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群獸入侵的城市

  「啊！」一聲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葉明被這聲音驚醒。

  他揉了揉眼睛，此時是黎明時分，微光從窗戶外透出來。但外面好像鬧哄哄的。

  他起身向窗子旁邊走去，掀開窗簾，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

  街道上是亂作一團的人群，他們有的倒在血泊里，有的在往內城的方向跑著。孩童在街角哭泣，到處都是奔逃的人們。

  「葉明！快起來！葉明！」門外傳來林的聲音，聲音很急切。

  「啊......」葉明看著眼前的一切，還以為在夢裡，他的雙腿有些發軟。

  「碰！」一聲巨響，房門被踹開。

  林沖了進來，緊跟著的是楊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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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笨蛋怎麼還穿著睡衣？」楊瑩語氣責備，但能明顯感到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獸進到城裡來了，快點走吧。」

  葉明的瞳孔放大，他看著兩人。

  林已經穿好了外衣，手上還拿著一個大木棍，身上背著背包。

  楊瑩也收拾妥當，看來只有最晚醒來的自己什麼也沒準備。

  葉明趕緊把鞋和衣服穿好，但就是這幾分鐘的事情卻聽到了屋外的尖叫：「啊！不要吃我啊！」

  三人心中一驚，怎麼會？獸已經來到這裡了嗎？

  空氣好象凝固了一般，葉明慢慢挪動到窗戶後，掀開窗簾的一角。

  只見一個獸人已經被獸撲倒在地。

  那應該，就是獸吧。外形和獸人差不多，只是毛髮更濃密烏黑，四肢上暴起的青筋象徵著無窮的力量。現在那對雙臂正死死掐著身下獸人的脖子，很明顯能感受到這怪物的殺氣。

  獸人的雙腿來回踢著那怪物的腹部，但是獸卻紋絲不動。好像是接住了撓痒痒般的攻擊。

  大概只有十秒不到的時間，那個獸人就沒有一點動作了，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接著就是啃食的聲音，現在整個街道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

  這安靜的街上只有獸人微弱的哀求聲：「救救我，有誰能救救我？」

  葉明只感覺天旋地轉，這十秒里他已經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時間，他只感覺心臟在不停收緊、收緊。

  他想做什麼，但是完全動不了。

  楊瑩看著葉明的臉色逐漸變成死灰，她也知道他看見什麼了。

  「葉、明，快過來吧。」楊瑩的聲音已經因為極度的恐懼變得顫抖異常，每個字都好像是花費了巨大的力氣。

  葉明轉過臉，他很恐懼，其實他更想吐，但他知道，現在發出太大的聲音，被底下的獸發現就完蛋了。

  他緩緩轉身遠離窗口，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背後的涼意，不知道有沒有被發現。

  三人來到二樓，在林的指引下，他們打算從房子的後門出去，向內城出發。

  「嘎啊——」獸巨大的吼聲嚇了三人一跳。

  此時他們已經在房子的背面了，看不見街上的情形。

  「快走吧，沒準是他在呼喊同類。」林一邊推開後門的木門，一邊推了葉明一把。

  三人開始向內門狂奔，因為林自小生長在這座斯提亞拉小鎮，所以他知道很多近道，就這樣他們距離內門越來越近了。也許是幸運，他們再沒有遇見獸了。

  「啊，說起來，林你的媽媽呢？」葉明突然想起來，昨晚上借宿的時候林的媽媽還很高興有人類可以住到自己家裡來。

  林沉默著，沒有回答。

  楊瑩一邊跑著，一邊回覆：「阿姨一早起來發現情況不對，就把林喊醒，自己去診所了。」

  「什麼！」葉明停下腳步，「這種時候去診所的話不是死路一條嗎？林！」

  三人停下來了，這裡距離內門大概還有幾百米。還沒有獸入侵的痕跡，但是也許下一秒，就會有一隻獸從拐角出現，然後把他們都殺了也說不定。

  林捏緊拳頭，背對著他們二人，聲音中壓抑著哭腔：「我知道的，那種事情，但是不能丟下診所的大家不管吧？」

  楊瑩看著這個高大的身影，還有他抽動著的肩膀，用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這是身為人類的楊瑩第一次觸碰獸人，和她想的不一樣，獸人的毛髮很柔弱、溫熱。

  葉明明白，診所的位置靠近城門，恐怕這時候已經被獸侵襲了。

  「林，謝謝你，」葉明也握住了他的另一隻手，「你是為了帶我們離開所以才沒有去診所吧。」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林低下頭，淚水已經克制不住地流了出來，「我只是想要救更多的人，只要我活著，就可以有獸人醫生，就可以用我的雙手......」

  話沒有說完，不知從何處衝來的巨大身影就將他們撲倒。

  在倒地的瞬間，林將二人向旁邊遠遠推開。

  葉明在地上滾了兩圈，再抬起頭，只見，林已經被一隻獸壓倒在身下。

  葉明距離他們只有四五米遠的距離，但這次他更清晰地看見了。這些獸的毛髮之下還隱藏著灰白色的鱗片，它手掌前端的指甲正死死扣在林的肩膀上。

  因為是從後方的突然襲擊，林只來得及把葉明和楊瑩推開，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

  誰來救救我們？

  誰可以救救我們？

  葉明看見遠處的楊瑩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是暈過去了。他的喉嚨發緊，嘴唇顫抖著。

  「救命啊！來人救救我們！」葉明大聲呼喊著，他不願意他的這個唯一的獸人朋友死去。

  就好像是回應了他的期待一樣，葉明感覺自己的後方有一股炎熱的氣流，然後一個火球就砸在了眼前獸的身上。

  「嗚啊——」獸的身體著了火，立刻鬆開了鉗制林的手。它站起身來，望著葉明的方向。

  獸的眼睛發紅，裡面射出令人膽寒的目光。

  葉明順著他的視線，只見一個男人站在房頂上，他的手上有一小團火球，正在繼續變大。

  「別愣著了，快點去看看你的同伴吧。」男人大聲呼喊著。說完他扔出自己手裡的火球，從房頂上一躍而下。

  他擺出架勢：「至於這個怪物就交給我吧。」

  又遭受了火焰攻擊的獸搖搖晃晃，顯然，火焰似乎是他的克星。

  林從地上爬起，抱起地上的楊瑩，輕輕搖晃她，剛剛情況危急，自己把他扔出去的時候可能力氣太大，她居然暈過去了。

  「怎麼了？」楊瑩睜開眼，她的意識漸漸復甦過來。

  她看見了，在戰鬥的男人，火球從他的手上接連飛出。每一擊都打在獸的身上。獸烏黑的毛髮已經被燒掉了，露出了灰白色的鱗片。

  獸很高大，但男人更靈活。更何況男人還會使用火焰攻擊。而眼前的這隻獸除了大聲吼叫以外，竟然對男人造成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在看清獸已經無力招架的一瞬，男人從腰間掏出小刀躍到獸的身後，砍下了他的腦袋。

  鮮血涌了出來，男人的衣服也髒了。

  「我說你們啊，怎麼還沒走？」男人一邊把獸的腦袋扔在地上，一邊走近他們。

  「哎，早知道是獸人的話，就不廢那麼大力氣了。」好像是因為剛剛在高處，男人看見楊瑩和葉明，就誤以為被獸壓在身下的也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