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紈絝皇太女她成了萬人迷(23)
2024-09-01 19:54:22
作者: 長寧
「寒毒是顧遲下的,意在栽贓江湛,顧遲想要殿下更憐惜我些,更信任我些,這樣我拿到兵符便更容易些……」齊愈眼淚大顆大顆地順著下精緻凌厲的下巴往下淌。
「可是殿下,我不知道我懷孕了,倘若我知道……倘若我知道,我定不會同意顧遲的計策……」
般姝抽開手,她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淡與疏離。
「說到底,齊愈,你只是更愛你自己。」她頓了頓,掀開眼皮,淡漠地睨他一眼,「你好自為之。」
「殿下……!」
齊愈怔怔望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只覺心臟空了一塊。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做錯了麼……?
為什麼,他的殿下也不要他了?
就在般姝轉身的一瞬間,任務面板上齊愈那行的攻略值已經達到100,般姝挑了下眉梢。
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畢竟齊愈這種人。
愛人十分,表露一分。
即便那顆心上早已刻滿了般姝的名字,但好像還是波瀾不驚般,微毫的愛意都不曾有。
般姝到底不放心陛下,總要親眼去看一下才安心。
畢竟這具身體的母皇是真心待原身好的。
還有一層原因。
就是顧遲。
顧遲謀反,她與他日後也只能站在對立面,除非一方妥協,而般姝是決計不可能妥協分毫,而顧遲呢?
他會甘心放棄現在的一切?
明明他只差一點,這個江山就要改姓顧了。
捫心自問,若是換做是般姝,她也不會願意放棄的。
般姝:「你們先去客棧。」
江湛和沈酌怕被認出身份,因而都是喬裝打扮過的。
客棧里都是般姝的人。
江湛眉眼耷拉下去,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殿下要回頭去找齊愈那個虧心眼?」
虧心眼。
般姝彎了彎唇。
「不是,我不放心母皇,母皇如今應該是被顧遲的人控制住了,我想去看一看她如今處境如何。」
江湛眉眼一松,聲音歡快了許多,「我陪你。」
沈酌嗤笑,「要是你也去,目標太大,說不準直接就被生擒了,你是覺得現在局面還不夠亂是吧?回了雍州你還是得好好看看腦子。」
「……」
般姝抬眸。
恰好撞進沈酌意味深長的漆黑眸中。
他知道。
般姝嘆息,「子騫聽話,我去去就回。」
藍玉留在雍州城沒回來。
般姝隻身一人,好在此時天色將晚,般姝順著人群往皇宮涌去。
剛經歷過一場血腥屠戮的皇宮幾盞宮燈全部熄滅,濕冷空氣披著一層薄霧,般姝抬眼看了眼養心殿的方向。
卻見燭火長明。
在一片寂靜黑暗中顯得突兀至極。
像是刻意引她去的。
還未靠近,一隻修長冰冷的大手捂住她的眼將她帶至角落。
般姝心裡猜測。
但她只沉默著,像是與身後的男人比誰更有耐心似的。
不多時,耳邊傳來一聲低嘆。
男人鬆開捂住她眼的大手,般姝轉身,就見昏淡月色下,一張精緻絕倫的美人面,眉眼笑吟吟的。
絲毫看不出他是下令屠城的那個如羅剎般心狠的男人。
般姝端詳了他片刻。
顧遲雙手環胸,饒有趣味地盯著她看了半晌,「你入宮,是為了誰?」
「你把我母皇怎麼樣了?」
顧遲「嘖」了聲,「在你心裡,我便是這般心狠手辣之人?」
大抵是意識到討論這個話題很是了無生趣,他低頭湊近她,近到鼻尖滿是她身上獨有的冷香,顧遲眼底划過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依戀與放鬆。
「別動,讓我抱一會。」
般姝像根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原地。
顧遲無奈地拍了拍她柔軟的發頂,「放鬆些,我又不會吃了你。」
這也說不準。
於是他想了想,又補了句,「不過也不無可能。」
「……」
「我要見我母皇。」
顧遲鬆開她,溫柔地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漆黑幽深的眸靜靜盯著她,「當然可以。」
駐守宮殿的護衛見了顧遲,紛紛垂首讓道。
不過短短數日。
皇宮中的人已然全部替換成了顧遲的。
這比般姝想像中的快。
屏風後,已近中年的女皇躺在床榻上,面色虛弱,雙目緊閉,好似一點生機也無。
般姝眼眶猝不及防發脹,發酸,霧氣氤氳。
這是原身的情緒。
不是她的。
顧遲垂眸,目光緊隨著她臉上豆大的淚滴,他蹙眉,聲音裡帶著不解,「你哭了。」
「她沒死。」顧遲慢吞吞道,「你哭什麼。」
般姝仰頭看他,「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也很不解。
為何顧遲非要推翻女人的統治。
明明當統治者是女人時,這個時代更繁榮,更開明,她們對男人絕沒有男性社會那樣對女人的苛刻。
但他們還不滿足。
男人總是貪心的,這很不好。
般姝想。
男人統治的時代,總是要覆滅更迭,他們壓榨女性,貶低女性,將女性捆作生育的工具。
而女人不會。
事實上。
女性社會對男性十分寬容。
這大抵是根植於骨血深處的,女人特有的柔軟。
而男人更加詭計多端,貪婪可惡。
就像顧遲。
他並沒有受到這個時代太多的苛責。
但他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要推翻這個時代的統治。他覺得女性統治社會就是錯誤的,是需要規正的。
可是——
明明當統治者是男性時,這個社會才更加漏洞百出。
殿內的宮燈明明滅滅地閃爍。
顧遲彎腰。
高挺的鼻尖曖昧地抵著般姝的。
溫熱的,夾雜著雪松凜冽清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般姝的臉上。
「想要你,也可以麼?」
這話說出來,不止是般姝,就連顧遲自己也罕見地愣住了。
他為何要說出這種話?
難道他對這個紈絝子真的懷著某種令他感到羞恥的想法?
湊近了看。
顧遲有些失神。
他好像才發現,這個紈絝子好像擁有極其漂亮的,足夠她引以為傲的容貌。
般姝抬眸,雙臂環住顧遲的脖頸,「你拿到我的兵符了?」
顧遲含笑不語。
「讓我猜猜,你為何等到現在,是不是齊愈並沒有把兵符給你,或者說齊愈並未找到兵符在哪,而你……忌憚我手上的這支軍隊?」
顧遲近乎寵溺地彎了彎眉眼,「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