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會讓你現在就死的
2024-08-29 22:04:10
作者: 瀛歌
裴清歌被裴清洲問的愣住了。
「什,什麼?」
裴清洲倒是好整以暇地又重複了一遍:「受害者並不是我和爸,不是麼?受害者就站在這兒,你怎麼能忽略呢?」
「嗯?」
見裴清歌愣愣地沒反應,裴清洲又「嗯」了一遍。
語調雖然漫不經心,但是極具壓迫感。
聽得裴清歌一個激靈。
但是提到受害者,她當然知道裴清洲說的是誰。
容襄。
不就拄著根導盲杖站那兒嗎?
剛剛的門好像也是她踹的。
倒是底氣十足。
現在就把莊園當自己家了。
裴清歌在心裡冷哼一聲。
然後將頭偏了過去。
「跟她道歉?不可能!」
「她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配不配得上我的道歉!」
「就她也配談原諒我嗎?!她這種人在M洲,如果不是在裴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裴庭將手在輪椅扶手上重重一拍,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響聲。
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他的怒氣。
「裴清歌!我看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
裴清歌被嚇了一大跳,但是依然梗著脖子,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問題。
「我現在就站在這兒,我就不跟她道歉,她又能拿我怎麼樣!」
為著是在裴家,裴清歌的態度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根本就沒有把容襄放在眼裡。
裴清洲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又扶著容襄往前走了一步。
在容襄耳邊輕聲道:「那就交給你了,想怎麼解氣都可以。」
容襄點頭,並沒有要跟裴清洲客氣的意思。
容襄對著另一邊,手上沒有拿蛇籠子的傭人吩咐道:「麻煩將裴大小姐送回房間裡,謝謝。」
這些傭人們早就得了裴清洲的指令,要對容襄言聽計從。
因此聽到容襄這個在裴家來說十分離譜的指令,也沒有發出任何疑惑和不解的聲音。
而是十分利索的開始行動。
「是,容小姐。」
「你別碰我!你信不信我剁掉你這隻手?你是不是想死?你知不知道誰才是裴家大小姐?!你怎麼能聽這個瞎了眼的小賤人吩咐呢?!」
就在那個傭人要靠近裴清歌的時候,裴行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哎喲,這是在幹嘛呢?怎麼那麼多蛇呀,最近是有什麼賞蛇的癖好嗎哈哈哈哈哈......」
裴行打著哈哈走過來,想要緩解一下現場僵持的氣氛,但是完全沒有用。
傭人只是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抓住裴清歌的手腕。
「狗東西,你把你的髒手從我手上拿開!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啊——」
傭人見容襄蹙了眉頭,動作更迅速了。
他又抓住裴清歌另一隻手腕,然後將裴清歌的雙手反剪住,裴清歌就動彈不得了。
只是嘴上依舊不落下風,罵罵咧咧的。
「賤人!你放開我!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裴清歌拼命掙扎,但是完全沒有用。
她看到裴行,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迅速求救。
「二叔!二叔!二叔救救我啊,我都被這麼侮辱了......」
裴行也著急,但是面上又不能太過於表現出來。
他只是裝著很疑惑的樣子:「清洲啊,這是又要幹什麼?清歌好歹是裴家的大小姐,怎麼能被個傭人這樣侮辱呢?」
「裴家的規矩也就不是這樣的啊......」
裴行說的振振有辭,聽得裴庭想翻白眼。
「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犯了那麼大的錯,教訓一下不是應該的嗎?我今天就把這條規矩改掉!」
裴行知道裴庭是動大怒了,再勸下去只會適得其反,於是噤聲了。
