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民國少夫人她成了萬人迷(28)
2024-09-01 19:52:30
作者: 長寧
「砰砰砰——」
孟景池睜開惺忪睡眼,先看了眼身旁的般姝,見她沒被吵醒緊蹙的眉頭才微微放鬆。
他俯身輕輕碰了碰少女的額頭,眼裡蔓延開微末的笑意。
穿好衣衫,他拉開門,面無表情地盯著門外的陸行,溫吞陰沉的目光又幽幽划過陸行身後瑟瑟發抖的阿福和小桃。
少年修長白皙的脖頸上紅痕未褪,曖昧又惹眼。
小桃驚駭地捂住嘴巴,「小……小少爺您……」
陸行淡然的表情一瞬出現龜裂,他咬著牙冷笑,握緊拳頭往孟景池那張臉上揮去!
「你他媽對她做了什麼?我問你他媽對她做了什麼?!」
陸行只覺得呼吸沉重得喘不過氣。
整個人都如同喪失理智的困獸,雙眼猩紅,只想叫眼前沾染了般姝味道的男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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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池一時不備,整個人被打得踉蹌了幾步,他拇指指腹按了按青腫的唇角,也不甘示弱地揮拳向陸行那張臉上招呼。
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幾乎是一瞬間扭打在一塊!
拳拳見肉,聲聲致命!
小桃和阿福兩人在一旁看起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愣是沒一個人去拉架!
打!
打死才好!
誰叫他們趁著大少爺不在挖大少爺的牆角!
這兩人還都是孟景越的人。
不多時,孟景池和陸行身上都掛了彩,陸行雖然是練家子,是在戰場上實打實摸爬滾打出來的,但耐不住孟景池不要命的打法。
孟景池那是真不要命!
「瘋子!」陸行咬牙罵他。
孟景池捂住腹部,他臉色蒼白了兩分,嘴裡血腥味翻湧,精緻穠艷的五官仿佛一瞬間失了色彩。
「孟景池。」
身後般姝不帶任何情緒,輕飄飄地叫他的名字。
少年臉上血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怔怔地垂眸,甚至不敢回頭去看般姝的神情。
陸行卻早已收斂好情緒,他上下瞧了般姝幾遍,見她眉眼艷色更濃,他眼神無端黑沉了些,似深不見底的漩渦,危險又陰森。
他上前兩步,朝她伸手,「我帶你走。」
少女的目光終於落在陸行身上,他還沒來得及欣喜,下一秒少女說出的話卻讓他渾身僵硬,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她輕蔑又諷刺地彎唇,「跟你走?你要什麼,要我的身體麼?我這具身體竟叫整個上京最出色的兩個男人為我大打出手,我還真是……榮幸呢。」
孟景池臉色一白。
他悲傷哀慟地小心翼翼想去攥般姝的手,卻被她躲開,他頹敗地垂下眼帘。
「不,不是的,」孟景池上揚的眼尾似浸在血中般,襯得他臉色更加灰白,「姐姐……姐姐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整個上京最明媚張揚,慣會招貓逗狗的少年郎啊,此刻也軟了一身硬骨頭,哀求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少女。
陸行訝異地挑了下鋒利濃密的黑眉。
矜貴鳳眸黑沉沉的情緒翻湧。
少女長睫顫了下,一顆滾燙的淚珠從眼眶滑落,「你大哥的事……是你做的麼?」
孟景池身體一僵。
他動了動唇,想辯解,最後卻又保持緘默。
「陸行,帶我走。」
聽到少女滿是失望的語氣,少年驟然抬起頭,他死死攥住般姝的手,眸光陰鷙偏執,「我不准!」
「你瘋了。鬆手。」
孟景池垂眸,看到少女手腕上的紅痕,他像是被燙了般縮回手,眸子漸漸染上懊惱之色。
「姐姐,姐姐……不要和他走,我求你,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求你……」
「你太可怕了。」般姝漠然地宣判他最後的死期。
可怕……
孟景池微微闔上眸子。
是啊。他可怕。
他不僅囚禁了生他養他的爹娘,還要設計害死自己的親哥。
但孟景越就是什麼好人麼??
若不是他留有後手,他早就被孟景越害死千百次了!
孟景池死死抿唇,脆弱清瘦的身體仿佛一瞬間頹廢下去,「我有什麼錯?若我不反擊,現在死的就是我了!」
孟景越天生就比他聰明,會謀劃,天生殺人不帶血的政客。
——他玩不過孟景越。
隨著他這句話說完,空氣陡然沉悶凝滯下去。
般姝眼眶薄紅,聲線壓抑著顫抖,「你,你說什麼?你哥死了麼?」
孟景池微笑,精緻俊美的面容似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對,他早就死透了,關南那種地方,都不用我動手,他那殘廢自己就捱不過去病死了!」
「醫生呢?藥呢?!」
少年憤恨地抬起臉,「關南一戰因孟家軍火出問題而慘敗,關南人都要恨死他了,怎麼可能還會給他配備醫生和昂貴的藥品?」
般姝出乎意料的平靜。
她淡淡應了聲。
「孟景池,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孟景池嗤笑,現在他不就正受著了麼?
她不愛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於他而言都是報應!
陸行沉默跟在她身後,阻擋少年翻湧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充滿病態占有欲的視線。
「你明明也愛我!」
般姝轉身,半眯著眸上下打量了少年兩眼,「是,我曾經勉強算是喜歡過你,畢竟我也不甘心這輩子都嫁給一個殘廢,不過孟景越很好。」
她頓了頓,緩緩搖頭,「你太幼稚了。孟景池。」
陸行的車就停在孟府門口。
少年額上的鮮血順著慘白的臉頰汩汩流淌,整個人都陰沉得可怕。
「你要跟他走?」
他慢吞吞一步一步逼近般姝,「你要跟他走?」
般姝淡淡看了他一眼。
陸行擋在般姝身前,冷漠地開口,「我想,孟小少爺沒有資格去管般小姐的去留。」
他側眸對般姝說,「上車。」
般姝點點頭。
隨著車門關上,少年不顧身上鑽心刺骨的疼痛,他掙開陸行,狠狠拍著車窗,鮮血滴答滴答划過車窗,「開門!開門!姝姝,不要跟他走好不好?!」
車窗竟真被他破開,尖銳的玻璃刺進他的手掌,血肉模糊。
他猩紅著眼,一面流著淚,一面苦苦哀求。
「開車。」
般姝慢吞吞闔上眼皮,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司機眼神詢問地看向陸行,見陸行微微頷首,顧忌車外的孟景池,司機沒敢開太快,速度放得很慢。
陸行蹙眉,「不用管他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