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李召的死因
2024-08-30 00:18:15
作者: 冰雪為卿
「李老爺這香囊倒是漂亮,」南宮諦用冷漠的表情誇讚了一句,讓李老爺摸不著頭腦。
「這香囊是召兒的同學送的。」
魏元從李召房裡出來就讓人進去將李召的屍體搬走,「事關人命,本官要將李公子的屍體帶回去讓仵作驗屍,李老爺也跟本官走一趟吧。」
李老爺看著李召的屍體被人送房中運出,再次直面李召的死狀,他一時情緒激動,竟直接暈了過去。還好南宮諦眼疾手快及時扶住李老爺,他隨手搭了搭李老爺的脈搏,想看看他的脈象,發現李老爺也出現了經脈逆行的症狀。
「奇怪,他也經脈逆行了,」南宮諦順手點住李老爺的穴道,另一隻手摘下他腰間的香囊,「本王覺得這香囊很是可疑,讓人查查。」
「好,」魏元接過香囊交給隨從讓他去藥鋪問問這香囊裡面的內容。
一行人去往官府,魏元直接開始審問,還讓官兵從書院傳喚幾個學生問話。
卿親親在官府里等著,她沒有被關進牢房而是在偏廳等候,蕭寶兒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裡,偏廳只有她和山珍。
「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在這乾等真有些著急,」卿親親到了官府後一直在想李召的死因,也一直在想有什麼藥材能夠讓人不接觸就經脈逆行七竅流血。
「山珍,你確定藥沒有問題?」卿親親懷疑是藥出了問題。
「我確定,」山珍又再好好回憶了一遍,「藥是李老爺親自煎煮的,我特地把藥材和藥方核對過,一樣不多一樣不少,而且李老闆一直在廚房看著,期間沒有過人員進出,藥好了後也是我端著的,根本沒有人有機會對藥動手腳。」
「好吧……」卿親親又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又問:「那期間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恩……」山珍想了想說:「我覺得沒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我和李老爺端著藥從廚房出來就遇到蕭寶兒了,對了,她送給李老爺一個香囊,說是書院學生做給李召為李召祈福的。李老爺就是因為要接香囊,才把藥湯給我端著的。」
「香囊?你怎麼不早說?」卿親親明白了,一定是香囊有問題。怪她沒有留心李老闆的變化,沒有注意到他身上多了個香囊。
「我想只是一個香囊,還是學生做的,主要李老爺把香囊戴在了自己身上,我就沒多想,」山珍也覺得是自己大意了,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卿親親這個消息。
「蕭寶兒說是學生做的你就信啊,那個香囊肯定有問題,我要告訴魏元讓他趕緊查查那香囊,」卿親親說著就往外跑迎面就撞上了南宮諦。
「何事如此慌張?」南宮諦扶穩卿親親怕她摔倒。
「晉王殿下,」卿親親見南宮諦來了面露欣喜,「我知道是哪裡出問題了,一定是李老爺身上的那個香囊,我正想去告訴魏元讓他務必查查李老爺身上的那個香囊。」
南宮諦聞言便笑了,「我也注意到了那個香囊,魏元已經讓人去查了,你不必擔心。」
卿親親放下心來,隨即便是懊惱,她低垂著眉眼,「如果我早點發現那個香囊,或許李召就不會死了。」說著她鼻子一酸,眼淚就充滿了眼眶,「都怪我。」
「怎麼會,」看卿親親難過的模樣,南宮諦自己的心也一揪一揪的疼,他輕輕環抱卿親親,安慰道:「李召的事,我們誰也不想這樣,你已經盡力了,不必過分自責。」
卿親親今天真的有些被嚇到了,一個之前還好好的跟她一起看花燈的人,一個明明已經甦醒已經有所好轉的人,突然在她面前暴斃,死狀可怖,她真有些接受不了,李召死的樣子還一直印在她的腦海,久久揮之不去。
「咳咳。」
聽見魏元輕咳兩聲,卿親親下意識就推開南宮諦,南宮諦的胳膊還僵在半空,他眉頭一皺,一個眼刀掃向魏元。
魏元露出無辜的表情,又一臉正色地說道:「李召的死因,還有那個香囊的成分已經查出來了,結合兩者可以得出結論,李召的死跟香囊有直接關係,不關你們的事,你們是清白的。」
「李老爺知道了嗎?」卿親親還是有些不忍心,如果李老爺知道是香囊的原因,怕是會承受不住。
