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想替先皇后平反
2024-08-30 00:10:48
作者: 冰雪為卿
誰料卿親親一臉淡然:「靜觀其變咯。」
卿晨恪奇道:「你難道沒有什麼更遠的打算?」
「什麼打算,難道還要我輔佐他登基不成?」卿親親一臉無所謂,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好像這個糕點好不好吃這麼自然。
卿晨恪一時無語。
「所以,你真的就只是打算和他簡單合作?」
「不然咧?」
「可是,他卻不一定是這麼想的。」卿晨恪眯了眯眼睛。
誰料卿親親立刻點頭:「對,他還有別的想法。」
「你知道?」
「他想替先皇后平反。」
卿晨恪:「!」
「如此大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為何不與家人說?你已經在此事之中與他幫忙了?!」
這回卿晨恪的語調也沒那麼輕鬆了,替先皇后平反,這是比跟蕭家對峙更加嚴重的事情,一個弄不好,就會連累全家人。
誰知眼前小丫頭卻並不覺得怎麼樣:「身為人子,覺得自己母親死的冤屈,想平反,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他要對抗的,可是蕭皇后還有蕭丞相,甚至……」
甚至皇帝。
卿晨恪沒說出來。
「那又怎麼樣?那是他的事咯。」
「但你幫了他的忙,他一旦事敗,會連累我們全家的。」
卿親親仿佛這時才有所領悟,瞪大眼睛:「這麼嚴重嗎?」
卿晨恪搖頭:「不然呢?」
「那我怎麼辦啊……」
卿晨恪長嘆一聲,想了想,道:「罷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近來你不要再與他見面了,我會想辦法稟告家裡,看看家中意思。」
卿親親吐吐舌頭:「二哥,我是不是闖了大禍了?」
卿晨恪愣怔片刻,撫了撫她的腦袋:「放心,我家的小丫頭,就算闖了天大的禍,也有爹爹和哥哥幫你兜著。」
卿親親一把抱住他:「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馬車一路向前行去。
「對了,二哥,我覺得事情也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怎麼說?」
「我一開始也沒有輔佐他的意思啊,我只是想借他的手,殺殺蕭寶兒的銳氣罷了,他要跟蕭家和南宮焉斗,就讓他斗去,我們說不定,還能從中得利呢!」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
卿晨恪搖頭失笑:「別人遇到這種事,都只想著自保,只有你,竟還想著從中得利。我們一介人臣,能從中得到什麼利益?」
「那不一定咯,反正我們靜觀其變吧!」
「小財迷精……」
「還不是都跟二哥你學的!」
……
這邊,卿親親走了之後,南宮諦也重新裝扮,回宮去。
路上,心腹手下忍不住跟他說起卿親親之事。
「公子,沒想到,這卿家確實沒有在背後幫這位卿小姐。」
也就是說,之前的那些事,都是卿小姐自己一個人想出來的。
天知道,她才六歲呀。
南宮諦眼眸微暗:「或許,她就是如此天生聰穎呢?」
這樣的人,萬里挑一,不可多得。若是為自己所用還好,倘若是自己的敵人,那麻煩就大了。
南宮諦喬裝回了皇宮,收拾一番,準備去皇帝的勤政殿。
上次皇帝給他這個河道的任務,限期三日,今天就是上交之期。
然而到書房去拿那張河道圖的時候,那圖卻不見了。
「什麼人來過?」
東宮太監總管管興寧上前:「回殿下的話,只有管書房灑掃的宮女冬雨來過。」
南宮諦瞥他一眼,卻見他臉上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心中不由冷笑一聲。
管興寧來東宮當差之前是蕭皇后身邊的人,他會為他著想才怪了,說不定這河道圖的丟失,就跟他脫不開干係。
「奴才這就去把她找來。」說著,不慌不忙地往外走去。
南宮諦眯眼:「這河道圖可是父皇親手交付的重要物事,倘若丟了,只怕我們整個東宮都脫不了干係。」
管興寧聽得他聲音微冷,這才急忙加快了腳步。
但是許久,人也沒找來,南宮諦等的不耐煩,出了書房門,卻見管興寧慌裡慌張跑來。
「你跑什麼?」
管興寧抹了一把汗:「回,回殿下的話,那個叫冬雨的宮女,她,她上吊自盡了!」
南宮諦一瞪眼:「死了?!」
「沒,沒死,給救下來了,問她,就說是因為把殿下您的河道圖給弄髒了,怕殿下責怪,所以才……」
南宮諦厭惡地皺皺眉頭:「去看看!」
到了宮女住所,果然沒走進就聽到一陣嗚嗚哭聲,南宮諦踏進門去,裡面幾個小宮女看到是他,急急忙忙跪了一地,包括脖子上那個有勒痕的冬雨。
