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回宮

  巫樾略作沉吟，便道：「那就繼續查，一定要查到聖女的線索，就算是卿府，只要盯緊了也還是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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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將軍放心，我不會放棄追查聖女的下落。」

  巫樾微微頷首，等他退下之後，他思量許久，覺得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既然暫時沒有消息，那就把此事先放下，他還要去查看老王妃的畫像。

  於是他急匆匆出門，奔祠堂去了。

  祠堂裡面放著老汗王與老王妃的牌位，還掛著老汗王親手畫出來的老王妃的畫像。

  只是到祠堂門口時，卻被人攔住。

  看守祠堂的人是巫栗派來的士兵，都是他隸屬之下的兵，只聽命於他一人。

  見到巫樾，士兵直接將身前長槍橫在門前：「將軍，沒有大汗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我是要祭拜老汗王，也不得入內？」

  「不得。」士兵面無表情，沒有通融餘地，「即便是將軍祭拜，也必須要大汗的口諭，又或者讓大汗派人過來帶您進去，卑職職責在身，還請將軍莫要為難卑職。」

  巫樾皺眉：「從前卻沒有這個規矩，如今怎麼忽然有了？」

  士兵淡淡道：「這您要問大汗，卑職奉命行事而已。」

  巫樾心知糾纏下去也未必進得去，略作沉吟，便點點頭，轉身離去了。

  卻不知，士兵在他走後吐了一口唾沫：「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以前的軍功，打了敗仗，還有臉來見老汗王，真是恬不知恥！」

  蘇向奉命去漠北查案，備了快馬，不出兩日就趕到了漠北。

  他剛一到還不休息，就立刻去探望南宮諦，南宮諦的確是看起來很不好，他躺在床上，雙眸緊閉，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似乎是即將命不久矣。

  蘇向皺眉，詢問卿親親：「大夫怎麼說？」

  「沒請大夫。」

  「什麼？」蘇向沒想到這人都病的這麼重了，還不請大夫，這是何道理，「那這幾日都是誰在醫治他？」

  卿親親看了他一眼：「我。」

  「你？」蘇向不由打量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看來是會醫術，他倒是沒有瞧不起女子的意思，便問，「那晉王殿下的情況如何？」

  卿親親道：「殿下已經躺了好幾日，卻都沒有起色，我只能看出他是中毒了，卻看不出是什麼毒，也不知道在何處中毒，自從昏迷之後他就沒有醒過，我也無從詢問。」

  這就有點難查了，蘇向問：「那可用銀針試過？」

  他雖然不懂醫術，但卻知道銀針試毒，乃是最簡單又便捷的法子。

  奈何，卿親親一句話就讓他失望了：「早就試過了。」

  這就是沒有效果了，蘇向無奈，只能讓人開始一一排查，從吃的再到穿的，在詢問府中下人，近日晉王殿下都用過什麼食物，可一無所獲。

  他用的和其他人並無區別，別人沒事，單單他中毒了。

  事情沒有線索，一時陷入僵局。

  但蘇向總不能坐以待斃，還得繼續查，卻沒注意到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悄悄離開。

  小太監在卿府中四處轉悠，把地形摸得差不多了，就奔著廚房去了，他知道想要打探消息只有這地方最好探，廚房裡面都是一些婆子，婆子們嘴碎，消息知道的也多。

  見到他一身太監服，婆子們就知道他是宮裡來的貴人，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行禮。

  小太監笑嘻嘻道：「諸位不必多禮，這也不是在宮裡，我也不過是個奴才。」

  見他如此好說話，婆子們倒是放鬆許多。

  小太監湊到灶台邊上：「今日吃什麼啊？」

  「正在做呢，主子們近日都沒什麼胃口，我們琢磨著做一些清淡的。」

  小太監點點頭，摸了摸肚子：「我自從跟大人來到這裡，就一直在查案，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可查到什麼了？」有婆子問道。

  小太監搖搖頭，嘆了口氣：「什麼都沒查到，也沒什麼線索，現在大人都發愁呢。」

  眾人便一臉憂愁，連連嘆氣。

  小太監眼珠轉了轉，道：「我看郡主一直陪著殿下，她醫術很好嗎？」

  「是啊，郡主厲害著呢。」

  「郡主這幾日也著實辛苦，為了殿下，一直衣不解帶地照顧他，也不知道殿下什麼時候能醒，還能不能醒。」

  「噓，胡說八道些什麼？」

  那婆子趕忙噤聲，呸呸呸吐了幾口。

  小太監也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那可真是為難郡主了，只是不知道郡主這樣下去，身子可受得了啊？方才我瞧著郡主身邊伺候的人也不多，難道殿下的事都是她一手操辦？」

