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紈絝皇太女她成了萬人迷(24)
2024-09-01 19:54:24
作者: 長寧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烏沉的雲氳著薄薄的血色。
好似要下一場摧心折骨的血雨,般姝按了按額角,強撐著昏昏欲睡的眼皮,咬牙,「你對我做了什麼?」
顧遲無辜地眨眨眼。
他溫柔地拂開般姝額前碎發。
冰涼的指腹帶起不可抑制的顫慄。
如毒蛇在身上遊走。
「殿下,只是一點催情藥而已。」他黑沉的眸中涌動著病態的情慾之色,顧遲半闔著眼,散漫撩起她的一綹烏髮,「讓我猜猜,齊愈應當把真相都告訴你了吧。」
般姝難耐地蹙了蹙眉。
她死死咬著唇。
又是這種熟悉的,從骨子裡透出的酥癢,如同千萬隻螞蟻在皮肉里啃咬。
顧遲輕笑,「殿下這麼聰明,應當知道這催情藥與那日寺廟裡是同一種對不對?齊愈還是有幾分自己的小心思,他肯定沒告訴你,那日綁架你的人正是齊愈,讓你與他歡好也是齊愈的主意……至於目的麼,自然是為了順理成章接近殿下。」
真相是如此不堪。
顧遲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反而透著股風雨欲來的危險感。
他的唇同指腹一樣不帶絲毫溫度,吻在般姝身上時,般姝厭惡地蹙起了眉頭。
顧遲恍若未覺。
他眼裡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妒火與怒氣。
「那日,我也在呢,殿下,我看著你們靈肉媾和交纏……我簡直要嫉妒瘋了,齊愈那個蠢貨,口口聲聲說絕不會愛上你,」顧遲低聲嗤笑,「可我朝他要兵符時,他卻不肯給我了,他分明找到了,卻不肯給我……」
般姝蹙眉,「你瘋了。」
「我是瘋了,我嫉妒瘋了。」顧遲漂亮的眉眼低垂,似是不解,「般姝,為何那麼多的男人愛你?」
「你分明頑劣,愚蠢,一無是處。」
他聲音很低很低。
在這寂靜昏鈍的夜色里,他喉結重重滾了滾,壓抑著顯而易見的痛苦,「可是我好像,愛上你了。」
般姝慵懶眯著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眸。
蔥白的指節漫不經心揉按著他的喉結,似故意捉弄。
顧遲嘴裡漫出一聲悶哼。
她神情迷離,卻仍倨傲道,「顧遲,愛上我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聞言,顧遲垂眸,深深的,深深的望著她。
靈魂都好像躁動起來。
他著迷地吻上少女柔軟甜香的唇。
般姝眸里閃過什麼,沒有拒絕,任由他施為。
顧遲將少女打橫抱起,似乎沒想到她這般輕,他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梢。
最後一盞宮燈頃刻熄滅。
皇宮裡,隱約能聽到男人壓抑的粗喘,以及少女情動的呻吟。
酣暢淋漓的情事過後,少女猶如一隻慵懶的貓兒縮在男人懷中,脖頸上印著曖昧的紅痕,眼皮昏昏欲睡地半闔。
顧遲難得溫柔了些。
他輕輕碰了碰少女柔嫩的臉頰,生怕一碰就壞似的,動作很輕很輕。
般姝聽見他說——
「我放你走,你不反抗一下總不甘心。」
「等你胡鬧夠了。」
「就要乖乖做我的皇后了。」
做他藏在皇宮深處的,只他一人得以窺伺的皇后。
般姝心下冷笑。
想得挺美。
窗外天光已經隱隱有了些光亮,般姝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等她心甘情願做他的金絲雀的男人,意味深長道,「顧遲,你太自負了。」
顧遲不解,「什麼?」
般姝意味深長地掃過他的小腹,「記得喝避子湯。」
顧遲總想要男權凌駕於女權之上。
可倘若他懷孕了呢?
就像那些在婚姻中,妄圖用孩子捆綁住女人的男人。
男人們知道女人心細,柔軟,優秀。
他們不想將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權柄分給女人,甚至,他們想要得到比他們優秀太多的女人,只需要毀掉女人的貞潔,再用孩子捆住她。
貞潔不重要,女性的貞潔更不在羅裙之下。
可是啊。男人又到處宣揚女性的貞潔是那層薄薄的處女膜——
你看。
男人是多陰險狡詐的物種。
般姝並不想成為那樣令人作嘔的男人。
所以她好心提醒他——
記得喝避子湯。
顧遲怔了片刻,抬眸盯著少女遠去的背影看了許久許久。
沈酌,江湛兩人在城門口等著般姝。
大抵是受了顧遲的指使。
一路上並未有人阻攔他們,倒也算順暢。
江湛臉色沉沉地盯著般姝的脖頸,那處紅痕赤裸裸的展現於人前。
他已經擠不出一點笑意了。
心臟惴痛。
「這是哪來的,殿下?」他還是扯了扯嘴唇,「是不小心被蚊子叮了?」
他連理由都給她找好了。
般姝一頓,指腹細細摩梭著那處皮肉,抬眸溫笑了聲,「顧遲弄的。」
江湛:「……哦。」
怎麼連騙都不肯騙他。
江湛輕輕喘息。
眼眶酸澀。
沈酌反應則比江湛平靜太多。
畢竟他早已見識過那些男人對她瘋狂的占有欲。
沈酌其實有個秘密。
在懲罰世界裡。
他見到一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一身黑衣,邪佞乖張。
男人饒有趣味地盯著他看了半晌,上下打量,「你和她沒可能,你身上的紅線淡得要死,老子就是天生被她甩的命,你?你連被她甩的資格都沒有。」
沈酌知道男人說的是般姝。
他問系統:「他是誰?」
系統再三緘默,最後才說是主宰三千位面的神祇。
驀地。沈酌只覺得很無力。
她很特殊。
特殊到掌管三千世界的神祇都為她駐足。
思緒回籠,沈酌望著身旁神色慵懶的少女,又淡淡垂下眼睫。
神祇都愛她。
凡人又怎會拒絕她?
……
雍州城的鼠疫已經被控制住。
江湛剛一落腳,還未來得及歇息便將自己關在屋裡熬藥。
般姝則拿出兵符。
將兵符緩緩推到沈酌面前。
「我需要你。」沈酌身手不俗,再加上善於算計,有謀略,般姝很放心將兵符交給他。
沈酌把玩著這塊虎頭兵符,淡淡說,「做任務而已,沒必要那麼認真。」
般姝曾經也是這麼想的。
可如今——
她認真地看向沈酌,「可是每一個死去的人,是真的死去了。」
沈酌一愣。
片刻,又愉悅地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