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門關上的一瞬

  小錦……要是天天都能念著她的名字，該多好。

  ——簡書

  時鐘滴答滴答的走，凌晨兩點。

  「明天不忙麼？」並不是要趕他，但是他可是明天要訂婚的人啊。

  「只要按時出現就好。」簡錦感覺到簡書的抗拒，關於訂婚的話題，都是一筆帶過，淡的沒有痕跡。是因為對象是她麼？

  「下一步什麼打算？」簡書轉移話題。

  「還未確定，也許讀書。總覺得以前讀書好像讀錯了，做事時，一點都沒幫忙。」簡錦回答。他不想說，她從不追問。

  「經驗是要積累的，我剛進公司時也是焦頭爛額。」簡書笑笑，現在想來，那時那麼辛苦倒是簡單的，每日做工十六個小時，竟是件單純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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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見是繼續上班？」

  「手握啟明百分之九十的一張合約，不見工，去讀書，的確浪費。」簡書就事論事。「不過，你的事，自己決定。」

  「卓小姐，是你自己決定的？」簡錦開口，話題又繞了回來。

  簡書一愣，隨即笑了，「難得你這麼好奇。」

  「只針對奇怪的事。」

  「我訂婚奇怪麼？」

  「你一向能絕處逢生，這次竟然全無退路。」任何人都能看出簡書的不甘願，除了他的未婚妻。

  簡書看看簡錦，低下頭，嘴角牽起一絲苦笑。因為這次的對手，太清楚他的死穴在哪裡，太清楚他的弱點。

  「先走了。」簡書站起來。「你早些休息吧。」

  「晚安。」簡錦開門。「明天見。」

  簡書點點頭，從簡錦身邊擦過。走了兩步，停住。

  「小錦。」簡書突然回身。

  簡錦依舊站在門口的位置，抬頭。

  簡書低頭看著簡錦，眉頭深皺，眼裡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深沉，帶著悲壯的色彩。從來沒有注意過，今晚卻這麼明顯，他不快樂，痛苦糾纏，好像被藤蔓纏住一樣的糾結著。

  今晚，也知道了自己為什麼不快樂。

  簡錦始終在提醒自己，呼吸，呼吸，不要慌，不要亂。可是心就是忍不住的跳動，越跳越高。

  「對不起。」簡書開口，沉沉的好像他現在的心情。對不起呵，竟然那樣自私的改變她的生活，改變她的世界。一心想要變得更好，結果卻一次比一次糟糕。

  為什麼每一次對她的幫助，最後都會變成傷害？這種行為還是停止最好。

  他說，對不起？

  簡錦迷茫的看著簡書，他向她道歉？為什麼？

  突然，簡書淡淡一笑，「對不起，耽誤你休息了。」

  「簡……」簡錦看著簡書疲憊的笑，越來越覺得不安。只是簡單的利益聯姻，怎麼會這麼痛苦？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吧？一定還有什麼原因，是她不知道的。原因同她有關麼？

  「晚安。」簡書沒等簡錦說完，便說再見，轉身離開。

  為什麼她就是有種感覺，感覺簡書的訂婚和她有關呢？他來，就是為了阻止她去觀禮麼？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

  「簡書！」簡錦追上去，卻只是看到徐徐關上的電梯門。

  簡書無力一般垂著肩，雙腳僵直的站立在電梯裡。痛苦緊皺的眉頭，抿成一條線的嘴唇。聽到簡錦的呼喊，簡書下意識的抬頭，快的來不及收起眼中的痛楚和不舍。

  但是，只是一瞬，電梯門關上了。簡書看著門上倒影的自己，胸膛起伏著大口呼吸。

  她沒看到吧？她沒有看到自己剛才的樣子吧？自己的表現並沒有那麼明顯吧？她不會發現自己的心意吧？

  事到如今，還是不要發現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