南宮諦看了看她。
許是目光太冷,幾個宮女跪在地上都瑟瑟發抖,仿佛他下一刻就會要她們的命似的。
南宮諦的目光在她們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了旁邊的管興寧身上。
管興寧也嚇得一下子跪了下來:「求殿下開恩,冬雨她不是有意的,求殿下留冬雨一條命!」
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齊刷刷朝南宮諦叩頭,場面一度十分悽慘。
誰料,本以為是冷麵閻王般的人兒,卻忽然少見地浮起一絲笑意。
「這是做什麼?都起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平日怎麼苛待你們呢。」
眾人一愣。
南宮諦一瞥:「管興寧,還不快扶冬雨起來,受了這番罪,就別跪著再受一番苦了。」
管興寧連忙過去把冬雨扶起來,冬雨卻堅持要叩頭。
南宮諦擺擺手:「罷了,不過是樣東西,哪裡比得上一條人命。本宮又怎麼能因為一個東西就要了你們的命呢,以後莫要再尋短見了,傳出去平白讓人聽了笑話。」
眾人唯唯應是。
南宮諦便走了。
回到書房,不多時,心腹悄悄進來。
「殿下,那宮女本不該留。」
「嗯?」
「那勒痕絕不是上吊造成的,她應該是那邊的人。」心腹朝南宮焉寢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這麼做,就是故意讓人以為咱們東宮苛待下人,傳揚出去,損殿下你的名聲。」
南宮諦涼涼一笑。
「這麼多年來,他們做這種事,還少麼?」
「那就更不應該留了。」
「不,我反而要留她下來。」
心腹不解。
「我如今已經重回父皇眼前,儘管做的並不怎麼好,卻已經礙了某些人的眼,倘若宮中也沒有錯處,事事都做好,那豈不是立刻成了人家的眼中釘?」
心腹覺得有道理。
只是這麼多年受的氣,他總覺得也是時候該抱一報了。
「不急。」南宮諦沉聲道,「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咱們何懼再多熬一些時日?且讓他們先狗咬狗去。」
……
那張河道圖,最終確認確實是被那個叫冬雨的宮女給弄髒了,南宮諦無法拿著交差,只帶了錢糧推演,去了勤政殿。
到門口的時候,只聽得裡面傳來一陣爭吵聲,南宮諦乖乖呆在門外等著,不多時,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臣氣呼呼地走了出來。
隨行的小太監喘口氣,這才請南宮諦進去。
因為剛吵完架的緣故,皇帝的臉色也很難看,南宮諦見狀,便已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果然,皇帝得知他把河道圖弄髒了,立刻大發雷霆,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南宮諦低著頭,全不辯解,只等著皇帝稍微消氣了,才開口道:
「父皇訓斥的對,是兒臣一時疏忽出了錯,父皇若不解氣,大可再罵兒臣一頓,只求父皇不要氣壞身體……」
皇帝一時語塞。
他沒想到南宮諦被這麼狗血淋頭一頓罵,還能惦記著他的身體。
沒等他說話,南宮諦又道:「父皇還是先坐下歇歇吧。」
皇帝心中頓時一軟,順著他的意思,重新坐在了龍椅上。
半晌,皇帝終於道:「那河道圖僅此一份,京城與當地來去十多日,取之多不易……你今後且當心著吧。」
南宮諦低頭應是。
他態度這麼好,皇帝一時也沒了生氣的地方,乾脆擺擺手將此事過去。
再看他寫的錢糧推演,又露出了笑容:「這個寫的不錯。」
「謝父皇誇讚。」
父子兩個就順勢說起了一些閒話,南宮諦還是關心皇帝的身體。
「國師的藥丸既然管用,父皇何不廣招方士,說不定能多得一些有用的方子呢。」
皇帝立刻眼睛一亮。
「你覺得父皇應廣招方士?」
「這本是件好事,為什麼不呢?」
皇帝笑了。
他相信方士之術已經有一些年頭了,也確實從中得過一些好處,只是朝中的那些老頑固們從來都不相信,對他招方士這件事總是百般阻撓,一開始他確實招攬了一些方士,卻都讓那些老臣們給鬧沒了,最後只留下了現任國師這一個。
現在,他的太子卻又支持他招方士了,看來朝中的那些傢伙靠不住,還是自己的兒子更親啊。
「那父皇就聽你的,不過,父皇一舉一動都要被那些老臣揪著不放,不若這件事,就交於你來辦吧。」
南宮諦爽快地應下了這個差事。
父子倆正說著話,小太監忽然來報:「啟稟陛下,三殿下來了。」
皇帝微微皺眉:「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