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後怕

  「這不可能，皇上之前為何從沒說過？」

  「即便是要休養，總要有聖旨或者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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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此事不對。」

  「那也不一定啊。如今幾位皇子都已經沒了，唯有晉王不日就要冊封太子，皇上信任他也是正常的。」

  「不錯，晉王若是代替皇上處理朝政，我是沒意見的。」

  眾人說什麼的都有，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

  蕭元水也沒想到他來這一招，背在身後的手微微動了動，立刻有一人站了出來。

  「皇上的身體一向很好，怎麼會如此突然就患病？臣提議，去探望皇上，若是皇上親口說將政務交給晉王處理，臣就不再有任何異議。」

  身後又有一人站出來。

  「不錯，若是要讓我們相信，總得拿出證據來，讓我們先見見皇上。」

  「這空白牙的，誰知道是不是晉王說謊。」

  卿麟冷笑一聲，聲音渾厚有力：「我看你們才是沒事找事，皇上對晉王的疼愛誰不知道，那是有目共睹的，晉王馬上就要被立為太子，說句難聽的，就是現在皇帝駕崩，他可以立刻即位，倒是你們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蕭元水聽不下去了：「卿麟，你這話可算是以下犯上。」

  卿麟輕嗤一聲：「你別給我說那些，我是個粗人，這麼多年了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別說你們，就算是皇上在這兒，我也敢這麼說，這本來就是事實，有什麼說不得的？」

  他直來直往，蕭元水被他噎的夠嗆：「可這皇上的身體大過天，晉王說他不舒服，總得讓我們去看看吧，請御醫了嗎？可說了是什麼病？總不能讓我們兩眼一抹黑什麼都聽他說，自古以來，最忌諱的就是有人傳達皇上的意思，而我們卻見不到皇上，這要是有人從中動手腳，那豈不是亂了朝綱，亂了天下！」

  軒轅硯勾唇一笑：「丞相大人，你這話未免有點太嚴重了。」

  蕭元水厲聲道：「一點也不嚴重，本相都是出自於對皇上的關心，晉王要代理朝政不是不行，但本相只有一個要求，本相要見到皇上，要聽他親口說。」

  「對，我們要見到皇上才能相信晉王的話。」

  「否則要是別人把皇上囚禁起來我們都不知大。」

  「你們當禁衛軍是死的嗎？」卿麟虎目一瞪，將眾人都看得一縮，「皇上的決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就是要聽話，你們若是藉故鬧事，我可不會放任不管。」

  軒轅硯也道：「不錯，我相信大家有真心為皇上著想的，但也有渾水摸魚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人，我是支持晉王的，只要晉王一心為百姓著想，我會全心輔佐他。」

  卿麟聲音洪亮：「還有我，我也支持我的未來女婿，當今太子。」

  這兩人在朝中可都是一呼百應，這兩人表明的態度就是要支持晉王，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些猶豫。

  蕭元水這邊陣營的人有些想要倒戈，畢竟晉王那邊看起來形勢一片大好，可蕭元水這邊就有點勢單力薄了，就連蕭皇后現在都已經不是皇后了，蕭家還有什麼倚仗？

  中立派一直沒有開口，這會兒卿麟就開始遊說他們：「晉王一心為民，而國不可一日無君，時日一久，大家都會看清楚晉王的心，當初在漠北，他就從來不會端著架子，而是跟著士兵摸爬滾打，從來不會自詡身份高貴而瞧不起任何人。」

  軒轅硯不多說，就一句話：「反正我支持晉王。」

  秦登一直沒有出聲，這會兒方才摸著鬍子開口：「老夫就也說句話吧，晉王也算是老夫看著長大，有勇有謀，又心存天下百姓，這一點最為難得。」

  話不用多，僅僅幾句，就讓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而蕭元水那一派的大臣多是不服氣的，但他們翻來覆去也說不出別的話來，就嚷嚷著一定要見到皇上，還說今日見不到皇上就長跪不起不下朝了。

  說的沒用，就開始用威脅。

  南宮諦卻不吃這一套，直接讓禁衛軍進來，禁衛軍身穿鎧甲，滿身殺氣凌然，這些大臣也就耍耍嘴皮子厲害，何時舞刀弄槍過，就光是看看他們就覺得心裡害怕，瑟瑟發抖了，一點都沒有了剛才那士可殺不可辱的氣節。

  蕭元水氣得不行，卻也懂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南宮諦目光掃視一圈：「接下來沒有異議了吧？」

  在禁衛軍的鎮壓之下，誰也不敢冒頭說話，否則那禁衛軍手中的長槍一戳就死一個，他們都還沒活夠呢。

  下朝之後，南宮諦本來打算回養心殿，卻聽說卿親親來了，便轉道回了原來的寢宮，一進去就看到那坐在桌邊的人兒。

  卿親親正晃動著小腿，等著他來，便忽然被人從後面抱住，先是一驚，隨即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便放鬆了身體：「你幹嘛呀？嚇我一跳，還以為采/花/賊呢。」

