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所有人都想她死

  容雅琴當場就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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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襄！怎麼又是容襄這個小賤人！」

  容雅琴將手中的協議書掐得緊緊的，盯著容襄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容雅琴想衝出去質問容襄，但是很可惜，被團團圍住，根本出不去。

  容雅琴只能在包圍里衝著容襄破口大罵。

  「容襄！你好手段啊！現在連希克斯都能為你謀利了？！」

  「不要臉的女人！還想要我的股份，我告訴你，你做夢！你今天就別想從我這裡拿走一個子！」

  「我今天要是簽了我就不姓容！」

  容雅琴一邊大聲辱罵容襄一邊想要突出重圍，將「市井潑婦」幾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早就有人蠢蠢欲動想要記錄了，如果不是希克斯全場不允許拍照的話，此刻容雅琴撒潑打滾的視頻早就全網瘋傳了。

  林仞跟秦淵站在一起，看著容雅琴的模樣，嘖嘖搖頭。

  「要我說還是得二爺啊，誅心有一手的。」

  「老秦你猜猜她什麼時候瘋掉？」

  秦淵看著容雅琴，無所謂地聳聳肩。

  「很快了，再來致命一擊。」

  兩個人都若有所思，然後繼續看戲。

  容襄被容雅琴這麼罵了，也無所謂，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唐秘書在容雅琴喊累了的間隙出聲警告：「容女士大可以繼續罵，怎麼高興怎麼來，但若是不願意簽署這份協議又拿不出錢來，你可就只能永遠留在希克斯了。」

  唐秘書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嚴肅，連職業假笑都沒有了。

  容雅琴看著總感覺他像是地獄裡來索命的惡魔。

  一時之間也不敢再開口了。

  看著手中的協議書，容雅琴屈辱地閉上了眼睛。

  難道真的要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轉讓給那個賤人嗎？

  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當初就該把她和她媽一起弄死的！

  良久，容雅琴才艱難開口。

  「我簽了就能走嗎？不會為難我嗎？」

  唐秘書只看著她，容雅琴卻感覺他能看透她的內心。

  瑟縮了一下。

  「容女士似乎沒有跟希克斯討價還價的資格。」

  容雅琴太過於驚恐，以至於都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唐秘書成了希克斯的代言人。

  容雅琴接過其中一個黑衣人遞過來的筆，顫顫巍巍地將筆尖放到了協議書的簽名處。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下狠心想簽上自己的名字，卻又抖著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唐秘書站著，催促著：「簽吧。」

  容雅琴終於下定決心，寫一筆抖三下地簽下了「容雅琴」三個字。

  最後如釋重負地放下了筆。

  「容襄，小賤人，便宜你了，你別得意，我今天從希克斯出去我還是不會放過你的！」

  容雅琴喊完，才轉頭小心翼翼地問唐秘書：「我現在能走了嗎唐先生？」

  「你們可要說話算話啊。」

  唐秘書將協議書收回，翻看了兩眼，確認了容雅琴的名字，然後才回她。

  「容女士，我似乎說過，你沒有跟希克斯討價還價的資格。」

  容雅琴一怔，心臟又開始狂跳。

  「唐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準備讓我走了嗎？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

