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混進使臣團

  「他跟你說什麼了？」巫栗轉頭看向他。

  薩納爾道：「加里要我在去南朝時找到聖女，秘密帶回。」

  「你答應了？」

  「答應了。」薩納爾微微一笑，「不過我是您的人，當然是要徵求您的意見。」

  巫栗滿意一笑：「你此去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至於聖女……那都已經失蹤多少年了，找回來又能如何，不必理會。」

  「是。」

  ……

  蠻族內部一派團結，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去南朝朝賀了，蠻族王伊森思來想去，最後決定派自己唯一的也是最優秀的的兒子伊索去。

  「你記住，這一次去南朝，不只是為了朝賀，還要求娶南朝身份尊貴的女子，以求兩國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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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索垂眸：「是。」

  「嗯？你還有什麼意見？」伊森面上不帶絲毫笑意，「伊索，你要記住你的身份和你的責任，不要任意妄為。」

  伊索袖中的雙手微微一頓，面上不動聲色：「是，都聽父王的，請父王放心，孩兒不會讓您失望。」

  伊森頷首：「我是相信你的。」

  伊索答應的很好，離開之後立刻就奔著一個方向去了，那裡有他的愛人，他此生珍視的人，以往每一次他去找愛人都是滿心歡喜，但唯獨這一次他心情沉重。

  娜達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不止長相好，就連氣質也很好，遠遠的，她看到了她的心上人，便拎著裙擺小跑過去：「伊索。」

  伊索翻身下馬，大步向她走去，走到她面前卻停住了：「娜達……」

  娜達也覺得不對了，心上人好像沒有那麼熱情了，他居然沒有衝上來給自己一個擁抱：「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問的小心翼翼。

  伊索心中一痛，握住了她的手，低聲道：「娜達，對不起，我可能要違背我們的承諾了。」

  娜達眼皮子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頭湧上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伊索，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

  「娜達。」伊索打斷了她的話，忍著心中錐心之痛：「對不起，我沒有辦法違背阿父的意思，他讓我和名門貴女結親，我不能拒絕。」

  「你說什麼？」娜達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不起。」伊索望著她，眼中充滿了痛苦。

  「不能挽回了嗎？」娜達問這話的時候其實自己都沒有報什麼希望，她心裡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一個很孝順的人。

  「對不起。」

  伊索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話，娜達就明白了，她本身也不是那種會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只是眼圈有些紅：「這一次是你去南朝嗎？」

  「……是。」

  娜達恍惚間明白了什麼，原來所謂的高門貴女就是南朝的姑娘，她心頭對他原本還有一絲怨恨，現在只剩悲涼與無奈。

  如果是要他娶蠻族的其他姑娘，還有可能抗爭一下，但是南朝……她深吸了一口氣，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落下來。

  「我明白了。」

  伊索咬了咬牙，看著青梅竹馬的姑娘如此難過，他心裡其實一點也不好受，他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忘了我吧，娜達，我希望你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娜達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嘴角噙著一抹苦笑：「你放心，我會過的很好。」

  但她眼中滿是難過，伊索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她的痛苦，他的手抬了又抬，最後還是慢慢放下，既然決定分離他就不能再給她希望。

  「我要走了。」他說。

  娜達怔怔地看著他：「這次回來你就要成婚了吧。」

  她近乎自虐地問。

  「……是。」伊索咬牙道。

  娜達低下頭，什麼都沒有再說，可是滿腦子都是他要娶妻，他會和妻子恩愛，生下一堆孩子，與她再也沒有半點干係。

  「娜達……」伊索痛苦地呼喚了她一聲，終究是沒忍住，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轉身就走。

  娜達甚至沒有來得及感受一下這個擁抱，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痛苦得咬緊牙關，挽留的話才沒有說出來。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冷風蕭瑟，娜達站在那裡遲遲沒動，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她怔怔回頭，就發現臉上的淚水乾涸，臉頰被冷風吹得很痛。

  她看清眼前的人，嘴唇翕動，低聲道：「大哥。」

  胡馬木將她肩膀上的狐皮圍脖豎起來，將她的小臉擋住：「妹妹，既然不得不放下，就不要在糾結，我們蠻族兒女，不是那種為情所困那麼沒出息的人。」

  娜達低著頭不說話。

  「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胡馬木有些心疼她，「但是既然不能挽回，那就選擇忘記，千萬不要因為此事將自己變得不像人。」

