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確認了，就是她

  事情報到了卿麟和秦月那邊，卿麟毫不猶豫，便吩咐卿晨恪跟著一起去，美其名曰保護這三個小姑娘。

  卿晨恪一聽有蔣文姝，立刻沉了臉色：「孩兒衙門還有事，請不下假來。」

  卿麟擺擺手：「你就是躲懶，當我不知道呢？你們有暑伏假，你且去就是了，三個小丫頭，萬一出點什麼事，那可了不得，你這個當哥哥的不去照看，還能誰去？」

  卿晨恪沒了話說，轉頭看了卿親親一眼。

  卿親親暗暗吐吐舌頭——自家二哥好像不是很喜歡這件事啊，為什麼？再說這件事也不是她攛掇出來的，幹嘛怨她啊？

  眾人走後，卿麟跟秦月回了房間，秦月當先開口。

  「確認了，就是她。」

  卿麟眉頭立刻鎖起來，也沒接話，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秦月看他這般，也是一臉的糾結和嚴肅。

  兩個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倘若卿親親看到，必定會十分怪異。

  「好了，你別轉了，趕緊想個對策吧！」

  「還能有什麼對策，趕快把她攆出去啊！」卿麟捏著拳頭，「難道還等著西戎之事，牽扯到咱們家頭上來？！」

  「可是恪兒他……」

  今天卿晨恪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裡，他對蔣文姝不是一般的牴觸，即便強按著他的頭讓他跟蔣文姝成親，但若是一下子又把他喜歡的惜夏弄走，他肯定是不樂意的。

  卿家人個個脾氣擰，從卿麟到卿頤，再到卿晨恪，卿麟深知這種脾氣，強扭是要不得的，說不定還適得其反。

  「那你說怎麼辦！」

  秦月想了想：「不管怎麼說，都要想個法子把惜夏弄走……就算他不肯娶蔣家那個姑娘，也得趕快弄走，這事，交給我吧！」

  ……

  卿晨恪把卿親親送回院子，惜夏照例被喊出來送送卿晨恪。

  但今日惜夏的心情仿佛很不好，走了一路，一句話都沒跟卿晨恪說。

  走到迴廊外的桂花樹下，卿晨恪停下腳步，忽而去拉惜夏的手。

  「怎的不說話？」

  惜夏仿佛嚇了一跳，急忙往後一撤，躲開了他的手。

  細鳳吹來，桂花初放，滿園清香。兩個人的心緒卻極為不好，沒有心思賞這美景。

  「你在怨我麼？」

  惜夏低下頭：「奴婢不敢。」

  「都說這話了，肯定是怨我了。」卿晨恪有點著急，又去拉她的手，「這事確實是怨我，怨我沒早早跟父母說清楚，只是如今我也只是個五品小官，要什麼沒什麼，拿什麼去跟父母談條件？我答應你，只要官升一級，立刻就去找母親提親，可好？」

  惜夏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再次輕輕甩開了他的手。

  卿晨恪愣在那。

  惜夏淡淡道：「二公子不必再哄我了，老爺夫人想讓二公子你娶蔣家的大小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奴婢出身卑賤，萬萬配不上二公子，不敢做那非分之想……」

  話沒說完，卿晨恪就急了，一把把她撈在懷裡。

  惜夏嚇了一跳，險些叫出聲。

  「二公子你……你放開我……」

  卿晨恪卻全然不理，深深看了她一眼，低頭便吻了上去。

  惜夏瞪大眼睛，一時幾乎不能呼吸，一張小臉也由白轉紅。

  她奮力掙扎，小拳頭抵在卿晨恪的胸膛上，卻絲毫不起作用。

  不多時，她就在卿晨恪的攻勢之下軟了下來，無力地歪在了他懷裡。

  卿晨恪心中又氣又急，又滿是對她的憐惜，動作就有點重，惜夏感受到他的情緒，一時羞赧自惱，最後伏在他胸前，無聲哭了起來。

  卿晨恪這下更加惶恐了，慌忙抹去了她的眼淚：「我對天發誓，只要仕途稍微明朗，立刻向父母提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娶那蔣家小姐，我不會娶任何人！」

  惜夏心下酸楚，卻不忍心讓他難受，只好違心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

  「去避暑？」

  「是，到蔣家在京郊的一個莊子去。」錦衣恭敬道。

  蕭寶兒嗤笑一聲：「這都快入秋了，去避的哪門子的暑？卿晨恪也去麼？」

  「暫時不知。」

  碧桃接口道：「只怕是要去的，不然，蔣文姝折騰這麼一回，是為了什麼？」

  流香也道：「看來，那蔣家大小姐，是看上這卿家二公子了。」

  蕭寶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蔣家重規矩，蔣文姝從小到大就沒見過幾個外男，卿晨恪也算是一表人才，她不看上才怪呢。」

