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峰迴路轉

2024-08-30 00:27:36 作者: 冰雪為卿

  此時大臣們都已經心中惶惶,紛紛開始議論。

  「這就是老祖宗不同意啊。」

  

  「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發生這種情況。」

  「肯定是先祖在警告我們,此太子不能立,若是我們一意孤行,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呢。」

  「這可不行,事關江山社稷,我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南朝亡了,晉王你如今還能如此冷靜嗎?」

  最後一句話瞬間把苗頭對準了南宮諦,眾人也都看向他,然而此時眾人才發現,他面色淡然,眸光清淺,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原本那些保持中立的大臣們原本就搖擺不定,還沒有確定自己要站在哪一邊,如今看到這一幕,頓時就越發動搖了。

  雖然還沒有人說話,但壓抑沉悶的氣氛已經開始蔓延,眾人眼中都充滿了驚疑,他們站的位置都開始靠後,中間只剩下南宮諦,看起來,就好像他被孤立了。

  蕭元水藏在人群中不出聲,他看著南宮諦的背影,其實此時此刻他完全不需要出聲,因為光是這些大臣們的質疑聲就夠把他淹沒。

  卿親親目光環視一圈,心中涌動著無法壓抑的怒火:「你們是沒聽到我剛才的話嗎?香燭和香都被人動了手腳,按照你的意思,這就是先祖動的手腳了?」

  眾人臉一僵,面面相覷,對於這話眾人都不敢接,誰也沒有開口,總不能真的承認是先祖的問題。

  蕭元水臉色一沉,微微側首瞥了一眼現在人堆里的大臣,那大臣立刻站了出來:「長安郡主,現在是在太廟,太子冊封大典上,你忽然開口恐怕有失規矩。」

  卿親親冷笑,剛要開口,就覺得手被人握住,側首看向南宮諦,只見他的側臉透著一股子冰冷,看向說話的大臣眸光都能結出冰碴子。

  「本王都沒說什麼,你在這兒挑什麼理?」

  大臣一噎,眾人也是一驚,方才眾人質疑南宮諦時,他不曾開口,現在輪到卿親親,他就面露怒意,可見他是十分在意卿親親了。

  軒轅硯看了一眼大臣們,心中暗暗嘆氣,開口安撫:「諸位倒也不必著急,是否是先祖的意思,還有待查證,依我看,此事倒像是有人暗中設計,諸位若是急了,反而會落入圈套,反正晉王在此,無論如何,這件事他都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此話不是沒有道理,那些中立的大臣們也都覺得此事蹊蹺,便都垂眸不再說話。

  在無人注意到的地方,蕭元水臉色一沉,冷冷地看了一眼軒轅硯,眼底閃過一絲殺氣,他仍沒有開口,此事他不宜參與,誰都知道他和南宮諦不合,容易落人口實,且他也不相信南宮諦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就在此時,外面忽然響起陣陣馬蹄聲,不待眾人回頭,便有人推門而入,來人正是魏元,身後跟著一個侍衛,懷中抱著一個木箱子。

  木箱子放在地上「砰」的一聲。

  魏元也不說話,只是將箱子打開,裡面裝的都是香燭與降真香,滿滿一箱。

  「王爺,送來了。」

  南宮諦眼中流出一絲笑意,嗯了一聲:「乾的不錯,幸好你及時趕到,否則諸位大臣可就把把我當成妖孽綁在木頭上燒了。」

  眾位大臣頓時訕訕。

  南宮諦目光環視一周:「現在用這香燭和降真香再試一次,如果沒有方才的景象,諸位又要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

  最後一位白鬍子老人站了出來,他是朝中的老臣,屬於中立派,一向淡泊名利,也不受人威脅收買,「王爺,若是這一次沒有問題,就說明之前是有人動了手腳,你放心,老臣會第一個追究此人。」

  南宮諦不言語,又看向其他人。

  中立派的大臣們也顧不得尷尬,都連連點頭,而個別不願意的也沒有辦法,只能隨著點頭。

  於是南宮諦再次點燃降真香。

  這一次異常順利,南宮諦三拜過後,就將香放在了香爐里,那青煙直上。

  這是祥瑞之兆啊!

  眾人心中大震,那老臣更是帶頭跪在地上:「老臣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也都跟著跪下,齊聲高呼。

  而眾人之中,唯有一人臉色最難看,就是蕭元水,他萬萬沒想到南宮諦居然早有準備!

  這會兒他才明白為何南宮諦一點都不慌,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但他不明白,南宮諦是如何知道的?這一切都安排的如此隱秘!

