阿簫啊,你呢年紀也不小了,伯母我思量著得給你找媳婦,就比著你大嫂這般溫柔賢惠,又孝敬長輩的才好呢。」
楚簫低頭一笑,嘴裡含糊地應著:「是,是……」
楊母幾口熱湯下肚,臉色象是好了不少,說了一句:「我吃好了。」推了碗就站起身來。
李玉蘭趕快在一旁扶上:「娘,您身子虛,當心起猛了頭暈,來,兒媳扶著你。」
楊雨清眼看著這婆媳兩個這麼好,心頭憋得更加難受。抬頭衝著院子裡的樹突然大喊一聲:「啊喲喂,那棵冬青他怎麼就綠得那麼礙眼啊?」
楚簫在桌子底下踩了她一腳,暗示她別再亂說話。
楊雨清胸口堵得發悶,又扯著嗓子來了一句:「翠兒,給姑爺子我那件綠袍子找出來,天冷了,小爺我要禦寒,對了,還有那個綠帽子也給我……」
「通」的一聲從門帘子後面飛出來個笤帚疙瘩,直直砸在楊雨清的後背上。
楊母咬著牙在屋子裡罵道:「鬼嚎鬼嚎的,嚎你個頭啊!現在這才幾月份?怎麼就到了穿棉袍的季節了?眼看你小子不挨打,這是皮又痒痒了不是?」
楊雨清撫著後背被打痛的地方直咧嘴,楚簫抿著嘴角別著臉偷笑。
房間裡又聽到李玉蘭在溫言勸慰楊母,楊母壓著嗓子又罵了楊雨清幾句,這才扯起別的閒話來,一轉眼婆媳二人又聊得一團和氣的。
吃完了飯,楊雨清回了屋,還是愁眉緊鎖,唉聲嘆氣。
楚簫勸她:「楊大人,要不然這事兒您就只當不知道就得了,那一日咱們也聽了只言半語,橫豎象是那男的一廂情願,糾纏不止,嫂夫人卻是把話說得堅決得很,指不定是咱們多想了?」
楊雨清把一條腿擱在凳子上抖著,恨得直咬牙:「士可殺,不可辱,到底是哪個男人這般不開眼?竟然敢來惦記本官我的女人?真後悔那一天沒有當場捉了他!」
楚簫搖頭:「楊大人,我靜觀了幾日,看著嫂夫人的情形不象是有了外心,怕是被一時的情慾迷了眼,想是過一陣子她就能想通這一節,自然就回心轉意了。」
楊雨清「乎」地一聲站起來,在屋子裡來迴轉了幾圈,搖著頭大聲道:「老簫你是不知道,女人最怕的就是一個情字,但凡是為了哪個男人動了情,那便是生死相許了。明知道兩個人在一起將來定然不會有個好結果,若是叫她從心裡放下,那真是比殺了她還要痛苦,與其叫她這麼痛苦著,倒不如我現在就放了她走!」
這麼想著,自己心裡又在痛。深吸了幾口氣,那股痛勁兒還在往心頭追,楊雨清把袍子一提,大步就往李玉蘭的房裡走去。
一步一步邁得飛快,生怕被胸口那股痛勁兒給追上。到了房門前,抬手把門一推:「玉蘭,我有事情和你談。」
房裡的人怔了一跳,回頭看向楊雨清。手從床頭的柜子里伸出來,下意識地拿著身子擋了擋柜子:「相公,你……你怎麼突然就進來了?」
「玉蘭,你在藏什麼?」
楊雨清皺了眉頭,語氣也止不住有些急:「你這是在自己家裡,你有什麼事情不能光明正大拿出來說的?還硬要藏,你到底在幹什麼?」
李玉蘭白了臉:「相公,你怎麼這麼急急忙忙的?這是怎麼了?」
楊雨清抱著肩膀冷哼一聲:「玉蘭,我平日裡對你不好是不是?」
李玉蘭有點傻眼:「相公,你怎麼說這樣的話啊?」
楊雨清突然就笑了:「玉蘭,你若是心裡有了別的人,你只管大大方方和我說,何必這麼藏著掖著的?我適才突然進來,你在藏什麼?你在躲什麼?你不妨一件一件拿出來都叫我看看。」
話一說完,楊雨清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去翻李玉蘭身後的箱子。
李玉蘭急得趕快一把護住,連聲道:「相公,你這是怎麼了?這裡面全是些女人吃的用的東西,沒有別的。」
楊雨清根本就不聽她說,把她往旁邊一推,將那箱子打開,直接掀了個底朝天。
箱子裡的東西散了一地,阿膠血燕,銀耳猴頭,胭脂水粉,釵子頭飾,全是好東西,平日裡都在那個箱子裡面一樣樣,一件件碼得整齊,此時全被扔了一地。
楊雨清低頭看了那些東西就笑:「李玉蘭,你還想藏?你倒是和我說說這些東西都是誰送給你的?」
李玉蘭噙著眼淚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東西,突然往地上一跪:「相公,是奴家的錯,你就罰了我吧。」
「哈哈,我罰你?我憑什麼罰你?我算你的什麼人啊?李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