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懷疑
2024-08-30 00:20:41
作者: 冰雪為卿
巫溪雖然長相可愛,對著南宮諦也總是保持著怯怯的禮貌,沒有什麼逾越的舉動,但南宮諦仍是對巫溪的來歷保持警惕。
況且卿親親也不是第一次就看臉長得好就相信人了,之前的俞安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卿親親也發現南宮諦看巫溪的眼神不太友善,終於忍不住在巫溪不在的時候提醒道:「你幹嘛對一個小孩用這麼凶的眼神啊,你沒看見巫溪很怕你嗎?」
「我只是覺得他來歷不明,實在可疑,」南宮諦回想遇到巫溪的時候,偏偏就那麼巧他們剛好經過河邊,那麼巧卿親親注意到了溺水的巫溪,還救了他,還把他帶回了家,而且巫溪偏偏對他的身份說不出個所以然,卿親親擺明對巫溪偏愛,讓南宮諦心裡莫名地生氣,「他還一直不說自己的身份,你就是看他可愛才相信他。」
卿親親覺得冤枉,「他就是一個小孩,能有什麼特殊身份?」巫溪看上去不過八歲的樣子,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不管誰見了都會覺得他可愛,「你就是太敏感了,一個小孩能有什麼威脅?」
南宮諦不再言語,就目前而言,巫溪確實沒有露出什麼馬腳,他再多說只會讓卿親親厭煩,不過巫溪相比俞安,確實看上去純良很多,就是小孩那種天生的天真無邪感,俞安卻讓他覺得有些做作。
或許巫溪真的沒問題吧,南宮諦試圖說服自己。
卿親親見南宮諦不講話,就不再和他多說,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巫溪玩。
巫溪正被山珍帶著看後花園池子裡的錦鯉,此時已經是晚上,明月當空照,大家都提著燈籠。空氣有些悶熱,池子旁有棵大樹,他們正好站在陰影下,巫溪抬頭見卿親親來了露出燦爛地笑,「姐姐你來啦。」
被巫溪甜甜地叫姐姐,卿親親有一瞬的恍惚,好像她就是巫溪的親姐姐一樣,讓她忍不住想要上前擁抱巫溪。
好奇怪,這種感覺,從前從未有過,雖然她上面有三個疼愛她的哥哥,但是卻鮮少讓她有那種親近感。
「姐姐,你怎麼了?」巫溪看卿親親發呆,沖她跑過去抱住她,他的小腦袋也只剛好到卿親親的腰部。
「沒事,」卿親親回過神,摸了摸巫溪的腦袋,心想自己剛才的感覺或許是錯覺吧,可能她獨自在北地太久,很長時間沒有跟哥哥們親近撒嬌,才有這種錯覺吧。
「姐姐你來看,」巫溪牽著卿親親,拉她到池子邊,指著池子裡的錦鯉,「這頭魚好漂亮,是金黃色的。」
卿親親看向池子裡,裡面一頭金黃色的大錦鯉正在池子裡游來游去,她笑道:「是啊,金黃色的,巫溪喜歡魚嗎?」
難得那次溺水沒有給他留下什麼陰影,巫溪並不畏水這讓卿親親放下心來。
小孩子忘性大也是正常的。
巫溪點點頭,「我覺得魚在水裡游來游去,自由自在多好,」巫溪說著又低頭看池子裡的錦鯉,「不過這些魚都沒法離開池子,要做就做河裡的魚。」
卿親親有些意外,沒想到巫溪小小年紀懂得還挺多,「是啊,河裡的魚,天空的鳥,都是自由自在的。」
巫溪低著頭,眼裡露出悲傷的神色,但是他隱藏得好,卿親親在他身後,沒有看見他的表情。
「已經有點晚咯,巫溪還是早點睡覺吧?」卿親親哄著巫溪道:「今天你剛到府里要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就跟姐姐說。」
巫溪乖巧的點點頭,「謝謝姐姐讓我留下來。」
卿親親笑著牽起巫溪,領著巫溪回他的房間,他的房間離南宮諦的房間不遠,回房途中正好遇見南宮諦,南宮諦見卿親親牽著巫溪,心頭又升起無名火。
巫溪躲在卿親親身後,他有些害怕和南宮諦對視,卿親親看向南宮諦,眼神示意他不要過來,嚇著巫溪了。
南宮諦撇撇嘴,不再靠近,就在不遠處站著眼睛始終盯著巫溪的背影。
巫溪躺在床上,卿親親幫他蓋好被子,巫溪怯怯地問:「姐姐,南宮哥哥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沒有的事,」卿親親輕拍巫溪的肩膀,「你不要多想,你南宮哥哥就沒有喜歡過誰。」
反正他對誰都是一副冷臉,想到這卿親親莫名想起南宮諦在看她是眼中流露出的溫柔神色。
不過對她倒是溫柔的。
「乖乖睡覺,」卿親親讓巫溪閉上眼睡覺。
巫溪乖巧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皮下方投下陰影,著實讓卿親親很是羨慕。
他跟南宮諦一個兩個睫毛都很長,也不知道身為男孩子睫毛長那麼長做什麼。