  他不說話，只是埋首在她脖頸。

  卿親親覺得不對勁了，便扭頭看他：「怎麼了？我聽說你把皇帝軟禁，已經獨攬朝中大權，為什麼呢？你不是要等到冊封太子之後名正言順成為皇帝嗎？」

  「別動。」他低低說著。

  卿親親就不再說話了，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在一起。

  過了好半晌，南宮諦才平復了情緒，抬起頭，面上帶笑：「我等不及了，他想要娶你，那怎麼行？你是我的太子妃，被說皇帝，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搶不走你。」

  卿親親瞪大了眼睛：「娶我？」

  「對。」南宮諦到現在心中還後怕，幸好自己的人將聖旨扣下，否則聖旨一下，就來不及了。

  「這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卿親親氣得不行，又覺得噁心，「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看著我長大，居然對我有非分之想？」

  南宮諦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別擔心，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原本不想這麼快逼宮，但是皇帝簡直欺人太甚。

  卿親親怒道：「你幹得好！就應該讓他當不成皇帝，沒有這個身份，他其實什麼都不是！」

  還敢肖想她，簡直要把她氣死了。

  南宮諦笑了笑，而後有些愧疚地道：「只是需要暫時委屈你了，現在他不能出現，我們就不能大婚，否則大婚當日他必然要出場的，那容易惹出很多麻煩，也會毀了我們的婚事。」

  「我明白。」卿親親也不著急：「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處理，反正無論你怎麼做，卿秦兩家都一定會支持你的，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太子冊封典禮怎麼辦？」

  這也是要皇帝出面的。

  南宮諦摸著下巴：「我也在考慮，這件事不大好辦。」

  卿親親便道：「我倒是覺得，這件事好辦，照常進行，反正還有些日子，你可以慢慢收攏大臣們的心，到時候就算有人出聲反對，有我父親和外公那邊撐著，那些剩下的跳樑小丑也不成大器。」

  南宮諦捏了捏她的鼻尖：「好，就聽你的。」

  ……

  冊封太子大典正常操辦，誰都沒有提出異議，主要是提出來了也沒用，一直到冊封大典當日，太廟裡里外外圍滿了禁衛軍，南宮諦打頭，身後跟著卿麟卿晨烈以及軒轅硯，其餘大臣跟在身後，浩浩蕩蕩的進了太廟。

  卿親親也來了，她畢竟是未來的太子妃，也要參加。

  太廟最中央擺了一張供桌，桌上有一個香爐，和一些水果供品，香燭已經點燃。

  供桌最中央擺著太祖的牌位，旁邊都是先祖們的牌位。

  眾人安靜地進去，這場面莊嚴肅穆，無人開口說話，南宮諦也不言語，先是跪下磕頭，然後接過小太監手中的香，湊到香燭上面點燃，根據皇家的規矩，冊封太子之時，要先請示過先祖，由被冊封的人點燃降真香，然後祭拜，若是一切順利，那就說明先祖同意，若是途中有一樣不順，那就說明需要重新選擇太子人選。

  然而今日不知為何，香燭的火苗十分微弱，不知為何，一湊上去，火苗就忽然熄滅，旁邊的小廝乾笑一聲：「不知道是哪來的風，王爺稍等，曉得重新點燃。」

  香燭重新燃起，南宮諦再度將降真香湊上去，火苗再度熄滅。

  這一下就連那小廝都說不出原因了，事實上，第一次熄滅的時候眾人就都知道，這裡根本沒有風，廟門與窗戶都關的很嚴，屋裡人有多，甚至有些悶熱。

  火苗不可能被風吹滅，那就只剩一個可能。

  「這是先祖們不願意承認晉王成為太子吧？」

  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瞬間就引燃了眾人心中本就存在的疑慮，這一幕實在是太過詭異，這麼多年來，誰也沒見到過這樣的情況，當年南宮諦封為太子的時候非常順利，而這一次卻出現這種情況，那只能說明是先祖不承認他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卿親親上前一步，檢查了南宮諦手中的降真香，手感有些濕滑，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香燭，發現這香燭有些奇怪，火苗之中似乎散發了一股獨特的氣味。

  她湊過去聞了聞，轉頭看向南宮諦：「太子哥哥，這香燭被人動了手腳，而這香也有問題，應該是被弄濕過後再晾乾，雖然手感還和從前一樣，但是無法點燃。」

  這香你是皇室專用，民間幾乎找不到，每次祭祖都會選購一批進來，然後這一次，卿親親覺得背後之人是有備而來，這幾根香有問題，其餘的恐怕也不能用。

  可是她一抬頭就是一怔，太子哥哥怎么半點也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