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萬人嫌狐狸精她成了萬人迷(25)
2024-08-31 23:16:56
作者: 長寧
般姝撐著下巴,聲音微軟:「鶴青,我有些困了。」
鶴青旁若無人地親昵捏了捏少女白皙柔軟的臉頰:「困了便回房休息。」
「哦。」
她站起來,也沒看扶策,「我走啦?」
「去吧。」
鶴青含笑望著她,般姝這才繞過長亭離開。
扶策下意識跟過去。
鶴青「啪」的一聲合攏玉骨扇,擋在扶策身前,「還請道君適可而止,惹人生厭的糾纏倒不如識趣兒些早日放手,這樣反倒叫我高看道君幾分。」
扶策頓住腳步,他目光如炬:「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鶴青嘴角笑意僵了幾分:「你什麼意思?」
「你自己心裡清楚。」扶策收回視線,「我只是不願她再一次絕望難過……」
他頓了頓,點到即止,沒再繼續說下去。
有些話,說了,對般姝又何嘗不是一種傷害?
扶策知道。
她已經承受不住任何的欺騙與傷害。
他寧願她什麼都不懂。
寧願她把鶴青當個好人。
鶴青抑制住心慌的感覺,他面上勾著一抹絲毫不在意的笑:「本座做過的虧心事太多,難免有些把柄落在道君手上,道君此舉倒是提醒本座了,日後做壞事時也該隱蔽些……」
扶策平淡地看了眼面帶微笑的鶴青。
轉身離開。
盯著男人清瘦的背影,鶴青嘴角笑意稍斂,眸光閃爍。
天機眼……可真是討人厭吶。
只不過現在可不是給扶策找麻煩的時候,難保扶策魚死網破,連累他也遭殃。
鶴青不願去深想。
為什麼他會害怕般姝知道一切。
明明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藥人。
與他手中的藥材沒什麼兩樣。
他為何還要在乎一個藥人的情緒?
鶴青忽地有些心煩意亂。
「殿下,鮫人族長老前來求藥。」一個黑衣帶刀侍衛悄無聲息出現在鶴青眼前,聲線詭異得沒有一絲波動,提線木偶似的。
鶴青低低「嗯」了聲,強打了幾分精神。
待他懶洋洋走到大堂時,那鮫人族長老已喝了兩壺茶了。
蒼老的白眉間似有慍怒神色。
卻絲毫不敢發作。
鶴青做事全憑心情,也沒什麼禮數可言。
懶懶坐在梨木紅椅上,一條腿彎曲搭在另一條腿上,舉止輕佻浪蕩。
「喝本座府上的茶可是要收錢的。」
鮫人族長老聞言冷哼:「多少錢?老夫何至於連兩盞茶都喝不起?」
鶴青笑眯眯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靈石?」
鶴青搖頭。
長老瞪大了眼睛,「難不成五萬靈石?」
鶴青慢悠悠開口:「五十萬靈石。」
「噗——」
鮫人族長老嘴裡那口熱茶還未來得及咽下,便猛地吐出來,「你怎麼不去搶?」
鶴青嫌棄地蹙了蹙眉:「我還沒和你算地毯的錢呢,這地毯可是九州獅鷲的毛皮編織而成,兩百萬靈石。」
他心情煩得很。
沒工夫和這鮫人族長老糾纏,「兩百五十萬靈石不太好聽,便添五十萬,三百萬靈石便罷。」
長老只聽過抹零頭的,沒聽過還要往上加錢的。
但誰讓他此次有求於這妖族小殿下,鮫人族長老一咬牙,把裝滿三百萬靈石的空間戒指扔給鶴青。
鶴青唇邊笑意真切了些。
態度也微微緩和。
長老心裡嘀咕,果然他們族長說得沒錯,這鶴青果真是個愛財如命的守財奴。
只要錢到位了,什麼都好說。
「說吧,你要什麼。」鶴青上下拋玩著那枚空間戒指,懶散仰面。
鮫人族長老:「聽聞殿下府上有一具還未煉化的藥人……」
「噔。」
那枚戒指一時沒被接住,在地毯上發出微弱的沉悶撞擊聲。
鶴青只覺更加心煩意亂。
他眉心略略蹙起。
「所以呢?」他站起來,「你要什麼?」
長老不明所以,心下暗道鶴青反應這麼大,看來那藥人確是重金難求,可為了公主殿下……就算下血本也得把東西帶回鮫人族……
長老連忙擺手,「殿下誤會了,老夫……我並非要那具藥人,只是聽聞那藥人生了一副傾城之貌,我們公主前些日子臉上受了傷,無論用什麼藥都無法痊癒……整日以淚洗面,因此……」
「關我什麼事。」
鶴青冷淡抬了下眸子。
「醫婆說,以貌換貌這法子可以讓我們公主重獲美貌。」鮫人族長老挺了挺胸膛,「我們公主容貌絕色,換給那藥人,倒是便宜了她……」
鶴青似笑非笑,「把一張殘破的臉換給本座的藥人,感情還是本座的藥人撿了便宜?這是什麼個道理?」
「殿下只管開價。」長老勢在必得。
鶴青臉上的笑意愈發涼淡:「十億靈石。」
「什麼??!」
「少一個都不行。」
十億靈石莫說是小小的鮫人族了,就連整個妖界恐怕都湊不出那麼多靈石。
「不是五百萬嗎?!」長老氣憤地豎起白眉,「殿下莫不是故意拿老夫尋開心?」
鶴青聲調懶散,「是啊。」
「你!」
「鶴青……」
身後臉色蒼白的少女微弱地小聲喚他。
鮫人族長老被般姝那張臉驚艷得愣怔在原地,半天嗓子都發不出聲音來。
若是這張臉……便是十億靈石都是賺了!!
鶴青不耐地蹙了蹙眉,忽略掉心頭的慌亂,「你不是困了麼,亂跑什麼?」
般姝低低道:「方才想起那株並蒂蓮生了顆蓮心,我一時忘了和你說,所以給你送過來……蓮心可以種得活的……」
鶴青一愣。
他艱澀地滾了下喉結,「嗯,放下吧。」
少女彎了下唇。
將用手帕包裹著的蓮心放到他手上。
手心多了抹溫度。
他下意識攥緊她欲抽回的手腕,不安地抿了下唇,「你沒什麼要問的麼?」
般姝垂著眼睛,聲音極輕,若不是鶴青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她身上,想來也是聽不清楚的。
「問什麼啊。」
鶴青鬆了一口氣。
他自欺欺人地想:或許她沒聽見呢。
要不然憑她嬌氣任性的性格,該是鬧得天翻地覆才肯罷休的。
鶴青臉上多了些笑意,溫聲道,「回去吧。」
「嗯。」
少女轉身離開那一瞬間,溫熱的液體砸落至他微蜷的指尖,燙得他心尖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