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蕭皇后為玄參求情
2024-08-30 00:16:18
作者: 冰雪為卿
儘管這裡是玄參的地盤,但畢竟是皇宮大內,而卿親親則是皇帝剛剛封的郡主,風頭無兩,宮人們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當即紛紛跑了進來。
只見卿親親小臉通紅,一臉的憤怒:「這廝大早晨便醉酒,醉酒後言語無狀,衝撞本郡主,你們還不快給本郡主教訓教訓他!」
領頭的大太監連忙上前問是怎麼回事,卿親親卻不肯跟他說,見眾人沒人動手,立刻開始撒潑打滾。
這邊戲已開演,那邊玄參難免要配合她表演一番,於是也晃晃悠悠站起來:
「臭丫頭,敢打老子!老子先教訓教訓你!郡主了不起啊,皇帝我也不放在眼裡!皇帝老兒有了事情,還不是要來求老子救命……」
宮人們頓時嚇的臉色煞白。
本來對於只有六歲的卿親親說的話,他們還心存疑慮,但是玄參剛才這番話,言語無狀都已經擺在眼前了。
卻沒想到平日裡仙風道骨的玄參居士,喝醉酒之後竟然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他們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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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拖出去打,堵住他的嘴,狠狠地打!」卿親親憤怒發令。
眾人再不猶豫,急急忙忙衝上來,七手八腳把還在胡說八道的玄參給按住,堵住嘴拖了下去,院子裡很快響起了板子聲和哀嚎聲。
卿親親搖搖小腦袋,暗地嘖嘖:「彆扭師傅啊,對不住了,苦肉計這種事,自然是大家都要嘗一嘗的,你放心,待會兒我會給你用最好的傷藥的,嘻嘻。」
事情自然無可避免地鬧到了皇帝那裡。
皇帝本來一個早晨都在為穆林奏章的事情頭疼,聽到這事自然是更加頭疼了。
皇帝趕來的時候,玄參的板子已經打完了,醉酒的玄參此刻酒已經醒了,趴在板子上,瞪著眼睛,嗚嗚有聲。
只是嘴巴被堵著,只能聽到哼哼唧唧,聽不到他說的究竟是求饒,還是罵罵咧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卿親親還是氣的小臉通紅,朝大太監一指:「皇上義父且問他們去吧!」
大太監急忙跪下,把玄參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隱晦地說了。
皇帝聽得皺起眉頭來。
「所以你氣不過,就打了他的板子?」皇帝走過去,揉了揉卿親親的小腦袋。
卿親親重重點頭:「不然呢?由著他胡說八道嗎?雖然是醉酒,但人說酒後吐真言,說不定他心中正是這麼想的。真是大逆不道,不打怎麼行!」
玄參此刻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慘烈,與平日仙風道骨的樣子判若兩人,皇帝搖頭一嘆。
「醉酒之人,你跟他好講什麼道理。」
卿親親卻不依不饒:「反正他罵皇帝義父就是不行!」
「那皇上義父倒是要多謝你為朕出頭了。」皇帝反而樂呵呵的。
眾人瞧不出皇帝心思,都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說話。
卿親親卻皺起小眉頭:「皇上義父,你快說,我們要怎麼處置這個大逆不道的傢伙。我覺得,乾脆砍了他的腦袋,看他以後還怎麼亂說!」
眾太監宮女們皆紛紛失色。
誰不知道沈文之後,就是玄參在幫皇帝調理身體,若是一下子把玄參給殺了,皇帝身上的毒,可再也沒人能解了。
這是大事,也是玄參為什麼能拿捏住皇帝的原因。
卿親親就因為這麼點罪狀,就想把人給殺了?
眾人紛紛疑惑。小丫頭從前也不是這個樣子啊,怎麼,剛封了郡主沒兩天,脾氣也長了?
皇帝苦笑:「丫頭啊,這事容朕……」
卿親親瞪著大眼睛:「不行,就是要砍他腦袋!皇上義父不許替他求情!」
皇上有心替玄參脫罪,搖頭一嘆:「人非聖賢誰能無過,知錯就改就行了。不如這樣,他如今酒醒了,我們來問問他是否知錯,如果知道錯了,就放過他,如何?」
小丫頭被皇帝說動了。
一大一小來到玄參處,皇帝把玄參嘴巴里的布條拿出來,誰知玄參一脫開嘴,立刻罵道:
「好個臭丫頭,敢打你爺爺我,我跟你沒完!皇帝怎麼了,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某,殺了某!某一身好本事也不伺候你們這些人渣……嗚……」
話沒說完,皇帝立刻又把布條給他塞回去了。
在場之人皆一臉尷尬。
這口酒喝的,真是罪過。
難道這位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玄參居士,今天就要命喪在這個六歲小郡主之手了?