只是他不說話,裴庭可沒打算放過他。
「老二啊,這事兒你不知道嗎?」
裴行突然被問到,心裡一個咯噔。
「什麼事兒?我完全不知情啊,我剛剛一直在書房那邊練字,出來之後看一群人浩浩蕩蕩往清歌這邊走,怕出什麼事兒才想著過來看看的,哥你怎麼會這麼問?」
裴行說的急切,急於證明自己。
再說了,這件事他確實不知情。
裴行說完就焦急的盯著裴庭,生怕他不相信。
裴庭一時之間沒有說什麼,看著裴行冷汗直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笑呵呵的開口:「嗐,我就是問一下,老二你那麼緊張幹什麼?跟做了賊一樣?」
裴行乾笑著點頭:「大哥你真是太幽默了......我沒什麼,就是被嚇到了......所以才會那麼緊張的。」
裴庭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裴行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邊,被桎梏住的裴清歌見裴行也不幫自己說話了,就更絕望了。
就在她又想破口大罵之際,裴清洲突然出聲。
「清歌,你從小到大就是嬌慣著長大,十六歲那年想送你去學個簡單的防身術,你都不願意。」
裴清歌不懂裴清洲突然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但是裴清洲現在還願意好好跟她說話,她要把握住機會。
她連連點頭:「是啊哥哥,當時我害怕太累了就沒有去,爸爸也跟我說,不去就不去,裴家的女兒自然有裴家人護著。」
裴清歌說的激動,試圖喚起裴清洲從前那些對她寵愛的記憶。
但是裴清洲只是將自己的金邊眼鏡摘下來,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拭起來。
裴清歌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聲:「哥哥?」
裴清洲擦眼鏡的過程實在太煎熬,裴清歌每一秒都等得很難捱。
終於,裴清洲開口了。
「所以啊,清歌,現在他困住你的就是當時你該學的防身術,是最簡單的基本功。」
「但凡你不那麼驕縱一點,現在他還能困住你嗎?」
裴清洲平靜說完,又戴上了眼鏡。
這聲音對於裴清歌來說,此時就像地獄的聲音。
讓她徹底沒了希望。
傭人壓著裴清歌,將她半推半帶地送進了房間。
裴清歌的房間有兩扇門,一扇是玻璃門,最外面的一扇才是實心的防彈門。
傭人將裴清歌帶了進去,然後迅速出來,在裴清歌趕到門口之前關上了那扇玻璃門。
玻璃門不隔音,裴清歌就趴在那兒拼命的叫喊著——
「為什麼要把我關在房間裡?!」
「放我出去!」
「你是不是想造反?!等我出去我一定殺了你!」
「誰殺了他把我放出去,我給誰五百萬!」
見沒人有動靜,裴清歌又加碼。
「五千萬!」
「五個億!」
「我給你我在裴氏的股份!」
只是不管裴清歌給出的酬勞有多誘惑人,門外幾十個傭人都沒有心動的。
裴清歌又把希望放在了裴行身上。
「二叔!你救救我啊,這個小賤人她現在有機會報復我,她肯定會把我往死里整的!」
「二叔!我要是出事了你怎麼能......」
眼看著裴清歌就要將二人的不同尋常的勾結暴露出來,裴行連忙大聲打斷。
「清歌啊!這事兒本來就是你做的不對!榕小姐要是想教訓你,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就乖乖的,接受這個懲罰吧!」
裴行說完,然後又急急忙忙的催促容襄。
「容小姐,就別讓清歌這麼害怕了,你想幹什麼就直接快點兒吧!」
裴清歌至此,算是徹底絕望了。
容襄用導盲杖輕敲地面:「那就開始吧。」
話音落地,她身後提著蛇籠子的傭人們開始紛紛行動起來。
走向了裴清歌這個房間的一扇窗戶外。
然後紛紛提起手中的蛇籠子,等容襄吩咐。
「放一隻。」
第一個傭人率先打開了籠子,將籠子裡蠢蠢欲動的蛇放進了裴清歌的房間。
那條蛇早就躁動了好久,眼下房間裡就有一個活靶子,迅速就朝裴清歌爬去。
裴清歌嚇得抱頭鼠躥,一邊跑,一邊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過來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
「誰來救救我啊求求了快來救救我吧......」
絕望之際,裴清歌突然看到了自己當時隨手丟在桌上的一把槍。
眼中重燃了希望的光。
雖然她是個飯桶,防身術什麼的一概不會想,但是槍還是會用的。
