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刺客

2024-08-30 00:21:10 作者: 冰雪為卿

  南宮諦收到回信只覺得渾身充滿了鬥志,信上並沒有說什麼動人的情話,但聲聲叮囑都表明了她對自己的擔心,對於他來說,這比什麼情話都動聽。

  信上還說,讓他不必擔心,她會保護好自己,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副將在一旁十分好奇:「殿下,信上說什麼了?」

  南宮諦搖搖頭,嘴角含笑:「你不懂。」

  副將撇撇嘴,不再問了,他算是明白了,反正兩封信內容應該差不多,畢竟這郡主和殿下的表情如出一轍。

  南宮諦將信裝好,寶貝一般放在心口,想了想,又覺得不行,他還要上陣殺敵,要是把信隨身攜帶,弄丟了或者弄壞了怎麼辦?

  於是他翻箱倒櫃找到了一個錦盒,把信小心翼翼地放進去,然後把盒子鎖起來。

  

  那寶貝的樣子看得副將眼角直跳,反正他算是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殿下對於郡主絕對是一往情深。

  南宮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他現在渾身充滿了幹勁,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三組小隊,每組兩個時辰一次,去西戎軍營騷擾,一整個白天,西戎軍被搞得心力交瘁,想追擊也不行,人家過來了打一陣就跑,最可怕的是見什麼燒什麼。

  幾次下來,西戎軍簡直心力交瘁,提心弔膽,訓練時都有氣無力,眼看著一個個就臉色發青,神色萎靡,莫說應對偷襲了,就是現在上陣殺敵,恐怕都提不起力氣。

  西戎軍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巴特爾也臉色難看,身為主帥,每次大家被偷襲,他肯定是要出去迎戰的,自然也被折騰的不輕。

  眼看臨近傍晚,他下令讓所有人今晚都不許睡覺,防備漠北軍偷襲。

  眾人都要瘋了,白天折騰到吐血,今天晚上再不睡,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一時間軍營裡面怨聲載道,每個人都積攢了極大的不滿。

  可是巴特爾這人說一不二,他說不讓睡,就是不能睡,甚至下令,誰要是敢違背他的命令,就軍法處置。

  於是將士們都困得眼睛睜不開了,也不敢睡覺。

  而巴特熱卻熬了一個時辰就熬不住了,轉身回了帳篷,這一回去就再也沒出來。

  其中一個將士偷偷跑去看了,回來之後,氣的一口牙差點咬碎了:「他回去睡覺了,睡的死沉。」

  將士們一聽都傻眼了,可是礙於巴特爾留下的話,縱然心裡再多不滿,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他們毫不懷疑,一旦真的睡著了,巴特爾要是知道絕對會軍法處置。

  卿府。

  卿親親看月色不錯,就搬了小凳子坐在院子裡賞月。

  巫溪聽到聲音跑出來,蹲在她旁邊,看著她,忽然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想殿下了?」

  「你怎麼知道?」卿親親揉了揉他的腦袋,低聲道,「我在想,他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危險,也不知道他第一次帶兵打仗可還適應。」

  巫溪歪了歪頭:「可他不是已經打勝仗了嗎?」

  之前副將給卿親親報告戰報的時候,他就在窗外,全都聽到了。

  卿親親嘆道:「你不懂。」

  巫溪也嘆了口氣,他不希望西戎輸,但也不希望殿下出事,因為他知道卿親親很關心那個人。

  他不希望的很多,甚至希望不要打仗了,可是很多事情都是天不從人願,就算他不希望也沒用。

  他小大人一般地嘆了口氣。

  卿親親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小小年紀還有煩心事啊?」

  巫溪沒說話,只是把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忽然問道:「姐姐,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撒謊了,你會怪我嗎?」

  「你撒謊了?」

  巫溪忙道:「沒有,我就是打個比喻。」

  「這樣啊。」卿親親認真地想了想:「那得讓我看看你撒的是什麼謊,如果是能傷害我的家人,我會生氣,但不會生很久的氣,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肯定不會願意傷害他們,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對不對?」

  巫溪垂下小腦袋,低低地應聲:「對。」

  卿親親摟住他的肩膀:「怎麼忽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巫溪看了她一眼,移開眸子去看月亮:「前兩日看到一個話本,上面就是這樣寫的,主人公問別人,我就來問姐姐了。」

