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奄奄一息
2024-08-29 20:55:22
作者: 大海洗拖把
薛仁貴也說:「幽蘭說的正是,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曲老英雄,您……」
薛仁貴話還沒有說完,曲連江連忙說道:「不瞞你二人說,我已經來日無多,薛青山那個狗賊將我害到這步田地,我也認了!」
「反正無論你們兩個人用什麼辦法,都一定要用最快地速度將我送到我閨女的面前,臨死之前我想要見我閨女最後一面。」
曲連江說著說著,竟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赫然就將薛仁貴大腿之下地長袍全部染紅,薛仁貴和賀幽蘭兩個人心中轟然一震,匆忙上前攙扶住曲連江。
曲連江一時間狂咳不止,似乎大有隨時便撒手人寰之勢!
此時薛仁貴終於明白,先前自己的叔父薛青山將曲連江藏在牆內,所為之事便是這本無量壽經。
叔父薛青山既然單獨圖這個,便不可能輕饒曲連江。
眼下又見曲連江狂咳不止甚至噴血,又聽曲連江說他來日無多,猜想之下多半是叔父薛青山早已在暗中給曲連江下了毒。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曲連江多半早已毒性攻心,如此一來不是來日無多還能是個什麼!
薛仁貴長長的一聲嘆息,咬緊牙關說道:「曲老英雄,您就放心,我薛仁貴在此向您發誓,一定會以最快速度將你送到長安城!」
曲連江伸手緊緊抓住薛仁貴,咬牙切齒地道:「薛青山……薛青山那個狗賊不是東西,他將我父女二人害到這步田地,我做鬼也不可能放過他!」
「我一生之中經歷過很多,其中有大半時光都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其它無量壽經,繼而找到那大隋楊家的寶藏。」
「一不留神,這一輩子都混過去了,到最終手中仍舊是只有這一本無量壽經,眼看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毒發身亡,這才明白原來一直想要得到地東西不過都只是虛妄,我……我只有我自己的女兒!」
說完之後,曲連江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賀幽蘭連忙找來鐵盆,放在曲連江懷中,滿臉焦急地看向薛仁貴。
「仁貴,咱們兩個人得儘快想法子帶著曲老英雄離開修村,連一刻也不可耽擱!」
賀幽蘭緊緊抓住薛仁貴的手,急切地道。
薛仁貴輕輕點頭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賀幽蘭原本是個無比自私的女人,加之王家自從垮了之後賀幽蘭跟著王長明過盡了苦日子,深知這世間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打從心底不將什麼人間正道是滄桑放在心上,可是為了自己的弟弟,無論如何也要助曲連江一臂之力。
不為了其他,單憑曲連江有個膚白貌美的女兒。
按說早在半個月之前,他們兩個人便該跟隨李恪回到長安城了,之所以一直留在修村,不過就只是想要找到曲連江,將其帶到曲麗卿面前。
今夜無意之間曲連江主動上門,可算是成全了賀幽蘭。
眼下賀幽蘭一心想著定然要儘快離開修村,不可耽擱片刻。
薛仁貴連忙備馬,接下來的每一時每一刻都必須爭分奪秒,倘若稍有差池曲連江毒發身亡在半路上,那麼曲麗卿必然遭受嚴重的精神打擊。
到那時,卻又將賀雲置於何地?
半個小時之後,薛仁貴乘著夜色,駕馬攜帶曲連江和賀幽蘭兩個人離開修村。
一路之上,薛仁貴無時無刻都害怕叔父薛青山一門追上來,所幸運氣還算是不錯,並沒有。
修村距離長安城路途遙遠,薛仁貴特地一路不歇,一直趕路。
而坐在薛仁貴身後的賀幽蘭心也是高高的懸著,無時無刻都害怕著曲連江會死在半路上。
最終算是功夫不負的苦心人,兩日一夜的時間終於抵達長安城。
進入長安城之後,薛仁貴仍舊未做停歇,眼看著胯下的馬都快要被自己給騎死了,然而薛仁貴卻強行撐著趕到王府。
推門走進,背著幾乎已經快要奄奄一息了的曲連江找到李恪。
這兩日一夜的時間裡由於薛仁貴始終風餐露宿不停趕路,早就已經將體內最後的一絲力氣消耗殆盡。
眼下正要說話,當即昏迷在當場。
李恪及其家人們登時便亂了套,找郎中的找郎中,抬人的抬人,以最快速度將場面穩定。
賀幽蘭告訴李恪:「王爺,快將我弟弟賀雲和曲麗卿叫過來,曲老英雄多半要不行了!」
李恪手忙腳亂地去找賀雲和曲麗卿,當他衝進房中時,只見唯獨只有賀雲自己孤身坐在房內。
「你師妹呢!」李恪急聲問道。
「我師妹一個時辰之前和府中的兩名丫鬟去街上買絲綢了,還沒回來。」賀雲認真說道。
李恪急了,連忙說道:「快,曲麗卿的父親曲連江來了,而且人很快就要不行,臨死之前務必要見到曲麗卿!」
賀雲腦袋「嗡」的一聲巨響,反應過來後,連忙去街上將曲麗卿叫了回來。
當曲麗卿出現在曲連江面前時,父女二人抱頭痛哭。
曲連江已然有些撒手人寰之勢了,緊緊抱著曲麗卿說道:「從小你便沒有母親,這些年以來當爹的也算是盡了力,總算是將你撫養成人。」
「此番咱們爺兒三個從江南來到修村,歷經磨難,險些死之前都再也見不到你,爹是做了鬼也不可能放過薛青山的!」
曲麗卿淚水漣漣,下巴哆嗦著道:「爹,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曲連江咬緊牙關,說道:「這大半生心中始終揣著無量壽經,結果直到現如今手中仍舊只有這一本,還是當年師父臨死之前給我的這一本。」
「算是我曲連江無能,至死也不能再找到第二本,千該萬死,這賊老天當真千該萬死!」
房內眾人聽著曲連江傾訴衷腸,心中大感震撼。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曲連江,親耳聽著曲連江說無量壽經,當下心中狂震不止。
「任威或謂一時事,立政恐事非長世圖!」
曲連江緊緊抓著曲麗卿的玉手,聲音仿佛像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