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中毒

  白蘭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無力，胃部難受，四肢還有種僵直了很久筋骨疼痛的感覺。

  她微眯著的雙眼看向一旁半掩的窗簾，帘子前的萊索正站在光束中，他那小麥色的肌膚像是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萊索注意到白蘭醒了過來，隨手拉上了那層薄薄的透光紗簾。

  他這麼做是為了讓照射進病房的陽光變得儘量溫和一些，好讓白蘭適應光線。

  畢竟，她已經昏迷了三天。

  「我怎麼在這兒？」白蘭虛弱的聲音勉強從喉間擠了出來。

  萊索轉過身來，走向床邊：「你昏迷三天了，要不是我及時帶你來醫院洗胃，你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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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胃？」白蘭還沒完全搞清狀況，腦袋漲的厲害，她想從床上爬起來，雙臂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是磷中毒。」萊索彎腰將白蘭摁回病床，略有霸道地提醒，「你給我好好躺著。」

  「磷……」白蘭想起來了，「那盒餅乾？那不是你買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是我買的？那是門衛拿進來的，他說這餅乾是秘書長派人送過來的，但我已經問過她本人了，她並沒有派人送過東西來，再說一盒破餅乾，還需要她派人送？」萊索將窗前的椅子一把拉了過來，順勢坐在了白蘭床邊，「門衛說，送東西的是個送貨員，張城堯已經派人去查了。」

  「那這麼說，送餅乾的人想毒死我們。」

  「不，」萊索斬釘截鐵道，「那人想殺的是你，不是我。」

  「為什麼？」

  「我不喜歡吃甜的。」萊索補充，「除了水果。」

  「可我剛來諾亞城，不可能會有人想殺我的……」

  這時萊索起身：「先別想了，我去叫醫生過來，你好好躺著。」

  萊索走後，白蘭閉上眼努力回想著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

  除了萊索以外，她認識的人並不多，思來想去，白蘭唯一招惹過的就只有監獄中的那個光頭男了，可那傢伙應該還在監獄裡，不可能做到這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白蘭總覺得胃部還有些疼，她輕輕揉了揉肚子，猛地想起一件事。

  「糟了，伊特教授的事……」

  ——————

  下午，張城堯來過一次。

  他是來調查白蘭中毒這事的，而萊索就站在一邊默默聽著。

  張城堯問了幾個問題，白蘭一一如實回答後，他還不忘多問了一句：「這次有沒有騙人？」

  「沒有。」

  「那就行。」張城堯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看了眼面色略顯蒼白的白蘭，同她說明了這幾日的調查結果。

  「我都查過了，來送東西的只是個普通送貨員，沒什麼背景，」張城堯從衣服內襯的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擺在白蘭面前，「這送貨員叫陳小南，你仔細看看照片上這張臉，你和他有過交集嗎？」

  白蘭很快掃了一眼，搖頭道：「沒見過。」

  這回答張城堯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又說：「昨天我問過這人，送貨當天，他說那盒餅乾是有人特意放在他貨車上的，上面貼著收件地址，但沒有寄件地址。」

  「這種來路不明的貨物，他也敢送？」

  「那你猜猜，他為什麼敢送？」張城堯反問。

  白蘭聞言愣了愣：「他收錢了？」

  「不，是被威脅了。」張城堯解釋，「據陳小南所說，那天，他的貨車底部被裝了炸彈，嫌犯在餅乾盒上貼了寫有威脅他的便簽紙，如果他不將那盒子送到指定地點或是強硬拆除炸彈，嫌犯就會立即遙控實施引爆，當然，報警也會引爆。」

  「查過監控嗎？」

  「能查得都查了，諾亞城不缺監控，但監控是電子設備，總有壞的時候，偏偏湊巧的是，餅乾盒被放上車的那個時間，那個路段上，原本能拍到道路進出口的三個監控都壞了。」

  「那就是什麼都查不到？」一直沒有說過話的萊索突然開口，他倚在窗邊，皺眉看著張城堯，「那條路附近的其他路段呢？」

  「車輛太多，如果真的要每輛車都查，真的太費時間了。」張城堯起身，「不過你們放心，能查得，我們儘量去查。」

  「那先這樣吧，能問的我剛才都問了。」張城堯囑咐白蘭，「你就在醫院好好休息，要是有結果了，我再來找你。」

  「謝謝張隊長，辛苦了。」白蘭低頭表示感謝。

  張城堯呵呵一笑：「不辛苦，是命苦。」

  說完，他像是意識到什麼，立即回頭：「哎喲……我是不是不該笑來著？好像有點幸災樂禍了，對不住對不住。」

  白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看了眼萊索，後者很識趣，親自送了張城堯下樓。

  趁著萊索還沒回來，白蘭想下床稍微走走，護工正巧進來。

  「白小姐你小心點兒，我扶著你吧，你是不是想上衛生間？」

  「我想下去透透氣。」

  「不行的，利安德爾先生囑咐過了，不讓你下樓，你要想透氣，我扶著你在外面走廊走幾圈吧？」護工上前攙扶住白蘭的手。

  白蘭四肢雖然沒什麼力氣，尚在恢復階段，但慢慢走路還是沒問題的，被護工這麼扶著，白蘭極其不適應。

  她眉頭一皺：「你別聽萊索的，我說了算，不用扶，我自己可以下樓。」

  「啊？可是……」護工有些為難，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萊索回來了，護工便識相地離開了病房。

  「你怎麼這麼快？」白蘭驚訝。

  萊索進門時一愣：「你怎麼下床了？」說完他又立即反應過來，「所以剛才故意支開我，是想出去？」

  「知道就好。」

  萊索倚著門框，他高大的身形阻擋在病房門口，攔住了白蘭的去路：「你要想下去可以，但我得跟著。」

  「我不需要保鏢。」

  「我只是在保護我的合作夥伴。」萊索提醒，「你別忘了，有人想毒殺你。」

  白蘭無奈，萊索畢竟救了他，現在倒好，欠他一個人情，白蘭不喜歡這種欠人情的感覺，想著必須儘早把這個人情還了。

  她終於妥協：「那好，你跟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