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擔心
2024-08-30 00:21:24
作者: 冰雪為卿
「姐姐!姐姐!」
巫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恐慌,卿親親不由得腳步一頓。
這麼會兒功夫,他追上來了,卻不敢去碰她,只是擋在她面前,一臉委屈和膽怯:「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我跟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我不敢撒謊了。」
這話說的委屈極了,卿親親眼眶一熱,她是真的把這個孩子當成弟弟看待的,傾盡了全部心力,她之前只是覺得巫樾可疑,但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孩子。
可事實證明……
巫溪一直看著她,卻發現她似乎沒有什麼鬆動,不禁掉了眼淚疙瘩:「姐姐我錯了,你別生我的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知道我是誰,以後都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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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父汗離開,他就再也沒有體驗過這樣的溫暖,巫樾對他也好,可他是個男人,心思不夠細膩,也不懂小孩心事,而且常年在外。
所以一遇到卿親親,他就格外珍惜,一點也不想失去她。
哪怕不做王子,也沒關係呀。
卿親親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她必須硬起心腸:「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都撒謊了,我要保護我的家人,你的身份……對不起。」
說罷,她別開眼睛,不去看小孩可憐巴巴的目光,大步離開,她等不及送信了,她要親自去一趟軍營。
傍晚,卿晨烈帶上小隊前去突襲,西戎軍營一片漆黑,他直覺不對勁,便問旁邊的副將:「之前你們來也是這樣?」
「不是,之前都燈火通明。」
副將也很納悶。西戎軍被折騰的不輕,時刻精神緊繃,晚上也不敢睡覺,這會兒軍營中卻安靜的近乎死寂。
卿晨烈直覺其中也有有些變故,但他來都來了,總不能現在撤退,於是就按照原計劃帶著人進去。
就在他們衝進去的一瞬間,燈火通明,兩個小隊瞬間將他們包圍,卿晨烈眼皮一跳,扯了扯嘴角:「殺。」
兩方人交戰,血氣漫天,卿晨烈算是明白了,這西戎軍是有所防備,人數沒有他們多,看起來像是精銳小隊,並不是之前那種無頭蒼蠅的打法。
而且看起來也沒有之前那種強弩之末的感覺了,不過他們還是沒有鼎盛時期的體力,卿晨烈等人雖然廢了點事,但還是殺了不少人,當然他這邊也有人受傷。
卿晨烈果斷下令:「撤退!」
眾人呼啦啦退去,西戎軍拎著大刀,均是氣喘吁吁,他們還想要追擊,可巫樾卻說:「窮寇莫追。」
眾人不解,有人問:「為何不追?我們要是乘勝追擊,應該能把這些人再殺一點,你都不知道這段日子他們漠北軍是怎麼欺負我們的。」
巫樾看了看眾人,儘管休息過了,可這一場戰役過後,眾人還是滿眼紅血絲。只是他們處在亢奮之中,並未察覺。
「你們都太累了,需要休息,想要和他們對戰什麼時候都可以,不急在這會兒。」
眾人也都冷靜下來了。
「我看是怕了吧。」巴特爾譏笑一聲,「我還以為想到了什麼好辦法能一招制敵,這算什麼?拖時間嗎?」
「那你倒是想出辦法來。」
有人嘟囔了一句,巴特爾立刻臉色鐵青,狠狠地瞪過去,可是仔細一看,卻發現每個人似乎都一臉無辜,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巴特爾咬牙,眾人就不理他了,這是這幾天第一次和漠北軍打的不輸不贏,眾人都特別亢奮。
很對巫樾充滿了信心,看著他的目光灼熱又敬佩,看的巴特爾眼都紅了,他不承認自己菜,反倒覺得是巫樾多管閒事,沒本事還攬活。
他暗暗咬牙,等著吧,總有一日,他要讓巫樾好看!讓那些人看看到底誰才是最厲害的人!