  「是啊，郡主交給別人不放心，而且她身邊的人也少了一個，不知道去哪兒了，好幾日沒見著了，我們都猜測，可能是出去找救命良藥去了。」

  「是知道呢，而且將軍和邵將軍這幾日也很少去軍營，一日裡頭有大半日都在府中，想來應該是因為晉王殿下吧，將軍他們也擔心呢。」

  「真不知這事何時才能結束。」

  眾人唉聲嘆氣，小太監自然是安慰一番，也表示了對晉王的擔憂，隨後就離開了。

  卻不知道，在他走後，這群婆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出了廚房，跑向卿親親的院子。

  山珍正好出來，遇到婆子，聽她耳語一番，隨後便去了南宮諦的院子，卿親親就在那裡，為了避人耳目，她最近都是住在這個院子，雖然只是住在偏房。

  她剛一進去，就看到卿親親正在剝橘子，立刻就沖了上去，接過她手裡的橘子，嘴裡還念叨：「小姐，您怎麼親自剝呢，沾了手還要洗。」

  卿親親哭笑不得：「哪裡有這麼誇張，我還不能自己剝橘子了？」

  「反正您最好是不要自己動手，否則要我做什麼呢？」山珍動作利落地剝好了橘子，然後擦了擦手，又給她倒了杯茶，「小姐，那邊已經中計了。」

  卿親親吃了一半橘子，很甜，不由眯起眼睛：「是誰？」

  「是那個小太監。」

  「小太監……」卿親親放下橘子，喝了口茶，「蕭皇后可真是著急了，竟然派來一個太監，也不怕露餡？畢竟這宮裡頭能夠指使太監的，除了皇帝就只有她。」

  「她怕是沒別人可用了吧。」山珍倒覺得不難理解，「但殿下不是說這個蘇向性格耿直，為人正直，蕭皇后想往他身邊塞人恐怕不容易。」

  也就只有以擔心的名義派來一個小太監，蘇向才會接受。

  卿親親笑道：「你倒是聰明。」

  山珍嘿嘿一笑：「還是小姐教的好。」

  「別貧嘴了。」卿親親笑著說，隨即正色道，「你親自去，盯緊了這個小太監，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如果要送信，務必要攔下來。」

  「是，小姐放心。」

  卿親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去吧，我還要去看看太子哥哥，畢竟有不少人盯著我呢，我要是漏了餡，那就前功盡棄了。」

  她到正房時，南宮諦正在發呆，似乎百無聊賴的，一看到她立刻就來了精神：「親親，你去哪兒了？」

  「回房換身衣裳，總不能老穿那一件，都臭了。」卿親親白了他一眼，也是沒有辦法，為了讓大家以為她真是傷心難過，總不好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件衣裳穿了好幾日。

  南宮諦笑道：「是是是，都怪我，辛苦你了。」

  卿親親坐下，托著下巴看他：「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還沒想好。」南宮諦其實有些驚訝，他早就知道皇上派人徹查，這個徹查的人選，肯定是蕭皇后舉薦，但萬萬沒想到皇后居然會讓蘇向來。

  她就不怕掌握不住？

  卿親親眨了眨眼：「我覺得這個蘇向倒也不難對付。」

  他這樣耿直的人肯定是不願意被皇后指使做壞事，當然想要收買卻也不容易。

  南宮諦頷首，忽而一笑：「你說的對，我就是這樣想的，這個人我們可以利用一下。」

  「你有辦法了？」

  南宮諦神秘兮兮道：「現在不能說。」

  卿親親就撇嘴，瞪著他：「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要再私自行動了，不管你要做什麼，都必須提前告訴我，我可不想再被你嚇一次。」

  南宮諦莞爾，語調溫和：「好，我聽你的。」

  他如此好說話，可是卿親親卻是撅了噘嘴：「你最好是說到做到，否則看我還理不理你。」

  南宮諦頓時苦笑，這一次他可是吃足了苦頭，這丫頭知道他撒謊之後，好幾日都沒理過他，任他怎麼哄都沒用，小丫頭都鐵了心不說話。

  最後還是他割地賠款，答應給她尋好些寶貝，還有一些醫術孤本，這才勉強讓她露出笑容，可他也知道是自己自作孽，但再來一次，他萬萬是不能了。

  當天夜裡，這小太監果然有了動作，他趁著黑夜出去，尋了一個僻靜地方，放飛了一隻信鴿，而後又輕手輕腳沒事人一般回去休息。

  卻不知，那隻信鴿壓根沒飛出多遠就被一顆石子打了下來，而後一個男子將其撿起，又重新放了一個小紙條放進信鴿腿上的竹筒里。

  信鴿撲愣著翅膀，慢慢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