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告別
2024-08-30 00:19:12
作者: 冰雪為卿
正當卿親親坐在學院的庭院中發呆時,她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聲音聽起來像是謝巧巧,她一回頭就看見謝巧巧驚訝的目光。
「卿親親?」謝巧巧第一次見卿親親女裝的樣子,不同於男裝的俊美,女裝的卿親親看上去溫婉娟秀,讓她都不敢認。
「謝巧巧?沒想到你還認得我啊,」卿親親笑了,沒想到在書院第一叫她的名字的是謝巧巧,她明明沒有見過自己女裝的扮相,卻能從背影認出自己。
謝巧巧走近卿親親,細細打量她的眉眼,「沒想到真的是你,我聽同學說我還不信,那些人就只會嚼舌根,那些事明明跟你沒有什麼關係,他們還一直揪著不放。」謝巧巧為卿親親鳴不平,一臉憤憤的樣子。
「是嗎?」卿親親原以為自己走了大家能慢慢忘記那些事,沒想到她一出現大家又再度提起。
「恩,雖然平日裡沒有人再提,但我感覺大家都一直記得,而且你離開學院後,蕭老師也沒有來了,好像是從學院辭職了,他們都猜測可能跟你有關係。」
謝巧巧說著,「我覺得蕭老師不是什麼好人,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嗎?我可是聽說了蕭老師和李召學長的死有莫大的關係,可他們都不相信。」
卿親親又忍不住笑了,謝巧巧正氣凜然的樣子實在可愛,也讓她心裡暖暖的,至少還有一個人相信她願意站在她身邊,這樣就夠了,「事情已經過去了,蕭寶兒也走了,李召同學也入土為安了,至於真相如何,別人既然不想了解,就算了吧。」
「親親,你是不是知道蕭老師去了哪?」謝巧巧試探性地問,她雖然相信蕭寶兒才是害死李召的真兇,但她也隱約覺得卿親親和蕭寶兒的離開有關係。
「恩,應該是回京城了,多半是不會再來隨州了,」卿親親也不隱瞞,就差把「蕭寶兒是我趕走的」幾個字寫在臉上,「你也別想這些事了,好好學習,別成天咋咋呼呼打打鬧鬧的。」
「我,我哪有,」謝巧巧沒像以前那樣大聲反駁,反倒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已經收斂很多了好不好,那你呢?你今天怎麼會來?是要回學院上課了嗎?」
「不是,」卿親親搖搖頭,終於還是到她不太想面對的場景了,希望謝巧巧不要對她表現出太多不舍,大家好聚好散江湖再見,「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告別?」謝巧巧愣了神,「什麼意思,你要離開隨州了嗎?」
卿親親點點頭,「我父親要我去漠北,以後多半也不會再來隨州了。」
「這……」謝巧巧反應了好一會才說,「卿親親你神經病啊!要走就自己悄悄地走!搞什麼告別!」
她又恢復了她以往的大嗓門,一邊說一邊捶打卿親親,但是沒用什麼勁,「你現在來跟我搞姊妹情深那一套,讓我難過,幹什麼!」
「我……」卿親親也不擋就任由謝巧巧發泄,「我不是想著跟你說一聲讓你不要太想我嘛。」
「你還說!」謝巧巧的眼角滲了淚,「你一聲不吭不來學院了,現在你要走了你才跟我說,這麼多天也從來沒來看過我,你根本沒有把我當朋友!」謝巧巧也不打卿親親了,就自己低垂著頭難過,「你走就走吧,反正我會把你忘記的。」
「我錯了我錯了,」卿親親輕輕抱住謝巧巧,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我不該不跟你說就不來學院,可是我明天就走了也沒有辦法彌補你什麼,這樣,以後你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就來找我,我一定幫你。」
謝巧巧仍是生氣說道:「漠北那麼遠,誰要去漠北找你啊!」
「我不會一直待在漠北的,你放心,」卿親親說著給了謝巧巧一個自己的信物,「你拿著這個,這樣卿家人看到這個信物,你有什麼困難,他們一定都會幫你的。」
「哼,我能遇到什麼困難,我一定會一直順順利利的,」雖然嘴上這麼說,謝巧巧還是很實誠的接過信物揣進懷裡而後擦了擦眼淚,「我說得忘記你都是氣話,我不會忘記你的,你也一定不要忘記我。」
「好,我不會忘記你的,」卿親親像哄小孩一樣摸著謝巧巧的頭,「你要好好學習,別再用大小姐脾氣欺負人了。」
「我才沒有,」謝巧巧情緒穩定下來了,從她知曉卿親親身份的那一天就知道,她們有一日終會離別,卿親親不可能一直待在書院讀書,只是她沒想到這日子來的這麼快。
