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與將軍的談話

  白蘭是在能源庫的其中一間控制室醒來的。

  當她睜開眼時，發現一個身穿白袍的人正站在儀器前，他的外貌與白蘭在這個世界遇到的人類相似，但在體型上，眼前的這個人顯然要更高大些。

  「你醒了。」那人似乎早有預料白蘭會出現在這裡。

  「你是誰？」白蘭問道。

  他抬起頭來，輕輕撫摸著面前的儀器外殼，背對著白蘭自我介紹：「您好，我是這個世界第一位誕生的智慧生命體，您可以叫我零一。」

  白蘭對他有印象：「你是零一將軍？」

  「是的，您知道我？」

  

  「我聽零三科學家提起過你。」

  「原來是這樣，那他有沒有說過，有關第二個計劃的事情？」

  白蘭一愣，點了點頭：「說過，但是在此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因為這個世界快滅亡了。」零一說得話令白蘭不解。

  「這件事我知道，可這和我來到這個世界有什麼關係嗎？」

  「有，當然有！」零一說話時的音量增大了許多，他突然轉過身來，面向著白蘭，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他說，「您將成為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什……什麼？」白蘭覺得零一瘋了，「零一將軍，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哦，對不起，是我太冒昧了。」零一向白蘭深深鞠了一躬，「我這就向您解釋清楚。」

  零一一直在對她使用尊稱，這讓白蘭一時間更為困惑。

  只聽他說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白蘭小姐，實際上，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這個世界，早在十萬年前就不存在了。」

  「可我所看到的、觸摸到的，都是真實的。」說到這裡，白蘭摸了摸一旁的圓柱體儀器，從儀器上傳出的冰涼觸感是真切存在的，忽然，她想起來一件事，「對了，之前也有人來過這裡，他的手錶還被人搶走了。」

  「您是說，文森·莫爾嗎？」

  「對，是他。」

  「他……」零一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過了一會兒又將話題引向了別處，「他的出現是個意外，不過我想和您說得事情，與他沒什麼關係。」

  「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零一沉默了會兒，他似乎又開始思考了，終於，他組織好了語句，開口解釋：「我們的文明經歷了幾十萬年的成長，但因為受限於能源庫與心臟的制約，一直無法真正步入發展，科學被局限在很小的範圍之內，就在世界毀滅的前一萬年，有科學家發現了能源庫即將耗盡的噩耗，這一消息傳遍了整個文明，但因能源庫對人類情感的設定，我們對此並沒有任何的危機感，只知道一個事實：我們必須讓能源庫繼續運行下去。」

  「對不起，我要說得話有些長。」

  「沒事，你繼續說。」白蘭並不介意。

  「好。」零一走向了整個房間最中心的位置，他在中間的半圓儀器前停下，在儀器的面板前操作了一番，隨後，白蘭身旁的金屬圓柱體被打開了一半，白蘭驚訝地發現，裡面居然躺著一個十歲左右模樣的孩子，並且這個孩子與現實中的人類一模一樣。

  他有皮膚、有五官，也有頭髮。

  是一個與這個異世界格格不入的人類。

  白蘭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零一，後者走向那孩子，繼續著之前的話，對白蘭說道：「在那之後，便是你所看到的那樣，我們窮盡了我們所能想到的一切辦法，制定計劃、測試骨架，再到計劃實施，可最後我們還是失敗了，心臟的能量攝取最終失敗，能源庫未能重啟，這也導致了第二計劃的誕生。」

  「第二個計劃究竟是什麼？」

  「第二計劃一共有三個步驟：建造、重啟能源庫，以及漫長的旅程……」

  「聽起來，這個計劃的三個步驟有些割裂。」白蘭覺得奇怪，「你們又要建造什麼？還有，這個孩子是誰？他為什麼會躺在這裡？」

  零一摸了摸那孩子安靜熟睡的臉龐：「這就是我們計劃中的第一個步驟——建造。」

  「什麼意思？」

  「我指的建造包括了三層含義，一是製造出能夠實現短時間的時空扭曲現象，二、便是造出像你那樣的人類。」

  「第三層含義呢？」

  「第三層含義我們晚些再說，白蘭小姐，您對我之前說得兩種，不感興趣嗎？比如，如何做到時空扭曲？又為什麼要造出人類？」

  白蘭不想聽他賣關子，便讓他直說。

  零一解釋：「這個世界的科學家一直在做著有關時空扭曲的研究，但是能源庫的存在令一切科學都限制在了它的桎梏中。因此，原本一開始的計劃朝著越來越不受控的方向走了，科學家們最終決定，用擾亂行為製造出失衡現象，讓科學能夠不再被能源庫限制，好在，結果成功了。」

  「失衡現象出現了？」

  「是的，也是因為這個，計劃的第二個步驟，重啟能源庫才得以實現。」

  「那不是成功了？能源庫得以重啟，你們的這個世界就能夠繼續運轉下去。」

  「不，」零一搖頭，「那只是暫時的。失衡現象的出現的確令能源庫運轉了，也產生了時空扭曲，但能源庫運轉的時間時長時短，我們無法掌控。」

  「說了這麼多，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白蘭小姐，我剛才說得是建造的第一層含義。」零一說道，「第二層含義製造人類實際上是與第三層含義相聯繫的。」

  「怎麼說？」白蘭不解，「第三層含義到底是什麼？」

  零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低頭看了眼那個躺在圓柱體中的孩子。

  零一沒有眼睛，但白蘭依然從他的行為中看到了他對那孩子的「眼神」中，表露出的某種痴迷。

  隨後，他緩緩將圓柱體的金屬蓋合上，將那孩子重新關了進去，轉身對白蘭說出了令她震驚的一句話：

  「第三層含義是——製造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