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滇城乾旱

  南宮諦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說著就把手裡的餅給了乞丐。

  「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卿親親看向南宮諦，「殿下打算怎麼做？」

  「先找個客棧，休整一番，打探一下情況，再從長計議，」南宮諦不是不想幫這些百姓，只是已經乾旱了這麼久，光聽一個乞丐的話還不足以下定論，還是聽聽別的滇城百姓的話。

  滇城因為乾旱，街市幾乎都沒有開門，他們走了好一會才遇到一家開了門的客棧。

  客棧老闆一看到他們的裝束，原本黯淡的眼睛咻得一下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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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們是住店嗎？」

  「是，」南宮諦把車馬都交給店裡的小二打理，「有沒有吃的，先上點吃的吧。」

  「這……客官你是外地來的吧，」客棧老闆面露難色，「你這一路過來應該也聽到了不少傳言吧，對咱滇城的一個情況應該大致了解了吧。」

  南宮諦點點頭，「我知道滇城最近鬧饑荒，難道你們這個客棧是一點吃的都沒有了嗎？」

  客棧老闆先上了壺茶水，「唉，別說是沒吃的了，就連水也快沒有了，這水還是我們夥計天天走二里地挑回來的。」

  「那你們靠什麼做生意呢？只靠住店嗎？」南宮諦覺得奇怪，竟然連客棧都要沒吃的了。

  「是啊，我這店之所以還開著就是給路過滇城的趕路人提供一個歇腳的住所，他們一般自己身上還有些乾糧，在這住一晚第二天就走了。」

  「這樣啊，可我們估計要在滇城待些時日，」南宮諦說道。

  「這……」客棧老闆有些為難，「這樣吧，如果客官你們不嫌棄的話，我們倒是可以提供些米粥，但是酒啊肉啊那些就實在是沒有了。」

  「而且，」客棧老闆忽然湊近小聲地說：「你們晚上最好還是留個自己的人看著你們的馬匹，不然我不敢保證會不會有餓極了的人闖進來把你們的馬給殺了。」

  南宮諦皺了皺眉，沒想到這裡的饑荒這麼嚴重，「我知道了，就麻煩你給我們準備些米粥了。」

  卿親親有種不好的預感，她一進滇城就覺得這裡有種淒涼的感覺，她並不是很想在這裡多待，可是滇城百姓饑荒的問題得解決，「我們會在這裡待很久嗎？」

  南宮諦搖搖頭，「不會很久的，先了解下情況，如果只是天氣原因就上報朝廷讓朝廷撥款賑災，如果是別的原因……」

  「龍脈……」

  南宮諦點點頭，「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聽剛才那個乞丐的說法，這裡的父母官很有問題。」

  「恩，對，還是要探查一番。」

  他們在客棧安頓好後，卿親親就和南宮諦商量對策，他們決定還是再和客棧老闆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像這種饑荒乾旱，官府不是會開倉放糧嗎？」南宮諦一邊喝著米粥一邊問道，說是米粥，其實沒有多少米，他看客棧老闆和店小二都有些消瘦，心裡有些無奈，多半是餓得。

  「唉，別提了，官府是會開倉放糧，但是哪裡輪得到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啊！」

  客棧老闆坐在一邊大吐苦水，「我看你們是外地人，我就跟你們實話實說了，這裡的官府每七天發放一次糧食，但是根本沒有多少，幾乎沒有人搶到。原本我以為只是自己運氣不好，搶糧食的人太多了，後來我才知道，官府早就把大批糧食都給了城中的有錢人，還有一些商鋪老闆，那些老闆再將糧食高價賣給百姓，而賣糧食得的錢那些老闆也會分一部分給官府。這樣城裡的百姓根本支撐不起，能逃的都逃走了，所以現在的滇城已經沒有什麼人在街上走了，那些商鋪自然就不開門了。」

  「原來如此，」南宮諦皺了皺眉，遇到乾旱饑荒開倉放糧然後上報朝廷讓朝廷撥款賑災本來就是規矩，「難道官府沒有上報朝廷派人來賑災嗎？」

  「這我沒有聽說，況且我覺得就算上面派了人來賑災估計也是官官相護繼續從中撈油水，苦的還是百姓，」客棧老闆搖搖頭，一臉不信任。

  「我還聽說，這次乾旱的原因是靈山神靈發怒？」南宮諦試探性的問，沒想到客棧老闆一聽見就變了臉色。

  「哎呀客官，你怎麼什麼話都敢說啊，」客棧老闆忽然警惕地看了看店門口，而後將店門關上，「客官這話你可不敢讓那些官兵聽見，那是要殺頭的。」

  「這麼嚴重？」南宮諦來了興趣，看來這個傳說並不是那個乞丐的一面之詞，而是滇城人盡皆知。

  客棧老闆點點頭，坐在南宮諦身邊，靠近了說：「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是官府說了是謠言，如果再傳就是造謠，就要被抓進官府治罪。」

