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矛盾
2024-08-30 00:20:44
作者: 冰雪為卿
翌日,南宮諦準備前往軍營,卿親親正去巫溪房間叫巫溪起床,剛領著巫溪出房門就見到穿戴整齊好似要出門的南宮諦,便問:「殿下是要去哪?」
「軍營。」
一聽南宮諦要去軍營,卿親親也想跟著去,現在是非常時期,城裡都不見得安全,更何況是軍營。
「殿下去軍營做什麼?」卿親親好奇地問,「最近戰事緊張,殿下還是不要去的好,」卿親親其實自己想跟著去看看,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南宮諦解釋道:「父皇讓我來漠北就是來監軍,我自然要去軍營,特別是在這種非常時期。」
「那,那我同你一起去,」卿親親說完想起巫溪還在身邊,便看向巫溪。
「姐姐,」他拉了拉卿親親的衣角,「姐姐若是有事,不用顧及我的。」
「我……」卿親親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摸了摸巫溪的頭,「沒事,姐姐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巫溪乖巧地說:「姐姐若是想去軍營,巫溪也想和姐姐一起去,巫溪不想一個人待在府里。」說完巫溪看了一眼南宮諦,迅速低下頭,往卿親親身後躲了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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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親親笑著看向南宮諦,「殿下,那我們陪你一同去軍營如何?」雖是詢問的語氣,但是卿親親的眼神擺明就是要南宮諦給肯定回答。
南宮諦看了眼巫溪,巫溪半個身子藏在卿親親身後,表情仍是怯怯的,都不敢同他對視,南宮諦想到如果巫溪別有目的,那大概率就是軍營,如果他跟著一同去了軍營,興許會露出馬腳。
想到這南宮諦點頭同意,「想來便一起吧,」卿親親高興得看向巫溪,又摸了摸巫溪的頭。
三人到達軍營時,卿晨烈正在和卿麟說事情,近衛前來稟報南宮諦和卿親親來了,他們就先停止了談論,卿晨烈自然是歡迎卿親親來,但是看到南宮諦也來了臉色變了一變。
「殿下今日怎麼有空來軍營?」卿晨烈問。
「本王來漠北是做監軍,自然要時常來軍營看看,」南宮諦看了眼卿晨烈後就將視線轉移到卿麟身上問道:「不知今日戰況如何?」
因為之前南宮諦的殺伐果斷讓卿麟對他刮目相看,他還願意親身來軍營,更是讓卿麟欣賞,所以卿麟也並不隱瞞,反而希望南宮諦能用他自己的能力幫助他們打仗,「剛剛在跟阿烈說西戎大將忽然換人一事。」
「大將換人?」南宮諦並不熟悉西戎那邊的情況,便細問道:「是怎麼一回事?」
「殿下還不了解情況,」卿麟跟南宮諦簡單解釋了一番,「此前和西戎交戰,西戎派出的將軍一直是前任大汗的義弟巫樾,只是今天不知為何換了人,聽說那人叫……」卿麟想了想說:「巴特爾。」
南宮諦若有所思,雖然他沒有參與過戰事,也知道一個軍隊,將軍是最重要的人物,輕易不會更換,如今西戎換了領軍將領,就說明西戎內部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確實很奇怪,值得仔細查一查,」南宮諦分析道:「昨日西戎的突然退兵,還有今天換將領,都說明西戎內部發生了大事。」
卿麟點點頭,南宮諦的分析句句都在點子上,這讓他對南宮諦更加欣賞。
撇開卿親親的原因,單單看南宮諦這個人,確實是可造之材,若是日後重歸太子之位……卿麟搖搖頭,不再深想,他的職責只是鎮守邊疆,皇室的爭鬥他不想參與也不想管。
「殿下說的有道理,我們也在考慮這事,之前就有消息說西戎前任大汗病逝,旁系巫栗藉機上位,巫樾顯然是前任大汗的人。巫樾下落不明,說不定巫栗正在清洗西戎內部前任大汗的勢力,所以也無暇顧及和漠北的戰爭,昨日西戎突然退兵或許與此有關。」卿麟說道,「也許這正是大敗西戎的好機會。」
巫溪在卿親親身後,一直聽著他們的談話,他一聽卿麟說得話就明白了卿麟的身份,卿晨烈注意到卿親親身後的巫溪,「妹妹,你怎麼帶了個小孩?」
「剛看你們談事情就沒有給你們介紹,」卿親親牽著巫溪往旁邊讓開了一步讓巫溪顯露在卿晨烈和卿麟面前,「爹爹,大哥,這是我昨天救下的小孩,叫巫溪,他沒有家人,我就先將他收養在府中。」
