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卓,等著

  唐七七周末一大早出門了。

  室友起床後發現，這平日愛睡懶覺的傢伙居然已經不見了，看了下檯曆，搖頭自嘆：「不對啊，今兒個時間沒到呀。」

  「師傅，去昇平大道。」

  「姑娘，昇平大道哪裡？」

  唐七七一激動忘了地址，看了下手裡的名片，道：「樂娛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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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娛大廈，當初唐七七考上大學時，爸媽送她來學校，經過這大廈。

  反光玻璃把陽光全反射到她眼睛裡了，當時坐在車裡的她還特意用手擋了下眼睛。車往前駛去，她通過後視鏡看到了那棟大廈。

  建築風格一看，就不是她這樣的大學生能夠進去的。

  沒想到今兒個，她居然要去這地方碰瓷。唐七七心裡想著，有些緊張，攥緊了自己的褲子。

  用指甲在腿上亂摳著，腦子裡計劃著措辭。

  下車後，反光玻璃再一次將光透進她的眼睛。她半擋著光，有些緊張地往前走。

  還沒等她走近，保安大手一揮，把她攔下。她看保安大哥一臉盯壞人的模樣看著她。

  被他盯得有點不自然了，她開口，聲音發著顫。

  「嗯，我找金卓先生。」

  保安的臉還挺帥的，他一眯眼，莫名有種魅力，擊中了唐七七。

  但保安的下一句話，直接讓唐七七吃了癟，對他也沒有了好感。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可是......」

  唐七七腦子開始飛速旋轉。

  怎麼辦？怎麼辦？

  她靈光一現，笑道：「保安哥哥，你讓我進去嘛。我預約了的。」

  原以為美人計或許能瞎混過去，可是保安大哥根本不吃這套。

  無奈唐七七隻好從兜里掏出名片，指著名片道：「這個人讓我來找他，如果今天見不到他，要耽誤大事的。」

  唐七七的表情裝得很誇張，希望能夠糊弄過去。

  只能說這大樓保安的訓練很到位啊，唐七七軟磨硬泡就是連門都進不去。

  唐七七眼看進門是沒有機會了，看了眼自己的手機，無聲嘆了口氣。

  兼職時間快到了。

  她今兒個來得這麼早，還打了車，就是為了把時間管理做好。

  趕緊拜託這個金卓把事給辦了，然後可以趕回去兼職。唐七七以為自己把算盤打得哐哐響，結果沒想到還是被老天算計了。

  「怎麼樣？」許曉曉看到唐七七來了，給唐七七使了個眼色。

  唐七七立馬看到老闆從後廚出來，瞬間變了臉，趕緊換上了工服。

  「去哪了？」

  唐七七的心跳莫名加速。

  「老闆，她剛去洗手間了。」許曉曉腦子快，馬上幫唐七七搞了個謊。

  老闆往洗手間看了眼，皺眉，奇怪道：「這裡不是沒人嗎？」

  「是，是，剛才曉曉也急著用，所以我拐去旁邊食堂借了個廁所。」

  老闆抿嘴，沒說話，但看上去心情不怎麼好。

  唐七七決定閉嘴為妙。

  母親總是告訴她少說話多做事。她決定用這招。

  早上來的客人比較少，唐七七也不閒著。

  吧檯上這裡擦擦，那裡擦擦。

  擦完一遍，擦二遍。

  許曉曉把昨晚的帳記好了給老闆，看到唐七七還沒閒下來，趕緊過去幫忙。

  倆人躲在後廚假裝搗鼓，一邊許曉曉透過門帘偷偷觀察老闆的動向。

  唐七七朝許曉曉使眼色，輕聲問：「怎麼了？」

  許曉曉攤手，說道：「今早來，老闆臉很臭。怕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今早來我左眼皮一直跳，你看看，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唐七七湊過去看，驚奇許曉曉的眼皮居然這麼靈活，一抽一抽停不下來。

