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成為覺醒者

  三人往城門口跑去。只見街道上家家戶戶都緊緊閉上門窗。連燈火都沒有亮。本應該熱鬧的城鎮卻突然陷入了死寂。

  葉明疑惑地問道：「怎麼回事？大家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林低頭默不作聲，這時，三人的前方迎面走來了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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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肅清團！

  林趕緊躲到一旁小巷子裡的陰影處。

  楊瑩發現了這不尋常的一面，但她來不及細想，因為葉明已經興奮的衝上去了。

  和葉明想的不一樣。

  他以為這會是一支充滿戰意，生機勃勃的隊伍。但他看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疲憊、悲痛。

  「嗯？這裡怎麼會有人類小孩？」一個騎在馬上的灰頭髮男人看著葉明喃喃自語。

  在他身後的車板上，躺著一個包紮了額頭的少年，少年呆滯的眼神突然有了焦點。

  他呼的一下坐起來，望著葉明他們二人大聲喊道：「身為人類為什麼待在這裡？這裡可是很危險的啊！」

  葉明和楊瑩明顯被這一幕嚇到了，葉明內心的興奮已經被疑惑覆蓋，現在更是被這少年絕望的吶喊感染了一般。

  葉明顫抖著回覆：「說危險的話，這裡也不是牆外啊。」

  「你說什麼？」少年更激動了，他扒住車的邊板，舉起他的右手，「這裡都是沒有暴走的獸啊！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暴走，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就會變得和我一樣啊！」

  他根本沒有右手，沒有右胳膊。

  「喂，控制一下新兵吧。」一個金髮男人不滿地喊聲響起。

  「啊，是。」接到命令的灰頭髮男人轉身。

  「別喊了，有點軍人的樣子吧！好歹......」男人聲音小了些，「好歹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人類吧。」

  少年仿佛失去了理智，仍然在大喊大叫。

  在他絕望的呼喊，和其他人的小聲嗚咽中，肅清團走過去了。

  「葉明，你還想成為覺醒者嗎？」楊瑩看著張著嘴發不出聲音的葉明。

  林看見遠去的肅清團，也從暗處走過來：「我帶你們去診所吧。你們是第一次來吧。」

  三人沉默著向診所的方向走去。

  「林你剛剛說，這裡可能不安全了是什麼意思？」葉明突然開口。

  三人借著街上射出的燈光緩步向前。

  肅清團一走，這個城鎮就仿佛恢復了生機一樣。

  「我有這麼說嗎？葉明你可能聽錯了吧。快點，診所就快到了。」林開始企圖找些藉口。

  「剛剛你說的在牆內也可以戰鬥又是什麼意思？」葉明的聲音更加低沉，「是要和肅清團戰鬥嗎？」

  楊瑩趕忙制止他：「葉明，你在說什麼啦？」

  林停下腳步，診所到了。一個木門出現在他們眼前。

  「葉明，不是你想的那樣。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情再和你說。」說著，林敲響了診所的門。

  門開了，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了。

  縱使穿著寬敞的白大褂，也遮蓋不了他堅實的肌肉和濃密的毛髮。

  「哦，你就是葉先生的兒子吧，還有楊瑩。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那麼遠從內城過來。」

  「您就是林叔叔吧。」楊瑩趕忙上前搭話，「我們是跟著商隊一起來的，一路上很順利的。」

  然後他們便進屋了。

  屋子中間的吊燈發著光茫，屋子裡躺著橫七豎八的獸人。有些還可以躺在床上，有些就只能躺在地上了。

  林已經在中間忙碌起來了。給病人量體溫，分發藥物。

  「真抱歉，我的小診所塞不下那麼多人，太亂了。」林的父親笑了笑，「今天已經很晚了，獸人居住的瓮城應該已經鎖上了。你們只有明天才能回去了。不用擔心哦，等會兒我讓林帶你們去我家休息。」

  「啊，謝謝。」楊瑩答謝。

  葉明望著這滿屋子受傷的獸人，心裡仿佛被揪住了一樣。

  「為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多受傷的獸人？」葉明問道。

  「是戰鬥啊，他們都是防守團的啊。這次正好迎面遇上了巨力獸呢。」林的父親無奈地說。

  牆內的世界裡的軍隊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負責擊殺牆外獸的肅清團，一部分則是負責保護城牆一公里範圍內的防守團。

  與肅清團大部分覺醒者負責主要戰鬥，小部分獸人負責後勤的搭配不同。

  防守團是大部分都是獸人，只有小部分是覺醒者。

  「防守團居然......」葉明想說什麼，但語言已經組織不出來了。眼前的畫面不符合他的認知。

  他的教育告訴他，獸人所在的防守團雖然在城牆外負責防禦工作。但是城牆周圍大部分的獸都已經被肅清團清理乾淨才對。防守團只是負責擊殺一些漏網之魚。

  怎麼還會造成這麼大的傷亡？

  「很不可思議對吧，」林的父親接口，「因為獸很強啊。就算是面對一隻普通的巨力獸也需要至少十個獸人才有可能將他制服喲。」

  「林，你過來吧。」林的父親向在人群中幫忙的兒子招手。

  直到出了診所，葉明還是覺得有些愣神，獸居然這麼可怕。

  肅清團那個少年，怪不得會那麼懼怕。葉明不由自主看了眼身旁的林。

  感受到他目光的林開口了：「葉明，你剛剛問我的問題我現在來回答你吧。」

  三人在有些昏黑的街道上走著，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獸很強大，所以人類也好，獸人也好其實心裡都很害怕。因為害怕，人類對獸人抱有惡意是正常的。對獸人來說，只有去戰鬥，去贖罪。」林的聲音忽然響起，像是自言自語。

  林看著一言不發的葉明、楊瑩接著說，「對於我來說戰鬥並不一定要去戰場。既然父親已經因為軍功獲得了成為醫生的權利。那我就應該繼承他的事業，用我的雙手去拯救更多的獸人。這就是我的戰鬥。」

  月亮從雲間鑽了出來，葉明抬起頭，他看見林的耳朵豎了起來，眼睛也閃亮著。

  林低下頭，認真地說：「所以，葉明也成為商人比較好。畢竟，葉家商會是唯一願意提供給獸人物品的。如果將來葉明不做會長的話，很多獸人會因為沒有特效藥死去。」

  楊瑩反應過來，也許這就是葉叔叔讓他們這次跟隨商隊負責送貨的原因？畢竟以前都是林在第二道城牆的瓮城那裡等待他們取貨。

  「不，林。我要成為覺醒者。」葉明還是沒有改變他的想法，「就算有了特效藥，就算有了醫生。只要牆外還有獸就什麼也不會改變。」

  楊瑩扶額，看來他還是沒放棄，完全沒領會叔叔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