  唐秘書冷淡地嗤笑一聲：「容女士，太蠢了或許應該去醫院看看腦子。」

  「這麼多事之後，居然還是不知道這裡最不能惹的是誰嗎？」

  「容女士，華昱醫院精神科歡迎你，報我的名字可以打八折。」

  唐秘書看似在熱情介紹，實則字字誅心。

  容雅琴被這麼嘲諷一通後也該知道唐秘書說的是誰了。

  「容襄！她就只是個私生女生的野種！爹都不知道是誰，她憑什麼！她憑什麼得到這麼多關注！」

  「她不配！她不配！」

  容雅琴歇斯底里地吼完，想要出去，卻發現黑衣人們依舊將她團團圍住了。

  「你們什麼意思！不是說我簽了就讓我走嗎？希克斯這麼大的拍賣行也要反悔嗎？！」

  容雅琴現在只想趕緊逃離這裡，多呆一秒她都會窒息的程度。

  「容女士，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容雅琴變了臉色。

  「你們還想怎麼樣？難道就不怕我曝光你們這些勾當嗎？」

  唐秘書一笑：「容女士說笑了，你作為競拍者拍賣成功拍賣行要求你結算錢款有什麼問題嗎？」

  容雅琴目眥欲裂：「可是我已經簽了股權讓渡協議書了！我的股份現在都是那個小賤人的了！你不是說只要我簽就讓我走嗎？！大家都聽到了！」

  唐秘書沒有開口，但是容雅琴這一句話剛說完大廳里的所有人紛紛開始搖頭。

  「別，可別扯上我們啊，我聽到的是唐先生說你沒資格跟希克斯討價還價......」

  「就是說嘛，可不能亂說！你自己曲解了唐先生的意思可別想拉我們一起下水！」

  周遭的議論聲紛紛，大多數都在和她撇清關係表明自己沒聽到這麼說，唯恐波及到自己身上。

  「容女士，聽見了嗎？大家可都沒聽到呢。」

  唐秘書剛說完眾人就忙不迭開始附和，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那些議論聲和刺耳的否認聲就像一把又一把刀在剜著容雅琴的神經，她已經感覺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虛浮了。

  林仞拿胳膊肘杵了杵秦淵，又朝容雅琴的方向努努下巴：「快了，你看她精神快不正常了，眼神也飄忽起來了。」

  秦淵則在想什麼是最後一擊。

  容雅琴已經不在乎什麼尊嚴了，她向唐秘書祈求道：「我把我能拿出來的錢都給你，都給你！就差一千萬了，我回家找人拿，明天，明天一定親自送過來！」

  「抱歉，希克斯只支持一次性結清，不支持賒帳。」

  「賒帳」這個字眼用得太妙了，容雅琴的神色又開始迷離一分。

  周圍的恥笑聲依然在繼續。

  「賒帳哈哈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在希克斯用賒帳的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活久見，今天我們也算是見證歷史咯！」

  容雅琴的手一直在抖，想安撫自己都做不到。

  這個時候，容襄走上前了。

  「小姨，我這有一千萬，不要你還，你要嗎？」

  除了拿容琬青骨灰那次，容襄再也沒有開口喊過容雅琴小姨。

  是以「小姨」這兩個字一出口，容雅琴竟然感覺有些可怕，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容雅琴此時此刻出口的聲音已經抖得不像話了，但還是強裝鎮定，跟容襄說話的語氣依舊是鄙夷的。

  「給我一千萬？你這個小賤人能有那麼好的心？我看你應該做夢都想弄死我才對......哼，我才不相信你呢。」

  容襄接過唐秘書遞過來的支票。

  唐秘書恭敬提醒：「容小姐，第一張就是一千萬的數額，您直接撕下來就可以了。」

  容襄點頭，指尖微動，就將那張一千萬的支票撕了下來。

  「小姨，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選擇的餘地麼？」

  「不要我這一千萬，就只能留在希克斯了。」

  容雅琴盯著容襄手上的支票，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你不會是拿空頭支票誆我的吧！」

  容襄淡笑，眼神中卻全是冷意。

  看得林仞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不是我說，她怎麼跟二爺越來越像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天天受二爺那個脾氣摧殘就夠了，這下又來一個了嗎這不是......」