看巫溪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卿親親才吹滅了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南宮諦還在不遠處站著,像個門神。
「親親,」南宮諦呼喚卿親親,口吻嚴肅。
「怎麼了?」卿親親走向南宮諦,不過她猜到了南宮諦要說什麼,「你就是想讓我小心巫溪唄,巫溪就是個小孩,我覺得沒什麼異常啊。」
「得了吧,你就是看巫溪長得可愛,」南宮諦想起卿親親小時候紅著臉說他好看的樣子,真的從小就是個看臉的。
「我……」這話卿親親沒法反駁,「但,肯定不是單單看臉啊,」卿親親想起和巫溪那種特殊的親近感,「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巫溪叫我姐姐,我感覺好像真是他親姐姐一樣,就想照顧他保護他,被他依賴,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卿親親說出自己的感受,面露迷茫,「雖然我上面有三個哥哥,他們對我也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讓我想撒嬌想依賴的感覺。」
「這……」南宮諦一時語塞,他覺得自己低估了巫溪的能力。
「我也知道你謹慎,但你也要相信我的直覺啊,我的直覺就是巫溪沒問題,」卿親親能感受到,巫溪現在所表露出來的所有情緒,展現的所有樣子都是自然而然的,他本來就是這樣,而不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裝出來的,這些她還是能判斷的。
「罷了,」南宮諦不想和卿親親因為一個小孩吵架,反正時間能證明他的對錯,巫溪現在能裝,他就不信巫溪能裝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半載。
卿親親也不再和南宮諦多說,徑直離開。南宮諦自然不可能放心,派了手裡的暗衛監視巫溪的一舉一動。
幾個時辰前,一隊輕騎在經歷過一場大戰後趕到城外。
「將軍,屬下來遲,還望將軍恕罪,」一隊輕騎下馬後在一個男人面前單膝跪下,「我們已經搜尋了兩個時辰,仍是沒有尋到王子的蹤跡。」
「怎麼連個人都找不到,」巫樾皺眉。
「這……屬下知罪,還望將軍懲罰,」為首的下屬,低下頭,「我們找到了保護王子的人馬,他們為保護王子都受了重傷,王子獨自逃走,我們只應對了追兵。」他解釋道:「擊退追兵後,我們按照線索也是馬上尋找王子,可是找了許久都沒有蹤跡……王子該不會……」
巫樾眼神凌厲,不讓屬下再說下去,「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王子是前任大汗唯一的兒子,他是前任大汗的義弟,沒有保護好王子,他該如何同死去的大汗交代啊。
巫樾神情悲傷,如今巫栗狼子野心,雖然現在裝的一副好樣子,誰知道那天狐狸尾巴就會露出來。
「可是將軍,如今西戎正在和漠北交戰……沒有將軍的領導……恐怕……」
「將軍,」另一屬下提醒道:「不如我們從追殺的人的身份這個方向查一查吧,興許王子是被他們帶走了。」
「哦?」巫樾看向那命說話的下屬,「你是有什麼發現嗎?」巫樾其實一直瞭然要對王子不利的人就是巫栗,只是一直沒有找到證據抓住巫栗的尾巴。
「屬下發現,追殺王子的人,身著的服裝並不是西戎的……」那名屬下觀察著巫樾的表情,看他沒有什麼反應就繼續說:「他們身上的穿著更像是漠北人士,屬下懷疑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
「懷疑會不會是卿家的人,」那名屬下說道,又煽動旁邊人,「其他兄弟都能證明,追殺王子的人身著的服飾明顯不是西戎人。」
「是啊,」旁邊的屬下附和道。
巫樾沒有馬上回話,而是盯著發言的那名屬下。
那名屬下看巫樾沒有要相信他的意思又強調了一句,「將軍,或許真是卿家人做的?」
「呵,怎麼可能是卿家人,」巫樾想到卿麟,他們也算是多年的對手了,經過這幾年的交手,他對卿麟甚是了解,若不是因為在對立面,他跟卿麟或許能成為好友。
「王子從未在戰事中露過面,卿家人根本不知道王子長什麼樣,又怎麼會派人追殺,而且,卿家各個光明磊落,不會玩這種陰招。」
巫樾特意加重「陰招」二字,其實究竟是誰做的他心知肚明,只是現在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總之,繼續尋找王子,」巫樾仍不放棄尋找王子。
「是,」下屬有些無奈,但只能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