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揭穿謊言
2024-08-30 00:21:21
作者: 冰雪為卿
縱然聽了卿麟等人的話,可南宮諦還是放心不下,以至於心緒混亂,根本沒有辦法繼續帶兵作戰。
卿麟父子都有些無奈,但也知道他是擔心卿親親,兩人嘴上說他,其實心裡挺高興的。
於是卿麟想了想,最後說道:「接下來帶兵突襲的事交給烈兒,你別管了,你放心,不會壞了你的計劃。」
「我明白了。」南宮諦也知道現在的自己不適合上戰場,這也是為了將士們負責。
卿晨烈笑道:「雖然你這樣看起來有點沒出息,但你對我妹妹的這份心意還算不錯。」
南宮諦扯了扯嘴角,卻沒什麼笑意,實在沒心思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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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晨烈也看出來了,無奈聳肩,和卿麟對視一眼,兩人轉身走了,先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吧。
……
巫樾快馬加鞭,很快回到軍營。
他回去的時候,眾位將士們幾乎喜極而泣,趕忙圍上去你一言我一語詢問他去哪裡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巫樾表示一言難盡。
正在大家說話的時候,巴特爾聞聲出來了,一看到好些人圍在一起,頓時怒道:「幹什麼呢?不抓緊訓練,圍在一起吵嚷什麼?」
眾人散開,他這才看到巫樾,頓時臉色一變,目光陰晴不定地看了他好半晌,似乎是不敢相信他會回來。
許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太詭異,將士們也都慢慢安靜下來,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氣氛靜謐的嚇人。
須臾之後,巴特爾忽然開口,卻是一連串質問:「你這些日子去哪裡了?身為主帥就這樣扔下西戎將士,你可還有主帥的擔當?」
巫樾解釋道:「這些日子我是出去尋找王子,王子還小,一個人在外面容易發生危險,我不能不去。」
「都是藉口。」巴特爾並不信他這話,冷冷道,「你身為西戎主帥,卻默不吭聲消失這麼久,你可知道你離開這段日子,漠北軍打過來多少次?要不是因為你忽然消失,大家也不會吃敗仗!」
他儼然把吃了敗仗的責任推到了巫樾身上,眾位將士雖然沒有出聲,卻都在心裡大罵無恥。
巫樾沉聲道:「所以我回來了。」
巴特爾冷笑一聲:「回來太遲了,這段日子我們損兵折將,全都是你的過失,你擅離職守已經是犯了軍隊大忌,我不能包庇你,軍法處置吧。」
「將軍,這怎麼行?」
他這話一說,立刻有人聽不下去了,說話的是一個將領,他這段日子堆積了太多對巴特爾的不滿,一張口就跟吃了炮仗似的。
「巫樾將軍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們終於可以和漠北軍對抗了,你卻要處罰將軍,這算什麼道理?」
「巫樾將軍不在我們吃了多少敗仗,這下有了他,我們才能贏,你憑什麼說處置就處置?」
眾人紛紛職責他,這要是在之前,他們肯定不敢,可是巫樾回來了,將士們就像是有了主心骨,終於敢反抗巴特爾了。
巴特爾一張臉都青了。
奈何眾人就當作沒看到,還轉頭跟巫樾告狀,雖然沒有明說,但指桑罵槐的就是在說巴特爾沒有領兵作戰的能力,當然眾人說的更多的是讓巫樾重新成為主帥。
巴特爾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末了怒吼一聲:「夠了!我成為主帥是因為巫樾臨陣脫逃,擅離職守,大汗親自下令讓我領兵,你們若是不服,就去跟大汗說!」
眾人不說話了,可臉上的表情還是充滿了不服,顯然他們是不服氣的,就算是大汗壓著也沒什麼用。
倒是巫樾對現在的軍況有了了解,不欲與巫樾正面對峙,便退了一步:「巴將軍說得對,我的確是擅離職守,這件事是我不對,不過大戰在即,我希望將軍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隨軍出征。」
巴特爾頓時警惕地看著他,似乎是想看出他說的是真是假,畢竟在他印象中巫樾一直都是一往無前,鐵血手腕,忽然示弱……
眾人可不理會他想什麼,紛紛出口勸說。
「巴將軍你就答應吧。」
「咱們現在正需要用人的時候,漠北軍要是再來幾次,咱們就完了,巫樾將軍打過那麼多仗,他一定有辦法應對的。」
「是啊,巴將軍,你就答應吧。」
巴特爾目光掃視了一圈,也知道大勢已去,不答應也不行,大汗遠在西戎宮殿,遠水解不了近渴,再說……他也怕繼續敗下去。
那到時候回去之後,大汗也不會饒了他的。
「那好吧,既然你們都給他求情,看在巫樾多年來為西戎立下汗馬功勞,就將功補過,這一次我就留下你。」