  秦淵敲了一下林仞的肩膀。

  「你可少說幾句，等會讓二爺聽到你又得被流放『苦寒之地』咯。」

  林仞被嚇到，遂乖巧閉嘴。

  容雅琴死死盯著容襄手中的支票，眼中全是濃烈的恨意。

  但她還是認命地伸出了手。

  「那你給我吧！」

  容襄又朝容雅琴走近了幾步。

  眼見著容襄離自己越來越近，容雅琴仿佛看見了希望。

  伸出去的手也越來越堅定。

  「小姨，你把兩個手一起伸出來吧。」

  容雅琴問為什麼，但是容襄只是笑而不語。

  僵持毫無意義，她只能伸出雙手。

  仿佛在乞討容襄的施捨。

  容襄又走近了幾步。

  終於將支票遞了出去。

  容雅琴興奮極了，想要拼命伸長手去接。

  在支票的一角碰到容雅琴手掌心的一瞬間——

  她還沒來得及收緊雙手。

  支票就被容襄抽了回去。

  容雅琴氣急攻心，破口大罵：「小賤人你什麼意思！你逗我玩啊？你要不要臉？！」

  容襄將支票雙指夾著，說出了那句話。

  「想要？可以啊，自己來撿。」

  然後就在容雅琴驟然放大的雙眼中，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將支票撕成了碎片。

  然後將那一大把碎片握在手中，一點一滴地慢慢朝容雅琴傾倒。

  有的落在了容雅琴面前的地上，有的落在了容雅琴的衣服上，還有的則落在了容雅琴的頭髮上。

  林仞忍不住驚呼：「我靠，漂亮！」

  「這最後一刀插的，不瘋我都敬這老女人是條漢子。」

  直到手中再也沒有了支票的碎片，容襄才收回手，繼續淡笑道——

  「看，小姨，我可不會說話不算話呢。」

  「唐秘書，碎掉的支票拼起來還能用嗎？」

  唐秘書貼心回答：「容小姐，您說它能用，那它就能。」

  容襄點頭，然後淡漠地繼續對容雅琴道：「那就拼起來吧，小姨。」

  「拼起來還能用的，小姨。」

  「拼好就能完好無損地走出希克斯了，小姨。」

  在容襄一聲又一聲的「小姨」中，容雅琴腦子中的弦終於崩了。

  終於成了一盤散沙了。

  容雅琴瘋了。

  她開始大笑起來，笑得不顧形象，不顧場合，笑得要多癲狂就有多癲狂。

  笑完，她又開始大哭起來。

  哭得十分悽厲十分尖銳，在場的人一大部分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摯友容襄依舊面不改色站在原地。

  「痛苦嗎？痛苦就對了。你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我一直都挺想你們的。」

  「不只是你一個人，還有整個容家。」

  容雅琴恍若未聞，依舊在大哭。

  終於停了下來，又開始胡言亂語。

  「爸？爸！你來啦？你來接我回去啦？我早就跟你說過容琬青那個小賤人不能留吧？她就是個禍害！」

  「爸！我乾的好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現場面目全非，誰能知道那賤人是我們動了手腳死掉的呢？」

  「我們再把容襄那個小賤人弄瞎，她一時半會趕不過來，知道的時候容琬青的屍體早就化成灰了，我看她怎麼查！」

  「爸，你說，容琬青那小賤人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東西？我總覺得不簡單，要不我們再查一查？」

  容雅琴這一開口，說出來了不少大事。

  唐秘書反應十分迅速，容雅琴第一句話開口他就讓黑衣人們將賓客們全部送出去了。

  因此接下來的那些沒有什麼人聽到。

  容襄的指尖緊緊掐著掌心，用力到泛白。

  她的呼吸也開始不順暢。

  「你說什麼？我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容雅琴又瘋瘋癲癲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意外？什麼意外？人為意外算不算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襄沒有忍住，用盡全力打了容雅琴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的力氣，足夠讓容雅琴被打翻在地了。

  她被打依舊痴痴地在笑，捂著自己的臉，嘴角破了流出的血淌進了掌心。

  容雅琴感覺到，然後拿下來看了一眼。

  眼中是怪異的痴迷。

  「血，血可美了。」

  「容琬青那個賤人死的時候，現場全是血，我真的好喜歡，那就是我最偉大的傑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襄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容雅琴，你應該下地獄。」

  容雅琴沒有否認，依舊痴痴地笑。

  「下地獄？好啊，那容家所有人都要跟我一起下地獄！每個人都是幫凶！」

  「所有人都想她死，你猜猜是為什麼？」

  容襄問：「為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你也是個小賤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講話哈哈哈哈......」

  然後容雅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就只是一直在傻笑了。

  容襄因為氣急攻心，險些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