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獸包圍的城市

  「葉明，快醒醒，我們得趕快回去了吧？」耳畔響起少女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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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明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少女掛在胸前的水晶吊墜。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好長的一個夢，那些喊叫、悲哭還在耳邊迴蕩。

  「葉明，你怎麼了？」少女聲音有些顫抖，「怎麼哭了？」

  一瞬間，很多記憶湧入葉明的腦子，但是又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又哭了嗎？我這是在哪裡？」奇怪，為什麼要說又。

  「我是楊瑩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楊瑩皺起眉頭，說著她伸過手，「葉明哪裡痛嗎？」

  「啊！」葉明大叫一聲，這時，他終於想起來了。

  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但他又沒有之前本身的記憶，腦子裡只有這個「葉明」的一切。

  他看著眼前被風吹拂著的花草，那飛過高牆的自由的鳥，還有放置在兩人身旁的貨物。

  「我......」葉明剛想開口說什麼，卻下意識捂住了嘴巴，直覺告訴他，不能說出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實，絕對不可以。

  楊瑩似乎明白了什麼，冷冷地問：「你就那麼不想做一個商人嗎？」

  「商人？」葉明重複了一遍。自己現在的記憶還很模糊，但眼前這個仿佛中世紀小鎮的地方絕對不是自己原來的世界。

  「你啊，」楊瑩嘆了口氣，「去外面的話，可是會死掉的。」

  「去外面......會死掉。」葉明把他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看著那高聳的城牆若有所思。

  於是，他問道：「楊瑩，牆的外面有什麼？」

  「有各種各樣的獸，會吃人的。」楊瑩拉緊衣領，現在太陽開始落山，天有些冷了。

  「除了獸呢？」葉明望著天空，只要抬起頭就能看見的天空，因為有牆的存在，特別礙眼。

  「什麼也沒有，課本上學過的。」楊瑩拿起地上兩人份的貨物，她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力氣特別大。「快點走吧，你說只睡一會兒的。再晚就來不及回城裡和商隊匯合了。」

  葉明剛想開口說什麼，但只是走到楊瑩身邊搶過那份屬於自己的貨物。

  二人向著小山坡下的鎮子走去。

  葉明的記憶漸漸復甦了。自己現在所在的世界，絕大部分人類已經被突然出現的獸滅絕。

  只有少部分人在大陸的中心建立起三道高聳的城牆，來抵擋獸的攻擊。

  這裡居住著僅存的人類以及......

  「喂！葉明、楊瑩，」在小鎮門口。也就是第三道城牆和其瓮城的入口，有個高大的身影沖他們大聲呼喊著。

  那人跑近了，準確的說，這不是人類。是有著人類外表但是毛髮濃密，並且長著一對獸耳和一條尾巴的獸人。

  葉明的身體有些僵硬，眼前的獸人經常來到他家的商會取貨。這傢伙已經有兩米了，據說大部分成人獸人能長到2米以上。

  「久等了，林。」楊瑩很自然地把貨物遞給林，「今天貨物有點多，而且都怪葉明睡得太久了。」

  「啊？我才沒有。」葉明本能地反駁，並且也將自己的貨物遞給林。

  「哎呀沒關係的，畢竟我們是獸人，能送來已經很好了。」林摸著腦袋，他那對仿佛是狗耳朵的獸耳耷拉下來，顯出失落。

  在這個世界，獸人和人類有著嚴格的區別待遇。獸人承擔著巨額的稅金和供給內地物資的任務。但是人類的東西獸人是絕對不可以使用的。

  更何況，葉明和楊瑩送來的是珍貴的藥物。

  葉明佯裝不滿，打了他一拳：「別說這種話，爸爸說，獸人和人類都是平等的。」

  林低下頭，看著葉明閃閃發亮的眼眸，有些感動。

  在這個世界的獸人只能生活在第三層城牆以及第三層城牆突起的瓮城之中。也就是所謂的外城。

  獸人的數量占到現存的人類與獸人總和的三分之二，但地位很低，因為官方說獸是獸人的突變體。

  獸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暴走成失去理智的獸。

  「葉明，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但是，獸人一族確實一直在傷害人類。」林的目光有些失落，「我們這一族一直在償還著我們的罪孽啊。」

