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就是看她不順眼
2024-08-29 22:04:07
作者: 瀛歌
可是蛇的數量太多,發出的聲音又太雜,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辨別哪裡是安全的。
容襄能聽得出來,有幾條蛇已經離她越來越近了。
「容襄!往窗台這邊來!」
「這邊沒有蛇!不要害怕!快過來!」
窗台外突然響起裴清洲的聲音,十分急切而又帶著慌亂。
容襄聽到裴清洲的聲音,能準確判斷出來他是在哪個窗台對她說話的。
因為這間房間是按照她的狀況布置的,所以房間裡幾乎沒有障礙物,容襄如果要從床邊跑到窗台那邊去,也幾乎是暢通無阻的。
於是容襄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用到導盲杖,迅速地跑了過去。
在容襄跑過來的這期間,裴清洲則是十分暴力地砸開了窗戶。
還好這邊的窗戶主要是為了觀賞性,沒有用到什麼十分堅固的材料,如果真是防彈性質的,問題就大了。
裴清洲見容襄跑了過來,也顧不得容襄會不會反感了,迅速抓住了容襄的手。
「容襄,抓緊我的手,不要鬆開知道嗎?我帶你出來。」
跟容襄交代完這一句之後,裴清洲就開始雙手發力。
容襄很輕,對於裴清洲來說要托舉起她輕而易舉。
只是這邊這麼大的動靜,那些蛇不可能發現不了的。
在容襄朝窗台這邊奔過來的時候,那些蛇就聞聲而動了。
此時此刻全部都迅速擺動著尾巴,朝容襄的這個方向而來。
眼前這裡容襄越來越近,紛紛吐出了蛇信子。
看的人毛骨悚然。
就在裴清洲將容襄帶離這間房間的前一秒,有一條蛇瞄準目標,迅速撲了上來。
眼見著離容襄的小腿只有十幾公分的距離,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槍響。
那條蛇應聲落地。
容襄不由得驚呼一聲,在裴清洲懷裡嚇得閉上了眼睛。
裴清洲眼中全是怒意,面對著容襄又忍住沒有爆發出來,只是輕聲安撫著她。
「沒事了容襄,別怕,你已經出來了。現在很安全。」
裴庭坐在輪椅上,槍已經熄了火,他收了槍,面上不動聲色,眼底卻蘊藏著驚濤駭浪。
「不要讓我知道是誰。」
裴庭聲音不大,但是裴清洲全部聽到了。
他偏頭對裴庭道:「爸,答案很顯而易見的。」
裴庭捏了捏眉心,瞬間就明白了,裴清洲說的是誰。
他嘆了一口氣:「我實在是沒有想到,我寵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居然是個壞到骨子裡的渣滓。」
裴清洲冷哼一聲:「爸,我想您或許需要搞清楚,她不配是您的女兒。」
裴庭此刻煩躁無比,一顆想殺人的心完全按捺不住。
「她是個蠢的,一定有同謀吧?」
「清洲,你大概已經知道了?」
裴清洲冷冷點頭,並沒有否認。
「爸,看來您上一波肅清並不夠徹底。」
「陰溝里的老鼠估計還不少呢。」
裴庭閉了閉眼睛,再次睜眼眼裡的陰狠一覽無遺。
「他的胃口,可大得很。」
裴清洲和裴庭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眼神,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那就讓他的胃口再大一點。」
「然後再將他狠狠拋下。」
兩個人就這麼達成了共識。
裴清洲攬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容襄的肩膀,又繼續安慰了一會,看得裴庭眼裡嫉妒的火花星子直冒。
在裴清洲的安撫之下,容襄不安的狀態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見容襄平靜了下來,裴清洲才開口問道:「要不要去出氣?」
容襄的思緒慢慢清明,很容易就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場意外。
於是開口問道:「是那位裴大小姐麼?」
聽到「裴大小姐」幾個字,裴庭和裴清洲的眼神都黯淡了一瞬。
兩個人已經不願意裴清歌被稱為裴家大小姐了。
更何況是被容襄這麼問。
就更是諷刺了。
明明她才應該是正主,卻被有心之人鳩占鵲巢那麼多年。
裴清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糾正了容襄的說法。
「是裴清歌。」