……
夜色中,卿親親終於來到了軍營,她翻身下馬,耳尖微動,猛地回過頭去,極好的目光在黑夜中也沒有受到阻礙,輕而易舉地看到了那正以極快的速度往這邊來的人。
很快,這些人越來越近,打頭的人看到她先是頓了頓,然後揉了揉眼睛,隨即沖了過來,口吻中隱藏不住喜氣:「妹妹,你怎麼來了?」
「大哥。」卿親親看他風塵僕僕,不由上下打量他,「你這是去哪了?」
「說來話長。」卿晨烈拉著她往軍營里走去,走到主營門口,道,「殿下就在裡面,你先進去吧,哥去收拾一下,一會兒來陪你說話。」
「去吧。」
等卿晨烈走了,卿親親就掀開了帳篷,一眼就看到伏在案上的南宮諦,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出去。」他頭也不抬。
「我好不容易來的,你趕我走啊?」
南宮諦猛地抬頭,看到那亭亭玉立,就在門口沖他笑的卿親親,頓時就站了起來:「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來的?你一個人來的?」
「剛來,騎馬來的,不一個人還能有誰陪我?」卿親親一一回答了,就見南宮諦大步走了過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呢,南宮諦就氣勢洶洶,一把將她扯入懷中,緊緊抱住,甚至還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卿親親有些不明所以。
「你怎麼能一個人來?」南宮諦的聲音里充滿了後怕,「萬一你出什麼事,我想救你都來不及,你怎麼能這樣嚇唬我?」
卿親親沉默了一下,嘴角翹起,而後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你也太小瞧我了,我還有武功呢。」
南宮諦終於鬆開她,只是仍然一臉嚴肅:「那也不行,你是個女子,而且那巫樾還不知去向,萬一他就在某/處等著,就等著抓你呢?」
「你知道巫樾的去向了?」卿親親愣住,她還想著自己來送消息呢,卻沒想到人家已經知道了。
這回輪到南宮諦愣了:「你也知道了?」
「對呀。」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相視一笑。
南宮諦拉著她坐下,緩聲道:「給我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的?」
卿親親就把前因後果緩緩道來:「我剛知道就跑來了,想著先告訴你,送信太慢了,也怕被人劫了,所以我就親自來了。」
南宮諦卻皺眉:「那巫樾的功夫真這麼好?」
他可是知道卿親親的武功有多好,如果連她都沒能分出勝負,甚至隱隱被他壓制,恐怕就不好辦了。
卿親親點頭:「我只是覺得深不可測,但到底有多厲害,我還沒有把握,我們沒打多久就停下了,但總之很厲害就是了,你以後要是在戰場上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南宮諦頷首:「我明白,倒是你,既然知道他這麼厲害就不應該亂跑,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還怎麼安心打仗?」
卿親親一愣,臉慢慢地紅了。
南宮諦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也有些尷尬,但見她似乎沒有露出排斥,心中又有些喜悅,卻也怕過猶不及,忙岔開話題:「你這次過來打算待多久?儘快回去吧,這裡不安全。」
卿親親撇嘴:「我一來你就趕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還沒說完,帳篷被人掀開,只見卿晨烈換了一身長袍進來了:「妹妹,我剛才問你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來了?」
卿親親笑道:「哥哥,我來給你們送情報的。」
「什麼情報?」
卿親親就把巫樾的事說了,卿晨烈一聽就想起今天晚上突襲時西戎軍的反常,不由臉色一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巫樾應該是回到西戎軍營了,今天晚上他們都有了應對之策,我們的突襲算是失敗了。」
南宮諦沉吟片刻,道:「算了,這個計劃本來也不是長久之計,只是為了催化西戎的矛盾而已。」
卿晨烈嘆道:「可惜,他回去的太早了,否則以那個新主帥的能耐,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了。」
南宮諦卻並不覺得惋惜:「沒事,我相信還會有機會,一計不成,再換一個,接下來我們……」
他和卿晨烈商量接下來作戰計劃,一直說了一個多時辰,卿親親就在旁邊聽著。
等兩人停下,這才發現她都快要睡著了,卿晨烈頓時失笑,溫聲道:「妹妹,困了就去睡吧。」
「不困,我還有點事要個殿下說。」
卿晨烈一滯,不由瞪了一眼南宮諦,卻沒說什麼,叮囑她記得早些休息,然後轉身走了。
誰知道他走了沒一會兒,卿麟又進來了,同樣先說了卿親親太冒險了,就這樣跑出來容易遇到危險。
雖然他是關心,可還是說的卿親親苦著臉,沖南宮諦呲牙,那意思是讓他幫幫忙。
南宮諦從善如流開口:「那你打算怎麼處理巫溪?」
卿麟一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也停了話。
卿親親微微垂眸,沉默半晌,道:「他是無辜的,而且他在西戎地位尷尬,所以……」
沉默之中,卿麟嘆了口氣:「所以你想留下他。」
卿親親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
卿麟無奈地看著她:「留下也行,但是我有條件,巫溪必須隱姓埋名,發誓此生不再與西戎有任何聯繫,同時接受卿家的監視。如果他能做到,我就讓你收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