  「不是啊。」她往後退，叉著腰說道：「左眼皮，跳的是財啊。」

  「你們兩個出來一下。」

  聽到老闆的聲音，唐七七和許曉曉面面相覷，戰戰兢兢走了出去。

  「有件事想通知你們下。」

  唐七七聽聞這聲，心裡感覺不妙。

  「這裡可能有關了的打算。」

  「啊，為什麼啊？」許曉曉湊到老闆跟前，她幾乎是滑過去的，就差給他跪下去了。

  老闆顯然被她這麼一搞嚇到了，一驚嚇，整個人連帶椅子往後倒去。

  「許曉曉，你是想害死我啊。」

  唐七七聽到老闆的抱怨，偷笑。

  「不是，不是，老闆。」許曉曉趕緊把老闆扶起來，然後以畢恭畢敬的姿態扶他重新上座。

  「老闆啊，這店開得這麼好，為什麼關啊？」許曉曉問道。

  但她其實心裡想的是，這關了那還能吃到這裡獨有的黏黏糯糯的黑糖珍珠嗎？

  不能？！

  在心裡問了自己後，她果斷決定一定得讓老闆回心轉意。

  「好？你自己記帳，自己沒看出來？」老闆的聲音很冷。

  許曉曉吞了吞口水，看了眼唐七七，見唐七七根本不知道說什麼，暗自搖頭。

  這會兒只能靠自己了。

  「老闆，這怎麼會不好呢？我就是記帳才看出好的呀，你看啊。」許曉曉拿出剛才的單子，指著上面的數據，和老闆分析說哪種口味火一些，哪種口味冷一些。

  唐七七在一旁愣了，沒想到這愛一口悶珍珠的傢伙居然，懂這麼多？！

  唐七七不明白老闆是被許曉曉糊得一愣一愣的，還是許曉曉這人說話就有信服力，最後老闆居然痛下決心，絕不關在學校的這家店，說是以店養店也行。

  唐七七跟著許曉曉歡送完老闆，看著許曉曉笑道：「行啊你，看不出你有兩下子啊，一直以為你只會吃珍珠。」

  「嘿嘿。」許曉曉笑了，眉眼彎彎，嘴巴一咧，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爸媽開店的，從小跟他們生活慣了，學會了他們那張營銷嘴。」

  唐七七豎起了大拇指。

  「所以你早上見到他了嗎？」

  提到這事，唐七七就氣。明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那保安大哥就是要擋她的花路。氣得她在許曉曉面前把那保安一頓臭罵。

  「好啦，彆氣啦。看熱騰騰的珍珠出爐啦。」

  「熱騰騰？」唐七七奇怪地看著許曉曉。

  許曉曉餵了唐七七一口，道：「有困難？直接沖就完事了。」

  她盯著唐七七的眼睛不放，唐七七看著她，盯了許久。

  最後看到要鬥雞眼了，啥也沒看出來。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為什麼碰到那個人，總可以看到點啥。

  可對著許曉曉就不行了呢？

  許曉曉在唐七七眼前晃了晃手，唐七七從回過神來。

  「沖就完事了。」

  唐七七點頭道：「沖。」

  可沒過幾天，許曉曉在店裡看到唐七七，又是一副頹喪的模樣。

  「怎麼了？」許曉曉推了唐七七。

  「前幾天不還信誓旦旦說著沖？」

  唐七七苦笑：「說誰不會啊，可我沒有頭緒怎麼沖呀，這又不是充值，說充就充。」

  「哈哈，還會開玩笑，說明沒事兒。」許曉曉一邊說，一邊開了機器。

  「我這是苦啊，苦中作樂。」唐七七哭喪著臉，被許曉曉彈了個腦門。

  「啊，痛。」唐七七怒了，喊道：「你幹嘛？」

  許曉曉雙手舉起投降。

  「幫你開腦洞，這樣能刺激你大腦。」

  「真的嗎？」

  「真的。」許曉曉一臉真誠。

  要不是許曉曉臉沒繃住，唐七七差一點就被她騙過去了。

  「這嘴，胡編亂造可真厲害。」

  許曉曉見沒人來，坐下來偷懶。

  「那是，可有時候也就是胡編亂造救了你。要不要試試去蹲他？」

  有時候唐七七真覺得可能是和許曉曉一起的排班多了，她腦子也不太對勁了。

  唐七七在草叢邊喝西北風，冷風撲在她臉上，她蹲著試圖讓自己產生的熱不要散得太快。

  雖然姿勢很奇怪，前幾天值班的保安大哥看到她了。

  唐七七忙把頭低下來看著地上，心想現在這姿勢更奇怪了吧。要是現在說要找金卓先生，沒等金卓先生出現，她就得被保安扔出來，或者以什麼名義讓警察把她帶走。

  可是不在門口蹲金卓，她不知道還能去哪？她原本想過地下車庫，可不要說車牌車色是什麼，她連車都認不得。更難的是，她也沒有進入地下車庫的通行證。

  難啊，太難了。

  唐七七蹲在那裡搖頭。

  忽然她發現有個人影在自己面前，抬頭一看。

  映入眼帘之先，撲鼻而來的淡雅香味讓她對這個人立刻有了好感。

  「你蹲在這裡幹什麼？」對方用很彆扭的中文說道。

  唐七七猜想這人可能和金卓有些關係，因為語音有些相像。

  「我，我是來找金卓的。」

  果然，女人挑眉，唐七七就知道有戲。

  「你和他什麼關係？」

  慌亂下，唐七七想到許曉曉教的歪招。

  「我是他女朋友。」

  說完，唐七七自己都覺得不對勁起來，趕忙改口：「我是來參加選秀的。」

  女人的表情有些微妙，臉上出現了戲謔的笑，一會兒又有疑惑的表情。

  唐七七有點懷疑她到底能不能聽懂自己剛才語速較快的話。

  一陣涼風襲來，尷尬也隨之襲來。女人看著唐七七的臉，良久沒有說話。

  唐七七被她這麼盯著，卻羞紅了臉，最後落荒而逃。

  可恍惚間，她聽到了一句：「明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