跟謝巧巧拜別後,卿親親回到晉王府,她還想去看望李召的墳墓,但是被南宮諦阻止。
「李召葬在李家墓園,沒有李家人的允許,外人是不得進去的,而且李家現在極其不待見你我,還是別去的好,」南宮諦知道卿親親的心思,但是他知道李家仍舊對她和自己懷有怨念,不是一時半會能消解的。
「好吧,」卿親親能夠理解,李家承受了喪子之痛,還不能懲治真兇,自然會將怨恨撒在他們身上。
「今天你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到了早上,魏元親自來送行,「此去漠北路途遙遠,你們要小心。」
「放心吧,沒事的,」南宮諦交給手下一封書信,讓手下送去京城,呈給皇帝,「我們和書信同時出發,就算蕭家接到消息,也來不及追趕我們,另外卿家也有人馬在路上,應該不多日就可匯合。」
魏元點點頭,他知道南宮諦的安排向來穩妥,便沒有多說什麼,看向已經上了馬車的卿親親,「郡主,保重,有機會再來隨州看看。
「一定,」卿親親點點頭,笑了笑放下了門帘。
南宮諦此行去漠北並沒有帶太多的人馬,他稍作整頓,便上路了。
一路上還算順利,途徑一些縣城,他們一邊停下休息一邊等著南宮諦派去的人帶著皇帝的旨意回來。
「親親,累不累,喝點水,」南宮諦將水壺遞給卿親親,「再往前就是滇城,雖然不比隨州,但是比我們之前經過的縣城都要大得多。可以多休息一下。」
「好,」卿親親點點頭,他們已經走了三天。卿親親雖是坐在馬車裡,但是一路顛簸,晚上也沒怎麼睡好覺,讓她有些腰酸背痛。
好不容易到了個大點的地方,到時候一定要找個好點的客棧好好休息一下。
稍作休息他們便繼續上路趕往滇城,可是越往滇城走,路上遇到的反方向走的百姓就越多。
他們看見車馬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南宮諦覺得有些蹊蹺,便攔下一個老人問道:「老人家,這條路是出滇城的嗎?」
老人點點頭,他嘴唇發白,面黃肌瘦,仿佛難民,「你們是要去滇城?」
「是啊,老人家,滇城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怎麼這麼多人往那個方向來?」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去滇城了,滇城已經許久沒有下雨,鬧饑荒,滇城裡的人基本都在往外逃。」說著老人家擺擺手就要走,「多的我就不說了,我還要省點力氣趕路。」
南宮諦與卿親親面面相窺,現在分明快進入雨季,許久不下雨還饑荒分明就是不正常。
「我們還是去滇城看看吧,」卿親親隱隱覺得滇城的乾旱可能與龍脈有關。
「恩。」
南宮諦快馬加鞭一行人比預計的要提早到滇城,果然滇城外土地乾裂,草木都有些枯萎,一進滇城,路邊的滿是餓殍,讓卿親親有些不忍心看。
「我們先找客棧落腳,再去查清楚是怎麼回事吧,」南宮諦說道,牽著馬走著,路邊的乞丐看他們衣著不菲便上前乞討。
「公子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南宮諦腳步一頓,讓人拿了幾塊餅,「吃的可以給你們,但是你要告訴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公子是外地來的吧,是經過滇城還是?如果只是經過滇城,那公子你們快走吧。」
「是因為乾旱鬧饑荒嗎?官府沒有開倉放糧嗎?」南宮諦皺了皺眉,他心裡也知道答案,如果官府真有開倉放糧,就不會有那麼多人要離開滇城了。
「公子你有所不知,官府明面上有施粥放糧,但粥幾乎都是水,糧食也是限量發放,基本都是被滇城的有錢人家領了去,所以那些普通人家,基本都準備搬離滇城了。」乞丐小聲說著,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可知道為什麼會突然乾旱?」南宮諦問道。
「誰知道呢,只知道滇城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突然就不下雨了,河也幾乎快乾涸了,地里的莊稼通通都乾死了,沒有人知道原因,但是有流傳一個說法。」乞丐神神秘秘地說道,「我也就是隨便一說,公子你聽了圖一樂就行了。」
「你說,是什麼說法?」
「說是滇城的父母官判了太多冤假錯案,惹得靈山神靈震怒,所以就不給滇城降雨讓滇城乾旱。」乞丐小聲說道,「公子我看你是外地人我才跟你說的,你可千萬別宣揚,免得惹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