卿麟和卿晨烈仔細打量巫溪,發現巫溪跟卿親親居然有幾分相像,這讓卿麟莫名就對巫溪有好感,「挺可愛的一個孩子,有點像親親你小時候,我記得你小時候也是這樣,黑溜溜的眼瞳看著怪可愛的。」
見父親和兄長對收養巫溪沒有異議,卿親親鬆了口氣,「對啊,我也覺得我跟巫溪很是投緣。」
巫溪怯生生地打招呼,雖然卿麟和卿晨烈都用友好的目光看著他,他還是有些許害怕,因為他想起了細父跟他提過的卿家,沒想到他竟然是被仇人之女所救。
想到剛剛他聽見卿麟說得西戎大將換人的事,巫溪也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細父怎麼會突然不領兵打仗了,但是他聽卿麟他們不再談論此事,他也只好作罷。
他有些恨自己弱小,是啊,他真的太弱小了,一直活在細父的保護下,還被巫栗追殺。
想到巫栗,這個他也應該叫聲細父的男人,巫溪就覺得有些難過,他記得他的父汗在世時,巫栗對他極好,帶他騎大馬,還送給他一直威猛的大狗,可是沒想到父汗剛走,一切都變了。
卿親親注意到巫溪一言不發,臉色還有些蒼白,便關心地問:「巫溪,你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巫溪抬頭看著卿親親,沒想到眼前這個待他如此之好,還救了他的命的姐姐,是他仇家的女兒。真的有些諷刺,仇人之女救了他,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叔叔卻派人殺他。
巫溪搖搖頭,「姐姐我沒事,但是我想出去透透氣。」
看巫溪情緒有些不對,卿親親也有些擔心,「好,我帶你出去走走。」說完她便又跟卿麟和卿晨烈說,徵得他們的同意。
卿麟和卿晨烈自然是沒有意見,軍營對於小孩來說卻是是枯燥了些,
但南宮諦怕巫溪是想借著機會趁機打探軍營的事,便說:「這裡不比城裡,不是很安全,郡主還是帶幾個護衛一起行動吧。」
「好,」卿親親沒有多說,聽話地叫了幾個護衛一起,她牽著巫溪在軍營附近散步。
「姐姐,」巫溪跟著卿親親慢悠悠地走,「我還一直不知道姐姐的名字。」
卿親親想起自己好像確實沒有說過,便說:「我姓卿,名親親,反正你直接叫我姐姐便好了。」
巫溪點點頭,果然是卿家人,他想為西戎做些什麼,但是一想到卿親親救了他的命,而且卿家人也並不討厭他,回想起巫栗還有父汗,他就很是矛盾。
所以他到底該怎麼辦呢?西戎和漠北勢不兩立,可是他曾經信任的叔叔要殺他,雖然他派來的人明顯喬裝打扮過,但他還是認出來了,那就是他叔叔巫栗的人馬,而西戎的敵人卿家卻救了他。
可如果,卿家人知道了他的身份,還會對他那麼好嗎?巫溪忽然想到,這個想法讓他渾身乏力寒毛乍起。
想到南宮諦對他的敵意,巫溪有些難過,他看向卿親親,想著卿親親如果知道他的身份,是不是也會像南宮諦那樣對他充滿敵意?
「怎麼了?」卿親親注意到巫溪的情緒有些低落,「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巫溪有些想坦白,但是他害怕,害怕卿親親也對他露出敵意的眼神。
自從父汗去世之後,他很久沒有感受到親情,卿親親給了他親情的感覺,他真的無比希望卿親親就是他的姐姐。
「沒事,我沒事姐姐,就是看到姐姐有父親和哥哥,讓我想到自己的親人,有些難過,」巫溪解釋道。
卿親親沉默了一會,這點她確實忽略了,巫溪是個孤兒,可她有父親兄弟,還讓巫溪見到她跟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他確實多多少少會不好受。
「是姐姐疏忽了,姐姐向你道歉,」卿親親摸了摸巫溪的頭,「你也不用難過,以後,我就是你姐姐,我的父親就是你的父親,我的大哥就是你的大哥。」
巫溪很感動,紅了眼眶,「姐姐……」他抱住卿親親,想要感受家人的溫暖。
如果知道他的身份會讓卿親親對他有敵意,那他願意什麼也不說,就讓他一直隱瞞下去吧,反正西戎估計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巫栗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也許待在卿家,反而更安全。
「不哭啦,」卿親親安慰這巫溪,緣分真的很奇妙,在遇到巫溪之前,她全家最小,身邊人都寵她呵護她,她一直感覺自己也還是個孩子,但是遇到巫溪之後,她第一次有當姐姐的感覺,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覺得自己長大了,自己是個姐姐要照顧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