卿親親小臉皺成一團:「皇上義父,您看到了吧,這廝根本不知悔改!皇上義父對他禮遇有加,他卻蹬鼻子上臉,這樣的人,就得砍了他!」
皇上被罵,自然臉色也很是不悅。
看了看卿親親,又看了看玄參,正要開口說話,不遠處卻忽然奔來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舉薦玄參居士進宮的太子南宮諦。
「請父皇再給玄參居士一個機會!」
皇帝看看南宮諦,不搭腔。
「父皇,您離不開玄參居士啊,沒有了他,您的龍體怎麼辦?」南宮諦又「痛心疾首」道。
卿親親立刻反嗆:「太子殿下這話說的,好像皇上義父沒了他真的不行似的!就因為這樣,他才這般拿喬,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今天只是說話,誰知道明天能做出什麼事情來,沈文的事情,教訓還不夠嗎?」
吃瓜看戲眾人都驚呆了。
誰不知道,這卿家小姐自來是十分喜歡太子南宮諦的——雖然只是覺得他長得好看——但一直都是太子哥哥長,太子哥哥短的,今天就因為玄參,都改稱「太子殿下」啦?
這兩個人,難道是要鬧掰?
果然,南宮諦氣不過,又為玄參爭辯了兩句。
這下可惹惱了這位新晉的郡主殿下,乾脆太子殿下也不叫了,指著南宮諦的鼻子,叫著他的名字,噼里啪啦又是一頓罵。
就差沒有把「不孝」兩個字拍在他臉上了。
宮人們發誓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氣氛劍拔弩張。
皇帝不說話,但臉色難看。
玄參居士的性命,仿佛隨時有危機。
眾宮人都覺得今天這件事,弄不好就要連累到他們,正人心惶惶時,忽然有人報「皇后娘娘駕到」。
大家眼睛一亮,頓時鬆了口氣。
皇上自來最聽皇后娘娘的話,皇后娘娘來了,他們應該就不會被牽連了吧。
果然,不多時,身著一襲寬鬆月白衣裙的皇后娘娘,如天仙下凡,款款而來。
皇帝很少見皇后穿的這般素淨,倒是眼前一亮。
走上前去,拉了她的手:「你怎麼的跑來了,身子不適,何不在宮中休息?」
「瞧皇上說的,臣妾也不是沒生育過,哪裡就因為這個就不適了。而且,聽聞出了事,我這個做主後宮的,怎麼能不來看看。」
皇帝點點頭,又道:「這身衣衫選的倒是好看。」
皇后也低聲笑道:「選它就是為了寬鬆,只怕過幾日身子顯了,還要再去做更寬鬆的衣衫。」
兩個人說笑著,攜手走到這邊來。
卿親親眯起眼睛打量,不遠處南宮諦的眸中也有晦暗一閃即逝。
皇后娘娘風華正茂,風采灼人,端的是皇帝眼中月,手中寶,也怪不得出了這麼大的事,一旦身懷有孕,就立刻什麼都不計較了。
也更難怪,南宮焉如此受寵愛,比南宮諦這個正牌的太子都要得聖心。
工人們眼觀鼻鼻觀心,各自心中揣摩。卿親親瞥了一眼南宮諦,又很快收回目光。
「這究竟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地生起氣來?」蕭皇后走到卿親親面前,做出一副母儀天下又慈愛有加的架勢來。
卿親親其實還挺喜歡演戲這種橋段的,當即也就做出架勢,將方才玄參如何出言不遜的事情說了。
蕭皇后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這……」
思量了一下,走回皇帝身邊:「皇上,請聽臣妾一言可否。」
卿親親卻沒有看蕭皇后,反而又飛快地看了南宮諦一眼。
若換成以前的蕭皇后,大概恨不得抓住這樣的機會,狠狠置玄參於死地吧。
但是從前他們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而現在機會來了,形勢也已經變了,他們賴以拿捏皇帝的沈文都已經被拋棄了。
卿親親猜蕭皇后一定會改變策略。
果不其然。
「臣妾聽聞,皇上下令救治沈文了。」
皇帝還未反應,卿親親心中先感慨——若論以退為進,蕭氏兄妹倆的招數可謂是一脈相承啊。
「臣妾以為,沈文無論因何緣由,犯此大逆不道罪行,都罪無可恕。」
瞧瞧,這義正辭嚴的,好像此事跟她全沒關係似的。
「但是皇上還是派人救治他了,可見皇上仁慈……皇上對沈文尚且可以仁慈,又為何不能對玄參居士網開一面呢?」
「玄參居士雖口出狂言,但究竟是恃才傲物,狂放不羈罷了,並沒有壞心思。宮中即將有喜事,臣妾也不希望再生殺戮,還望皇上三思……」
說著,還有意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卿親親:「……」
按照皇帝心軟的脾性,蕭皇后的這番話,一定會準確拿捏住他的命脈。
果不其然。
「皇后說的對,不過是醉後狂言罷了,朕若計較這個,就太沒氣度了。」
轉過頭來,向身邊人道,「將玄參拖下去,找太醫來醫治,酒醒之後,攆出宮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