容襄沒有盡力去思考他為什麼非要糾正這個說法。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她本來就沒有招惹裴清歌的打算,但是裴清歌可不打算放過她。
既然如此,那就直面她。
畢竟理虧的又不是她。
東道主在自己家中放一屋子的蛇,企圖咬死客人。
任誰看著都會覺得是個笑話。
容襄同樣不例外。
她甚至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只是笑聲極盡諷刺。
裴清洲怎麼會聽不出來。
「笑什麼?」
容襄笑完,輕聲道:「我只是覺得這位裴家大小姐,腦子可能有點不太正常。」
「我呢,就是比較好奇,想問一下兩位裴先生。」
裴清洲和裴庭同時看向她。
「放棄這位大小姐的治療多久了?家大業大的,還是不要這麼早忘記治療的好。」
就算是當著裴清歌的「哥哥」和「爸爸」面前,容襄也沒有要注意言辭的意思。
兩個人都知道容襄生氣了,因此面對她的冷嘲熱諷,兩個人就這麼受著。
只是裴清洲怕容襄這麼忍著只是口頭上諷刺諷刺難免不過癮,於是開口道:「容襄,別這樣,要不我們......」
容襄打斷裴清洲。
「別這樣?別哪樣呢?我只是諷刺她幾句,做哥哥的就受不了了?」
「裴先生和裴小姐倒也真是『兄妹情深』呢,簡直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驚天地泣鬼神。」
「裴先生和令妹的關係,倒真是讓人羨慕呢......」
一字字一句句,容襄只是以為在諷刺,畢竟她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自己跟裴庭有什麼血緣關係。
實際上每一個字都跟針一樣扎在裴清洲心裡。
裴庭看著裴清洲被挖苦,倒是在一旁幸災樂禍。
活該,誰讓他亂說話惹容襄生氣了。
容襄一直在輸出,裴清洲只能受著。
終於受不了了。
忍不住打斷。
「停一下,容襄。」
「其實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這樣只會把自己氣出內傷,我可以帶你去實質性的復仇。」
「你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
容襄才終於停下來,然後對著裴清洲,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說什麼?」
容襄會奇怪很正常。
所以裴清洲不厭其煩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是說,不要在這生悶氣,把自己憋出內傷來。我帶你去報實質性的仇。」
「好不好?」
報仇?跟誰報仇?誰報仇?
容襄腦海中飛速划過這幾個問題。
裴清洲要帶著她去找裴清歌,然後讓他對著裴清歌報仇,還想幹什麼都可以?
容襄表示不正常。
但是她並沒有拒絕。
去,為什麼不去?
能膈應到他們兩個人就都是好事。
「好啊。」
見容襄終於答應,兩個人都是不約而同的同時鬆了口氣。
容襄就更不解了。
裴清歌到底是不是親生的能給這兩個人這麼賣?
「少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數清楚了。」
「現場一共三十三條蛇,除去被家主擊斃的那一條蛇,還剩下三十二條,我們已經全部抓起來了。」
裴清洲點點頭,然後問容襄。
「容襄,蛇都抓起來了,想怎麼處理,就看你了。」
容襄一笑,眼中是狡黠的興味。
「那就都帶著,去裴大小姐的房間吧。」
---
裴清歌這邊,指揮完傭人放完蛇,就一直在房間裡,激動地等著容襄被蛇咬的好消息。
但是等了半天也沒聽到有人傳過來這樣的消息。
裴清歌十分焦躁不安。
一天聽不到容襄出事的消息她就一天不能心安。
就在裴清歌等的著急了想要自己出去看看的時候,她的房間門突然被踹開了。
容襄踹的。
看得旁邊的人一陣觸目驚心。
這一腳可是用足了力氣。
讓人忍不住想著要是踹在自己身上該是怎樣的。
那就更可怕了。
門被踹開產生的巨像把裴清歌也嚇了一跳,她先是摸摸自己的胸口,然後變得十分憤怒。
「誰啊?!誰這麼不長眼睛?!我的房門都敢踹?!是不是不想活了!」
「讓我找到是誰幹的我一定殺了她!」
裴清歌一邊捂著胸口一邊惡狠狠地罵完,抬起頭突然看到對面站著一堆人。
為首的就是容襄和裴清洲,以及坐在輪椅上的裴庭。
每一個人的神色都差不多,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看得裴清歌心裡一陣發毛。
「爸爸,哥哥,你們怎麼來了?」
還跟著這個小賤人一起來?
