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思想枷鎖

  當零一說出製造病毒的那一刻，白蘭並不想將異變病毒與他所說的病毒聯繫在一起。

  可偏偏的，零一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您在想什麼，是的，我所說的病毒，就是指異變病毒，正是我們，通過時空扭曲將病毒投放到了那個世界。」

  「為什麼？」白蘭不懂，「你們的世界已經遭遇了不幸，為什麼還要將不幸帶給其他世界？」

  「我們是在拯救整個文明。」

  「所以，就要毀滅另一個文明？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毀滅他們有什麼用……」話還未說完，白蘭突然反應過來，她震驚地看著零一，脫口問道，「你們想進行侵略？」

  「是的。」零一點了點頭，「製造人類就是為了測試病毒，從而進行侵略。而之前在第一計劃失敗後我們保留了骨架的材料，就是為了製造人類而用，不過在後續過程中，科學家們在漫長的旅程中發現了骨質，我們便讓骨質替換了原先使用的金屬物質。」

  「實際上我們顧不了那麼多，自救與侵略是目前唯一的辦法，現在這個世界已經無法讓能源庫重新長時間運作下去了，只能找到一個蘊含豐富資源的世界讓能源庫再度運轉。白蘭小姐，您試想一下，如果您所擁有的家園即將消失，您會如何？是不是也會像我們一樣，選擇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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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你們想的那麼複雜，更不會想到什麼時空扭曲，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相信多元宇宙的存在。」

  「好吧，我們的思維方式不太一樣，但這並不影響在面對世界末日時，所有人類都想繼續活下去的想法。」

  「確實……」白蘭想起了現實世界，「那裡的人類也和你們一樣，想盡辦法要拯救即將毀滅的文明，可到頭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想要消滅的異變病毒，居然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你們投放的。」

  說到這裡，白蘭想起伊特。

  如果他活著並且知道了病毒是由光斑世界中的人製造並投放的，那他一定會後悔對這裡的探索，因為那完全就是一種對他曾經所做行為的諷刺。

  白蘭認為，伊特即便是知道了這一點，他依然會選擇自殺。

  因為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可笑的玩弄。

  「你剛才說得，漫長的旅程是什麼意思？」白蘭回想起方才與零一之間的對話，問道，「還有，你為什麼說這一切都是假的，後來提到文森·莫爾後，你就略過了這個話題。」

  「哦對，我的確忘記解釋了。」零一說道，「是這樣的，在幾十年前的一場災變之後，整個大地因腐爛而無法生存，包括地底，那時活下來的僅剩一萬多人，因此我們保留了能源庫的一部分，將其移入了飛船內部，在失衡現象出現後，飛船經歷了漫長的時空旅行，終於確認了適宜我們生存的世界，也是在那時，我們投放了病毒，而病毒需要時間突變，在投放病毒的十幾年後才讓它影響到非生物。」

  「原來是這樣……那我後面的那個問題呢？」白蘭再度提醒零一，讓他快點回答。

  零一解釋：「如您所見，雖然您所看到的一切都很真實，但這裡的確是假的，光斑是由科學家們利用時空扭曲製造的平行空間，是對這個世界以前發生之事的真實縮影，實際上，您所處的空間是一片虛無，這兒什麼都沒有，但大腦經刺激後產生了假象，甚至影響了您的五感。」

  白蘭覺得這一切很荒謬，就好像在做夢似的。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可那塊手錶……」

  「我說了，那是真實的縮影，是能夠影響您五感的影像，在那片看似是現實又是虛無的光斑中，裡面存在的所有人類都可以說是真實的，也可以說是假的，這就看您如何理解了。」

  白蘭有些聽不懂，她覺得零一在和她玩某種文字遊戲。

  「我知道您可能一時無法接受，但這點我們考慮到了，不過，我們依然選擇告訴您。」零一說道。

  「等等……我現在有點混亂。」白蘭認真思考著。

  「抱歉，是我沒有表達清楚，那我直白一些，這樣說吧，其實您所看見的現在，是完完全全真實的；而您之前所接觸的那些光斑，都是我們製造的。這樣說，您懂了嗎？」

  白蘭恍然明白：「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在你們的飛船裡面？」

  「沒錯。」

  「可為什麼要製造光斑，讓我來到這裡？」

  「是為了讓您看見這裡發生的一切。」

  「別再用尊稱了，」白蘭越是和他聊下去，她就越是覺得離譜，「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零一的頭側了側，似乎是在看白蘭，他想了想，說道：「看來，您的思想枷鎖太牢固了，我已經和您說了這麼多，您還是想不起來。」

  「什麼？」白蘭沒有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您先聽我說完吧。」

  「白蘭小姐，實際上，您也是我們所製造的人類，並且，您是我們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一個實驗品，因為您，受到了失衡現象的影響。」

  「你瘋了吧？」白蘭不相信他所說的，有些惱怒，「我就是我，怎麼可能是實驗品。」

  「那您如何解釋，您擁有的那些特殊能力呢？」

  這一問，把白蘭問懵了。

  待她反應過來時，她眸子一顫，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零一的白袍，狠狠地瞪著他：「你的意思是，白樺是你們製造的？！」

  「白樺？」零一臉上沒有五官，他特意將語調轉了個彎，表示出他的疑惑，只見他搖頭道，「我不懂您的意思。」

  「別裝了，如果按你說得，能力是白樺給我的，那就是說白樺是你們製造的，原來她口中的『它們』指的就是你們這些爛肉。」

  「白蘭小姐，您先別生氣。」零一安撫著白蘭的情緒，「這樣吧，讓我來解除您的思想枷鎖，也好讓我看看在那個世界的這段時間裡，您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

  「休想再騙我。」白蘭一把鬆開零一，只見她一邊抬起手來，一邊後退，正準備使用能力炸掉零一的頭顱時，他快速蹲下躲過了白蘭的攻擊。

  「啪！」一聲。

  零一拍打了一旁儀器上的某個按鈕。

  頓時，周圍的燈光全部熄滅，白蘭陷入了黑暗之中。

  隨後，零一的聲音從黑暗中幽幽傳來。

  「白蘭小姐，思想枷鎖解開時會有些難受，希望您能忍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