  「那話本里的人是怎麼回答的?」

  「話本里的人說……不會原諒撒謊的人,他沒有姐姐好。」

  前兩天,卿親親怕他無聊的確是找了一些話本給他看,不過這個故事卻不是從話本里看到的,而是他臆想中的。

  巫溪一直認為,只要被發現說謊騙人,一切就都完了。

  卿親親捏了捏他的臉蛋:「話本都是假的,那些都是寫的人杜撰出來的,只能代表他的觀點,卻不能代表所有人。」

  「謝謝姐姐。」巫溪忽然說。

  卿親親一愣:「謝我什麼?」

  謝你對我這麼好,讓我感覺到了溫暖,巫溪心裡默默地道,而嘴上卻說:「謝謝你收留我。」

  卿親親莞爾:「小笨蛋,換做任何人,都會收留你的,你這麼可愛。」

  「姐姐比我可愛。」巫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忽然,耳邊一道勁風襲來,卿親親一把抱起巫溪飛身而起,只見一枚飛鏢射在他們離開的地方,入土三分,可見下手的人力道極大。

  卿親親將巫溪放在台階上,擋在他面前,目光銳利地看向那飛鏢射來的方向:「誰?」

  沒有人回答。

  卿親親冷笑:「閣下不出聲,莫不是屬烏龜的,只會縮頭。」

  她說完便感覺到空氣中的凝結之感,顯然是對方被她激怒了。

  她卻絲毫不懼,接著說道:「又或者閣下根本就是做了什麼醜事,壓根就沒臉見人。」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她猛地轉頭,便看到左邊牆後躍出一個身影,一身夜行衣,就連臉都蒙著黑布。

  但他的身形非常壯碩高大,而且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的面前。

  卿親親不敢輕敵,也用出八成內力與他打到一處,打著打著,她就有點心驚,對方似乎也沒用全力,但兩人仍然勢均力敵,不相上下。

  「你到底是誰?」

  面對卿親親的質問,那人不吭聲,只是一味出招。

  卿親親面色冷然:「你若是不說,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那人就好像沒聽到一樣,甚至還用上了更多的內力,逼的卿親親不得不使出全力,兩人所到之處,內力碰撞在一起,一片塵土飛揚。

  就在這時,巫溪忽然喊道:「叔叔,你們別打了!」

  那人身形一頓,卿親親也大驚,眼看手掌就要拍向他的肩膀,收回力道已經是來不及了,她只好中途轉了個方向,磅礴的內力從掌心發出,打在牆上發出轟的一聲。

  她從空中翩然落下,轉頭看向巫溪,還有些不敢置信:「你方才叫他什麼?」

  巫溪忙跑過去,拉著她的衣袖:「他是我叔叔,應該是出來找我的,可能把你當成壞人了,你別生氣。」

  其實他方才看到巫樾之時就認出來了,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兩人也不給他機會就打起來了,他一時情急,脫口而出叫了一聲叔叔。

  這會兒有些慶幸沒叫細父,否則他就暴露了。

  卿親親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你這小子怎麼不早說,我們倆差點打個兩敗俱傷。」

  巫溪無辜地眨眨眼:「你們也沒有給我機會呀,我連話都還沒說,你們就開始打架了。」

  「怪誰啊?怪我嗎?」卿親親捏了捏他的小臉,暗含威脅,「要不是你叔叔偷襲,我怎麼會打他?」

  巫溪連連點頭:「嗯嗯,都是叔叔的錯。」

  巫樾也是無語,他扯下面巾,瞪了一眼巫溪:「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我是為了誰啊?」

  巫溪嘿嘿一笑。

  「好了,既然是你的親人,就別站在這兒了,先進屋吧。」卿親親率先轉身往屋裡走去。

  巫溪向巫樾使了個眼色,也跟了進去,巫樾只好緊隨其後,進屋之後,他才細細打量卿親親,這一看不要緊,頓時就移不開眼了,定定地看著她。

  卿親親有些莫名,也有些不快,任誰都不喜歡被人死死盯著:「我臉上可是有什麼東西?」

  察覺到她的不滿,巫樾回過神來,收回目光,拱了拱手:「抱歉,姑娘長的貌美,我一時失神。」

  事實上卻不然,他發現這姑娘的眉眼很像一個人,那就是已經去世的老王妃,也正是因此,他才會看的失神。

  「那你要跟你叔叔回去嗎?」卿親親看向巫溪,她雖然相信了這兩人的關係,但其實也心中有所感,這叔侄倆恐怕來歷不凡。

  巫溪沒說話,只是抓著卿親親的袖子。

  巫樾微微皺眉,難得見他如此親近一個人,想著在這裡也更安全一些,便道:「姑娘,方才是我魯莽,我給你道歉,我這侄子性格孤僻,我平時又忙,沒時間陪他,難得喜歡跟你一起相處,可能讓他多留幾日?」

  卿親親看向巫溪,這小孩不知道在想什麼,一臉神遊,被她輕輕推了推,這才慢半拍地點頭。

  不過人家叔叔都來了,總不能侄子留下叔叔趕走,於是卿親親給他們家安排在一個房間。

  安置好二人後,天也黑了,她便回到書房寫信,將這件事寫在信中,隨後等天亮讓人快馬加鞭送到軍營,交給南宮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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