眾人高興壞了,倒是巫樾沒什麼反應,這也在他意料之中,淡淡道:「多謝巴將軍。」
他這個態度在巴特爾看來就是一種示弱,他心中受用,還有點得意,什麼戰神,還不是要聽他的。
「那我說一下……」
他想要宣布一下接下來的作戰計劃,漠北軍狡黠陰損,他總不能坐以待斃。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一個副將興奮道:「將軍,您下令吧,接下來我們要怎麼打,我們兄弟都聽您的!」
眾人紛紛附和。
巫樾微微頷首,他先看了所有士兵們的狀態,發現他們都有些萎靡,甚至眼圈發黑,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他不由皺眉,這是大忌,領兵作戰必須要有體力和最好的精神,但他只是撇了一眼巴特爾,什麼都沒說,現在不是該起衝突的時候。
他先把將士們組成小隊,然後留下兩隊看守營地,剩下的人去休息,兩個時辰一換,這樣雖然還是疲憊,但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
至於巴特爾的意見……眾人默契地無視了,他在旁邊就像是透明的,誰都看不到他,沒人願意看他。
下午。
巫溪說有些無聊,卿親親就陪著他放風箏,她將風箏放到天上,然後把風箏線交給巫溪。
小孩咧著小嘴笑得燦爛,跟著風箏跑,累的滿頭汗也不願意停下來,卿親親就站在不遠處看著。
不知是有意無意,巫溪並沒有跑遠,一直都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她。
身後響起腳步聲,卿親親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跟丟了?」
海味低聲道:「是,我追上了他,可是怕他發現沒敢跟太近,但後來他用了輕功,我沒跟上。」
卿親親沖回頭看她的巫溪露出一抹笑容:「不稀奇,他的功夫之高應該是發現了你的跟蹤。」
海味就不明白了:「既然知道一定會被發現,那您還讓我去?」
「莫說你了,就算是我也不能讓他無所察覺。」卿親親嘴角含笑,口吻平淡,「但卻可以證明,他的確是撒謊了,否則不必甩開你。」
她讓海味跟過去,壓根就不是為了讓他探清巫樾的底細,因為那壓根不可能,她的目的只是為了試探那人到底有沒有說謊。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海味又道:「不過他離開的方向並不是京城,而是……西戎。」
卿親親忽然回頭:「你確定?」
「我確定。」海味當時跟著他走了很遠,雖然那人一直走的隱蔽路線,但他還是發現了那些路線最後的方向,就是西戎。
卿親親微微垂眸,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這種自從巫樾出現之後就有的違和感。
西戎……
她眼神陡然一變,不禁咬牙:「我怎麼忘了,西戎皇室姓巫,這位叔叔……十有八九就是皇室的人。」
海味也吃了一驚:「如果是這樣那就說的通了,他為什麼撒謊說來自京城,但他為什麼要來我們……」
話沒說完,他忽然脊背僵硬,緩緩轉頭看向那正在空地上奔跑的巫溪,他笑得那樣開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純真普通的孩子。
「小姐……他……」
不用海味說,卿親親也明白了,她臉色深沉,許久沒有說話,巫溪一回頭就看到她的臉色,頓時動作慢慢停下。
原本風和日麗的天氣下,院子裡氣氛溫馨,可這一刻,無論是海味還是巫溪和卿親親都笑不出來。
巫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海味,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他細父離開的時候,海味就不見了。
他磨磨蹭蹭地湊過去,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姐姐,你怎麼了?不開心了嗎?那風箏給你放。」
小傢伙一臉討好。
卿親親眯了眯眼,心底那一點點心軟被她壓下去:「你到底是什麼人?那個不是你的叔叔吧,你為什麼撒謊?」
巫溪心中咯噔一下,慌亂的無以復加,完了完了完了,被發現了,他臉色刷的慘白。
「說實話!」卿親親沉聲道。
她第一次對他如此嚴厲,巫溪再不敢撒謊,實話實說了自己的身份,和西戎王室的紛爭。
卿親親嘴唇發白:「你果然撒謊了。」
巫溪的臉色也慘白慘白的,並沒有比她好到哪裡去:「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一開始是害怕,不敢說,後來也害怕,卻是怕你生氣。」
「別說了。」卿親親心裡有些亂,現在根本沒有辦法面對他,有些艱難地道,「將他先關起來,不准任何人進去,也不許……他出來。」
說罷,她抬步就走,她要把這件事告訴南宮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