  他見過太多為情折磨自己的人，將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很怕妹妹也會變成那樣。

  娜達抬頭，沖他笑了笑：「我知道的，我不會那樣，阿哥放心吧，我只是有點難過而已。」

  胡馬木沉默了一下：「好，阿哥相信你，你放心，阿哥以後一定會給你找一個更好的夫婿。」

  娜達點頭：「謝謝阿哥。」

  「回去休息吧。」

  娜達點點頭，慢慢地往帳篷走去，她答應的很痛快，但其實她自己知道，那只是安撫哥哥而已，至少目前她沒有辦法放棄伊森。

  ……

  使臣隊伍準備出發了，巫溪是大汗同意一起去的，但他並沒有跟使臣出發，薩納爾等了一會兒，巴特爾問他等什麼。

  薩納爾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意外他居然不知道，但他想到大汗可能另有安排就沒有說，只搖搖頭：「先出發吧，儘早到達南朝才能儘快回來。」

  巴特爾也就沒多問。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巫溪其實早就混在隊伍之中出發了，他原本是打算跟薩納爾一起走，但是沒想到巴特爾居然也去，他頓時就覺得巫栗肯定沒安好心，於是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偷偷跟去。

  他原本想讓巫樾幫忙，但是巫樾臨時有事不在營中，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他裝扮一番換上了侍衛的衣裳試圖混在隊伍中，使臣團中帶了廚子和夥計，他就跟在他們身邊，誰也不會去注意廚子身邊帶了小孩。

  這一切出奇的順利，他沒有被任何人察覺，就這樣跟隨使臣團出發了。

  他卻不知道，其實達勒是知道此事的，他起初有些猶豫，想著要不要阻攔，但這件事被巫栗知道了，大汗下令讓他按照巫溪的話做，他就不能不聽，就不得不放水。

  隊伍出發不久，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有人揪著一個人來到了薩納爾面前。

  「大人，這人偷偷摸摸跟在我們身後，不知道是不是意圖不軌，大人看該如何處置？」

  薩納爾打量這人，這人看起來有些瘦弱，穿的破破爛爛髒兮兮的，一直低著頭，看不清模樣：「你為什麼跟著我們？」

  那人不說話。

  薩納爾微微皺眉：「抬起頭。」

  那人依然沒有動作，就像沒聽到一般。

  「把他帶下去。」薩納爾沒了耐性，「審，審出他的目的。」

  這就是要用刑了。

  那人一聽這話這才慌了，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我不是壞人，我沒有惡意！」

  他一開口，眾人就驚了一下。

  因為這個他要改成她，她是個女子！

  「你是女子？」薩納爾微微坐正身子，「你為什麼跟著我們？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咬了咬唇，面露猶豫。

  「說！」巴特爾可沒有薩納爾那麼好的耐性，要是不說，就打到說為止。

  他凶神惡煞的，嚇得女子瑟縮了一下，但一雙眼睛十分純淨，至少表面上看她的確不像壞人。

  就在這時，侍衛們後方忽然衝出來一個人，有些矮小的個子，他抬起頭，正是巫溪。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他其實已經個頭抽條長了許多，只是對比那些人高馬大的侍衛們，他還是顯得有點矮小。

  「她是我的朋友。」

  「小王子？」薩納爾一愣，他起先還以為他不會來了，這怎麼從後面冒出來了？

  巫溪有些心虛地垂了垂眸：「她不是壞人，你們別傷害她。」

  薩納爾有些無語：「小王子，你偷偷來也就算了，她怎麼也偷偷來了？一個女子跟著使臣團像什麼樣子！她必須送回去！」

  巫溪也沒辦法，他壓根就不知道卓拉什麼時候跟上來的，也不知道她為何而來，但來都來了，這都走了一半了，要是讓她回去也不現實。

  他正在想如何勸薩納爾，卻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就讓他們留下來吧。」巴特爾看了一眼卓拉，面色冷淡，「都走到這兒了，讓她回去萬一遇到危險，小王子恐怕要自責的。」

  薩納爾就明白了，這是汗王的決定，自然不再反對，最後的結果就是巫溪和卓拉都留下來了，但兩個人都坐進了馬車中。

  但布奉和蘇力青都覺得不對勁，巴特爾為小王子說話，明顯是居心不良，可他們沒有證據，只能加倍小心翼翼地保護巫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