這一句裴清歌沒敢問出聲。
本來就心虛了。
可不能再亂說話了。
裴庭冷哼一聲:「你還有臉問!」
裴清歌心裡一驚。
但是依舊決定裝傻到底。
「爸爸,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這麼多年,你別的本事沒學會,裝傻充楞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足十。」
裴清洲在一旁冷冷開口。
他的身後站了一群傭人。
排著長隊。
每一個人手上都提著一個裝著蛇的籠子。
蛇全部都還活著,時不時在籠子之中游移,吐出冰冷的蛇信子。
這些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三十幾條蛇發出的聲音加在一起,足夠裴清歌聽清了。
她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大驚失色,衝到裴清洲身後。
直到看清了那三十二個工整站著的傭人們人手一條蛇,臉色才變得越來越驚恐。
「啊啊啊啊啊——」
「哥哥你帶這麼多蛇來幹什麼啊啊啊啊......」
裴清歌忍不住尖叫起來,居然還能大言不慚的問出來。
這個問題,容襄替裴清洲回答了。
「裴小姐居然還能問出口,這個臉皮厚的程度,實在是佩服。」
「裴小姐你覺得,這是哪兒來的蛇?」
容襄聲音淡淡,裴清歌卻越聽越驚悚。
但是她還保留了最後一絲理智。
於是打死不願意承認。
她指著容襄破口大罵:「你個瞎了眼的小賤人!不要污衊我!我怎麼會知道這是哪裡來的蛇?!」
「是不是你這個小賤人想要害我?!」
裴清歌越說越像真的,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說著說著就要往容襄身上撲過去。
「賤人,我打死你!」
不過還沒等有所動作,就被容襄的導盲杖給打開了。
裴清歌吃痛,更加忿忿不平,想反擊卻被裴清洲出口的話給鎮住了。
「裴清歌,我最後再問你一遍,這些蛇是不是你放的?」
「想清楚了再回答,不要騙我。」
裴清歌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是因為她早就派人查清楚了,容襄那間房間周圍的監控設備全是壞的。
所以她直接吩咐經常跟著自己的傭人去放蛇,連偽裝都不屑於讓他們做。
主打的就是一個有恃無恐。
因為十分肯定沒有監控就沒有證據,裴清歌打算咬死了絕對不承認。
「哥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蛇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為什麼要為了這麼個賤人一起污衊我!」
「爸爸,您說句話啊!我都被這麼欺負了,您也能忍嗎?」
裴庭冷笑一聲,向後擺了擺手。
「帶上來。」
然後另外幾個傭人押著幾個人上來了。
就這麼直接地將那幾個血人扔在了裴清歌面前。
視覺衝擊及其震撼。
裴清歌被刺鼻的血腥味差點兒熏到。
那幾個人雖然全身上下血肉模糊,但是臉基本上完好無損,還是能認得出來是誰的。
裴清歌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幾個人就是她指揮去放蛇的平日裡她的幾個「心腹」。
現在全部成了這個模樣。
「還有什麼好說的?」
裴清歌無話可說。
但是她不服。
在她的認知里還是沒有改變過來裴清洲和裴庭已經沒有那麼寵愛她了的事實。
所以她不管不顧地大喊大叫起來。
破罐子破摔了。
「是我放的蛇又怎麼樣?這裡哪一天不會死人?死了她一個沒名沒姓的小賤人又怎麼了?」
「就是看她不順眼,我就是想殺她!」
裴清歌說完,眼含熱淚地看著裴庭,然後又衝上去抓住了裴庭的手。
「爸爸,我只是看不慣你們對她這麼好,我只是太愛你們了,你們一定可以原諒我的對不對?」
裴庭掰開裴清歌的手,不看她。
裴清洲則是冷淡開口:「原不原諒這件事情我們說了算麼?」
「你不應該問問受害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