「我還沒有和他說,不過這事應該不僅僅是查到個香囊就能了結,李召受重傷的事也值得好好查一查。」魏元分析道,又問:「郡主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查一查香囊是誰做的,免得蕭寶兒又搶先一步滅口,只要她咬定自己不知情我們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卿親親現在很是氣憤,蕭寶兒下的一手好棋,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就像之前一樣,利用別人幫自己做事,自己在一旁看戲。
就算李召重傷是蕭寶兒所為,沒有目擊者沒有證人,根本無法證明,加上李召已死,真的難以有所突破,但是如果從香囊入手調查,興許能找到證人證明蕭寶兒是兇手。
「恩,郡主言之有理,下官這就派人去調查。」
卿親親嘆了口氣,她有感覺這次多半又會讓蕭寶兒逃脫。
「別嘆氣了,」南宮諦仔細看了看卿親親的小臉,「我看這兩天你都餓瘦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這事交給魏元,不必擔心。」
卿親親點點頭,不說還好,一說她確實覺得有些餓。不僅餓,還有點困。
「吃完東西,你再好好休息一下,瞧你累得,」南宮諦摸了摸親親親的頭。
「我沒事,就是昨晚沒怎麼睡好,這兩天又耗費了大量真氣,休息一下就好了,」卿親親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她回去叫了山珍一起走,跟南宮諦去了王爺府,用過午膳卿親親就支撐不住趴著睡著了。
看著卿親親毫無防備的睡顏南宮諦有些無奈。
還說不累,睡得這樣沉。
他小心將卿親親抱起,抱到自己房間,輕柔地幫卿親親蓋上被子,山珍看在眼裡,她已然確定南宮諦對自家主子的心意,就是自家主子好像還一直沒有什麼反應。
不過她也知道,感情這種事急不得,就得等兩人自己互通心意,外人無從幫忙。
南宮諦就守在床邊,自己也用胳膊支撐著腦袋小憩了一會。
卿親親是真的累著了,睡得格外沉,迷迷糊糊之間還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並沒有重生,還是在上輩子的牢籠里,每天都被蕭寶兒折磨,她身上每天都有新的傷口,身上永遠有鮮紅的血漬。
好疼,真的好疼。
那樣灰暗的日子,她每天都過得生不如死,她甚至想求蕭寶兒直接殺了自己。
「好疼……」
卿親親在夢中的囈語驚醒了南宮諦,他看卿親親皺著眉頭,像是做了噩夢。
「丫頭?丫頭,」南宮諦想叫醒卿親親,「丫頭,醒醒。」
像是聽見了南宮諦的聲音,卿親親的眉頭漸漸舒展。
夢裡的卿親親在恍惚間聽見有人叫自己,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她的雙眼被血液浸染讓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但她就是知道,有人在叫自己。
這是夢嗎?卿親親好像想起了些什麼。
她不是已經重生了嗎?怎麼又回到了這座牢籠。
「親親,親親!」
這個聲音……
卿親親猛然驚醒,她滿頭都是汗,一整眼就看見南宮諦擔憂的神情,「太子哥哥?」
「沒事了,沒事了,」南宮諦不知道卿親親做了什麼夢,夢裡她好像十分痛苦。
「還好,是夢,」卿親親鬆了口氣,「還好太子哥哥及時叫醒我,不然我還怕自己醒不過來。」
「夢見了什麼?」南宮諦剛想問,又覺得不妥,「罷了,不必再回憶,反正是個噩夢,醒來就好。」
醒來的卿親親仍心有餘悸,夢裡的疼痛感實在太過真實,她甚至懷疑自己重生才是一場夢,真正的她仍在牢籠中,生不如死。
「是啊,只要醒來就好,」卿親親努力想要擺脫過去的陰影,不過是一場夢,她不會被一場夢擊垮。
「我睡了多久?」卿親親趕緊關心起李召案子的事,「魏元調查的如何?可有送來結果?」
「你只睡了一個時辰,魏元那尚未有消息。」南宮諦看卿親親的樣子很是擔心,他一直隱隱感覺卿親親身上有什麼秘密,但是他一直沒有問,他想等她自己告訴他,「要不要再睡一會?」
「不必了,我已經休息好了,」說著,卿親親就掙扎著起床,她鮮少做噩夢,之前的噩夢讓她現在有些害怕入睡。
「那你現在有何打算?」南宮諦問道。
卿親親想了想說:「去官府,看看魏元調查審問得如何了,再做打算。」
「好,我陪你一塊去。」
兩人一同去了官府,正好遇見李老爺從裡面出來,他一臉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看到卿親親和南宮諦也像沒看到似的,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
見狀兩人都猜到了李老爺肯定是已經知曉了李召的死和香囊有關,卿親親很同情李老爺,對蕭寶兒的憎恨又添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