  任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最後只能順勢而為,這會兒再多說什麼都沒用了。

  冊封大典順利進行。

  等冊封過後,南宮諦就正式成為太子,對於他代皇上處理朝政再也沒有人提出異議,誰再說什麼,南宮諦都可以立刻處置了他,所以無論大臣們心中作何感想,都只能陸續離開。

  而卿親親沒有急著走,她去向魏元道謝:「今日的事謝謝你了。」

  魏元笑道:「與我無關,這是太子殿下神機妙算,早就有所準備,我不過是跑跑腿罷了。」

  他眼底滿是佩服。

  卿親親想到今日南宮諦的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本事,也不由笑了起來:「他當然是很厲害了,否則也不可能成為太子。」

  魏元看她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嘴角流出一絲笑:「是,能為太子殿下辦事是我的榮幸。」

  卿親親反應過來也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反擊:「其實你也不必如此拘禮,畢竟以後都是一家人,自家人幫忙都是應該的。」

  這回輪到魏元耳根微紅,低咳一聲,有些狼狽道:「早就聽聞郡主能言善道,今日領略果然非同凡響。」

  卿親親揚唇:「過獎過獎。」

  兩人正說著話,海味走過來低聲道:「郡主,都問過了,太廟之前的確是進來兩個生人,只是冊封大典之前就不見了。」

  卿親親微微皺眉。

  「郡主可需要在下幫忙?」魏元問了一句。

  「不必了。」卿親親要親自去查這件事,便婉言拒絕,而後隨同海味去了下人房。

  一群下人們正緊張兮兮地站在院子裡,之前海味來詢問的時候,他們就隱約覺得是出了大事,這會兒自然是戰戰兢兢,都怕的不行。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姑娘,身姿窈窕,面容清麗動人,身著月白色長袍,衣袍上隱隱有銀線流動,周身縈繞著尊貴之氣。

  眾人瞧得大氣都不敢喘。

  「郡主,所有人都在這裡了。」海味的聲音喚回了眾人的神色。

  郡主?!

  眾人對望一眼,匆忙跪下。

  「奴才見過長安郡主。」

  卿親親眸光淺淡地掃了一圈,微微頷首:「都起來吧。」

  眾人又呼啦啦站起來,但都緊張兮兮,目光緊盯著地面,都不大敢抬頭看她。

  卿親親道:「你們不必緊張,我不會為難你們,只是有些問題要問,事關重大,我不得不親自過來。」

  海味尋了把椅子過來,卿親親落座,目光依然淡漠,但卻給人極大的壓力:「雖然我很好說話,但我希望你們不要撒謊,若是有人騙我,我可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眾人連忙點頭。

  「那好,第一個問題。」卿親親輕描淡寫地問,「我聽說你們之間少了兩名雜役?」

  眾人面面相覷,七嘴八舌地開始回答,卿親親是一個字都聽不清,微微皺眉,海味立刻道:「選出一個人找出來說話。」

  眾人立刻噤聲,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個面長一些的男子被推出來,他緊張地清了清嗓子:「回郡主的話,招雜役是我負責的,當時招了十個人,可是方才這位大人來詢問的時候,我發現有兩個人不見了。」

  「現在才發現?」

  男子低聲道:「今日太子冊封典禮,我們都忙的很,根本沒有注意到,若非大人問起,我恐怕也不會發現。」

  說到這裡,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職,忙低下頭去不敢看卿親親,生怕她會降下責罰。

  卿親親也沒有說話,院中一下子就安靜的嚇人,雜役們也都不敢開口,生怕惹禍上身。

  男子抗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額頭上都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郡主。小的知錯,請郡主責罰。」

  「嗯?」卿親親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這才看到他臉都嚇白了,頓時有些無奈,「你先起來吧,我沒說要責罰你,你接著說。」

  男子鬆了口氣,擦了擦汗:「那兩人身世蠻可憐的,說是從大戶人家被趕出來的,幹活也很勤快,但是這兩人的口音有些奇怪。」

  卿親親微微作正身子:「有何奇怪?」

  男子想了半天:「我也說不上來,我沒聽過,但是和我們這裡的人不同。」

  這時他身後有一人小心翼翼站了出來,聲音很小但很清晰:「小的聽過,那是漠北的口音,小的一直以為他們是從漠北來的。」

  卿親親臉色一沉。

  男子道:「而且這兩個人都可以接觸到香燭。」

  話說到這裡,卿親親心中隱約有了判斷。

  漠北——俞家!

  這兩人想必就是俞家的人,就算不是,也肯定和俞家有關係。

  她轉頭看向海味:「可能找到他們?」

  海味搖搖頭:「屬下已經問過很多人,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根本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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