  「具體是怎麼回事能告訴我們嗎？」卿親親問道，「反正我們是外地人，我們知道了也不會亂說的。」

  客棧老闆陷入沉思，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鬥爭，才開口，「行吧，但是這事我知道也並不多，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

  兩人點點頭，洗耳恭聽。

  「靈山是滇城境內的一座不高的山，山上有座山神廟，用來供奉靈山的神靈，雖然我沒有去拜過，但是拜過的人都說挺靈的，在靈山的保佑下，滇城風調雨順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大的災禍。」

  「但就在兩個月前，滇城出了起兇殺案，那時挺轟動的，因為滇城已經好幾年沒有出過這麼大的案子了。官府很快就找到了兇手，就是那家人的媳婦，說是她投毒害死的全家人，那媳婦抵死不認，後來不知道官府用了什麼方法，那個媳婦招了認罪了，還被問斬了，大家都說不知道滇城從什麼時候起開始不下雨了，但是在我的印象中，自從那個媳婦被問斬之後，滇城就再也沒下過雨了。」

  「本來大家也沒把兩件事結合在一起，但是有個一直住在靈山的乞丐神棍，在某天突然說那個媳婦是被冤枉的，說就是因為那媳婦被冤死，導致靈山的神靈震怒，不再保佑滇城，滇城才不再下雨的。」

  「乞丐神棍？」南宮諦和卿親親對視一眼，「那個神棍後來怎麼樣了？」

  「那官府哪能允許他胡說八道啊，把他抓起來了，但是因為百姓都比較信任那個神棍，就一直沒有處理，這會估計還被關在大牢里吧。」

  「這樣啊，」南宮諦若有所思，「看來要了解情況還是要找到那個神棍。」

  「怎麼？客官你們都相信那個神棍說的話啊，」客棧老闆本來只想當個笑話講，但是沒想到南宮諦和卿親親臉上都露出認真的神色，「可那個神棍現在在大牢里，客官你們還是別湊這個熱鬧快點離開滇城吧。」

  「你好像並不相信那個神棍？」南宮諦問。

  客棧老闆面色一變但是很快就恢復正常，「我從來不信什麼神佛，沒有去靈山拜過自然也不太了解那個神棍，不信也很正常。」

  南宮諦點點頭，「既然你也說，很多百姓相信他，那想必那個神棍確實有神通。」

  「有神通又能怎樣，現在被關著，其實說不定早就在牢里餓死了，那些糧食都不夠分，怎麼會給那個神棍呢？」客棧老闆面露惋惜，「官府之所以只是關押，估計就是想冷處理，想讓那個神棍自己死在牢里，唉，估計凶多吉少。」

  「不說了，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們可千萬別對外宣揚，」客棧老闆最後警告了一邊就又把店門打開了。

  卿親親和南宮諦回了房間商量之後要怎麼辦。

  「我覺得，乾旱很可能跟龍脈有關，現在看來，那個神棍肯定知道些什麼，只是他人在大牢生死未卜，我們該怎麼辦？」卿親親覺得此事甚是棘手，他們也不太好直接到官府說清身份，還不知道這裡的官府到底如何，要是把他們都抓起來他們肯定沒有反抗的餘地。

  「是啊，現在主要就是要去看看那個神棍，」南宮諦想了想，「算了算日子，明天應該就是官府放糧的日子了，我們到時候去看看再說。」

  「恩，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卿親親忽然想到了什麼，「我覺得我們既然要在滇城逗留，就派個人繼續走去和我家派來的人馬匯合，說明情況讓他們快點趕到滇城，這樣就算我們遭遇了什麼不測也有人可以來救我們。」

  「這倒是個辦法，」南宮諦點點頭，「那這就吩咐下去，我們明天就去官府。」

  卿親親讓海味快馬加鞭繼續趕路，遇到卿家的人馬就說明情況讓他們儘快來滇城匯合，為避免馬匹被殺，南宮諦按客棧老闆說得派人日夜看守馬匹。

  到了早上卿親親和南宮諦喬裝一番就去了官府，官府門口早已擠滿了人，兩人站在人群邊緣，等著官府放糧。

  「來人了。」卿親親說道。

  原本還算有秩序的人群忽然互相推搡起來，甚至差點打起來，卿親親想阻止卻被南宮諦拉住了，見南宮諦搖了搖頭，卿親親只好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