  碧桃道：「那咱們可得想個辦法，不能讓他們兩家就這麼結了親。」

  蕭寶兒點點頭：「他們何時動身？」

  錦衣答：「明日。」

  「你去，跟著他們到莊子上，伺機做些什麼……」

  「是。」

  錦衣功夫高，頭腦也清楚，蕭寶兒相信，自己不用吩咐，到時候錦衣也會根據實際情況調整策略，把事情辦的妥妥噹噹的，說不定只這一回，就能把卿蔣兩家的婚事給攪合黃了。

  但是，這邊還有比她更心急的人。

  碧桃想了想，忽然冷笑道：「他們去莊子上，必定不會帶很多人手，平常那卿家有無數護衛，護的跟鐵桶一般，但這次去莊子，豈不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

  蕭寶兒嚴重眸光一閃：「你是說……」

  「我的意思，不如我們就趁此機會把卿親親……」

  碧桃忽然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屋中一下子靜默下來，只見那蠟燭忽然一閃，接著「噼啪」一聲爆了一下。

  本不大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震的人心神一顫。

  尤其是流香。

  流香心中惶惶，滿腦子都是一個聲音——她們要殺卿小姐！

  那個替自己去救哥哥，鼓勵自己上進，安慰自己不要難受，還給自己糖吃的卿小姐。

  她才六歲，她們卻要密謀殺死她！

  最最重要的是，卿小姐剛剛派了自家的護衛，假扮成普通人，到哥哥所在的鋪子去當苦力，為的就是做到上次答應她的事——保護她哥哥。

  卿小姐跟她非親非故，卻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盡力幫忙，她卻要在這個時候聽別人謀劃要怎麼殺死她！

  流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抖起來了。

  她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於是立刻強制自己靜下心來，心念電轉。

  很快，流香臉上就也浮現了跟碧桃一樣的那種冷笑：「碧桃姐姐說的很對，不過奴婢覺得，倘若直接給她個痛快，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蕭寶兒立刻來了興致，看向她：「哦？你有什麼好法子？」

  「她害大小姐受了許多苦，大小姐應該將這些百倍千倍還在她身上才對，倘若就這麼隨意做掉她，真真是太便宜她了！」流香說著，一臉憤恨。

  蕭寶兒一笑：「你這話，倒是深得我心。不錯，死很容易，活著受罪才難，而且，也更讓人痛快……」

  說著，轉向錦衣：「你去跟著，躲在暗處，伺機行動。我要她家的事情，一件都辦不成！她想要的東西，什麼都得不到！」

  錦衣遵命：「是！」

  ……

  當晚，忽然下起了大雨，流香為此事翻來覆去，一直在想著要如何才能跟卿親親報信，但思來想去也沒有個好法子，心裡難受的睡不著，又怕驚動了同屋的碧桃，不敢亂動，堪堪難受了一個晚上。

  蔣文姝那裡也十分著急。

  一切都已經計劃好了，明日就要成行，卻忽然下起了雨，會不會耽擱明日的行程？卿晨恪會不會因此就反悔不去了？

  蔣文姝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堪堪也聽了一夜的雨。

  第二日，雨停。

  擔心了一晚上的蔣文姝總算鬆口氣，開開心心地起來梳洗打扮。

  精緻裝扮一番，上車去接杭婉兒，然後兩個人再往卿家去。

  到了杭家，杭婉兒也早早起來了，杭婉兒年紀小，杭夫人不免叮嚀囑咐幾句，兩個人又拿了許多東西，才慢吞吞上了車。

  蔣文姝暗暗嘟囔時辰不早了，讓車夫快些走，杭婉兒忍不住笑道：「姐姐這麼著急做什麼，親親她就在家裡等我們，又跑不了。」

  蔣文姝沒說話，臉上卻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

  杭婉兒完全不知，見她微笑，便又調侃道：「姐姐，不知道怎麼的，你這次病好了之後，氣色好像更勝從前了呢。你看看你，今天這麼漂亮。」

  蔣文姝臉上紅暈更甚了：「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麼漂亮不漂亮。」

  「姐姐就是漂亮啊。」杭婉兒嘻嘻一笑，「不知道這麼漂亮的姐姐，將來會嫁給什麼良人……昨天我還聽母親說了一嘴呢，可惜她們嫌我年紀小，不讓我聽，把我趕走了……」

  蔣文姝伸手就要打：「越說越沒譜了，什麼嫁人不嫁人的！」

  杭婉兒笑：「怎麼了，姐姐你就是到了要嫁人的年紀了嘛，還不讓人說！」

  蔣文姝被她說的雙頰通紅，本來要去見卿晨恪，她心裡就已經夠忐忑了，這會兒被杭婉兒一調笑，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多時，馬車晃晃悠悠到達了卿家。兩人攜手入府，進門前，蔣文姝不忘讓杭婉兒幫自己看一下儀容，又惹得杭婉兒調笑一番：

  「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你是去見什麼人呢！」

  「臭丫頭，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