裴清歌迅速拿起桌上的槍,然後哆哆嗦嗦的拉了保險。
然後迅速對著那條蛇來了一槍。
但是很遺憾,打偏了。
眼看著那條蛇越來越近,裴清歌哆嗦著又打出了一槍。
「砰——」
這次終於打中了,那條蛇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裴清歌終於鬆了一口氣。
同時還不忘得意地對容襄炫耀:「是不是沒想到我會有槍?你會放手又有什麼用?蠢貨,我有槍我還怕你不成?!」
容襄沒有理會裴清歌的洋洋得意,而是繼續指揮著傭人放蛇。
「繼續,第二條。」
第二條蛇很快就被放入了裴清歌的房間。
裴清歌這一次沒有上次那麼慌張了。
在蛇進入她房間的那一刻,她就拉好了保險,然後瞄準蛇的七寸,自信的開出了一槍。
這一槍確實打中了。
那蛇還沒來得及舞動,就被裴清歌打死了。
這下裴清歌可更得意了。
「喂,瞎子,你就沒點別的什麼招了嗎?真是沒勁啊。」
容襄只是淡淡問道:「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條蛇嗎?三十幾條。」
裴清歌以為她在用數量恐嚇她。
「切,那又怎麼樣?窗戶那么小,你又不能全部放進來,你來一條,我打死一條!」
容襄搖搖頭。
蠢貨。
裴清洲神色不變,沒把裴清歌放在心上,顯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而裴庭則是無語地搖搖頭。
蠢的沒救了。
「繼續,第三條。」
接下來的第三四五條蛇,全部都是剛落地就被裴清歌打中了七寸。
裴清歌也越來越得意。
已經完全不害怕了。
還時不時的言語挑釁一下容襄。
「瞎子,你就這點本事嗎?」
「還是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容襄只是繼續吩咐。
「繼續,第六條。」
按照往常的慣例,裴清歌照舊,想要拉下保險。
但是,這次迎接她的卻是空腔音。
空腔音代表了什麼?
這把槍里已經沒有子彈了。
裴清歌慌了。
她想要繼續拉保險,但是每一次動作迎接她的都是空腔音。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把槍里的子彈明明是滿的!怎麼會這麼快就用完了?!」
容襄倒是有些好奇:「你以為一把手槍里能有多少子彈?」
容襄這句話倒是點醒了裴清歌。
從前她的手槍里子彈永遠都是滿的。
就好像永遠用不完一樣。
她根本就沒有關注過這個問題。
她以為一把手槍里能有好幾十發子彈......
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已經晚了。
那條蛇已經撲上來了。
裴清歌無處可躲,被蛇的尖牙狠狠的咬了一口。
咬中了她的小腿。
裴清歌頓時就感覺到小腿沒力氣了,瞬間癱倒在地。
然而容襄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
「繼續,你們一個接著一個吧。」
「是。」
回應她的是傭人們整齊劃一的聲音。
容襄其實天生就帶著上位者的氣勢。
從骨子裡就散發出了一種讓人想要臣服的氣質。
這些裴清洲全部都看在眼裡。
隨著一條又一條的蛇被放入裴清歌的房間。
一時之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裴清歌還有意識,虛弱地問了裴清洲一句。
「哥哥,你就這麼想讓我死嗎?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這個問題其實容襄也想不明白。
裴清洲對於裴清歌的慘狀是完全不在意的。
倒是裴庭因為年紀大了,有些看不得,偏過頭去。
但是也沒有說要放過裴清歌的意思。
裴清洲平靜地看著裴清歌,出口的聲音淡的沒有一絲波瀾。
「不會讓你現在就死的。清歌,做錯了事就要認。」
「裴家是醫學世家,你忘了麼?」
「又有什麼蛇毒治不好呢?」
說完這幾句話,裴清洲帶著容襄,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裴清歌崩潰地被蛇淹沒,連喊都喊不出聲了。
她不明白,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裴行神色複雜地看了裴清歌一眼,終究是無能為力。
也只能離開了。
裴庭搖動輪椅,離裴清歌近了些。
「清歌,接下來的日子,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