  後半段的聲音，細小不可聞。

  林的認知也是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類和獸的共識。

  等到了成年期一部分獸人會選擇成為士兵，去牆外和獸戰鬥，或者說送死。

  因為牆外的獸除了和獸人一樣擁有高大的身軀，也都有非常可怕的物理破壞力。除此以外還有一些異能。據說有的能召喚熊熊烈火，有的可以釋放寒冰利箭，還有施放毒氣......

  總之各種各樣，人類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獸，也不知道他們會什麼招式。

  而只有人類可以通過注射覺醒藥劑，成為覺醒者。獲得與獸相似的技能與獸抗衡。

  「人來到這個世界才是有罪的吧。否則大家也不會以戰死沙場為榮。」楊瑩開口了，語氣有些無奈，「獸人也是可以選擇不用離開城牆的，這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葉明不滿地說：「楊瑩，你為什麼總是逃避戰鬥？人類和獸人不同。人類是可以獲得力量的。人類應該保護獸人才對吧。」

  林一驚，下意識彎腰提醒：「葉明，別說這種話，很危險的。」

  又一次，林聽到了葉明口中：人類應該保護獸人。這句話。

  「有什麼不能說的？」葉明仰起頭，面露不滿，「獸人其實是弱者吧，也是受害者吧。暴走傷害別人這種事情也不是發自本心的吧。既然人類有力量，那去拯救沒有暴走的無辜的獸人又有什麼錯？」

  楊瑩停下腳步，她好像終於忍不住了：「所以，葉明你就一定要去戰鬥嗎？要放棄叔叔的商會嗎？」

  「哎？」林也停下腳步，「葉明你不打算成年以後打理商會嗎？」

  「楊瑩，我跟你說了不可以跟別人說啊！」葉明面向楊瑩有些激動。

  林直視葉明：「葉明，你不會打算成為覺醒者吧？」

  葉明的聲音小了一點：「是啊，身為人類大家在成年後大部分都會選擇成為覺醒者啊。」

  「那你也......」楊瑩還打算繼續說，一旁的林卻打斷了她。

  林緩慢開口：「葉明，叔叔能夠成為商人是因為在軍隊裡立了功，所以他的後代才有機會不戰鬥的。過安穩的生活，其實是大家心裡都想的。」

  「嗯，是啊。」葉明的語氣沉了一點，「就像林的爸爸一樣。也是因為在軍隊裡立了功所以才能成為醫生，否則身為獸人只能做最簡單的體力活。」

  「所以你是害怕了嗎？」葉明注視著林，「你害怕戰鬥了？」

  「葉明，別說了吧。」楊瑩有些不耐煩。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葉明變成了一個滿腦子只有戰鬥的傢伙，變成了和大家一樣的人。

  不，不一樣。他的戰鬥是發自本心的。不像其他人，只是為了躲避外人的嘲笑而被迫裝作想要戰鬥。

  「在牆內，也可以戰鬥。」林看著葉明一字一句地說。

  「你說在牆內？」葉明疑惑地重複。

  「叮叮叮——」

  城門上的警鐘突然響起，這是整個鎮子都能聽見的聲音。

  三人看見外城的門緩慢上升，好像是有人要進入城牆了。

  「不好！」林轉身對二人說，「我們先躲躲吧，這裡可能不安全了。」

  「應該是肅清團回來了吧，我們去看看......」葉明有些興奮。生活在內城的人類，可沒有什麼機會見到。

  「慢一點。」楊瑩趕緊追上去。

  望著沖向城門的二人，林的眼神複雜，略微遲疑還是趕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