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關光斑的隨性討論

  諾亞城研究院。

  沈高曜正在資料室尋找著有關異變生物的資料。

  近來他一直在實驗室與資料室之間來回跑，就差住在這兩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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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時間有關「非生物異變可能」的發現讓他與研究相關課題的程明思取得了聯繫，但這件事，沈高曜並沒有上報，他甚至隱瞞了伊特，只對他含糊地描述了白蘭的異能。

  程明思是一位生物學家，早前他就提出過有關非生物異化可能的相關課題，但因現實從未出現過此類事件的發生，因此時間一久，就漸漸被聯合國與科學院淡忘了。

  借用程明思在大學時那位去世的生物學老師的話來說：「你連異變生物的形成都沒有搞明白，還想搞清楚非生物異變存在的可能性？」

  沈高曜一開始是認可這句話的，可就在前些天，也就是白蘭護送他安全回到諾亞城的那段日子裡，他的確因為可能存在的「異化沙漠」，而對程明思的課題產生了一絲認同。

  「我真希望這一切是假的。」沈高曜靠在資料架旁，坐在了冰涼的瓷磚地面。

  他知道非生物的異化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那種結果將會是毀滅性的，可他不願也不敢去想。

  近段時間，沈高曜一直在偷偷做一件事。

  暗中進行膠囊計劃。

  說得難聽些，他這是在研製毒藥。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種藥物的確能夠阻止人類繼續異變，而他也用實驗驗證了這一點。

  萊索就是他的實驗對象。

  自阻變測試的藥物研製以來，沈高曜已經從膠囊計劃停止的第四號藥物進行到了第十二號，毒性也已經被他降低到了最小。

  但不幸的是，萊索還是對藥物產生了反應。

  即便是沈高曜如此費心費神地研究異變生物、研究解決病毒的藥物，可直至非生物異變可能性的產生，便讓他原本堅定能夠拯救人類的內心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因為他再清楚不過，膠囊計劃所研製的藥物，對非生物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一時間，沈高曜有些崩潰。

  在從資料室出去後，沈高曜聯繫了程明思。

  「我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雖然我不認同你偷偷進行膠囊計劃的行為，但我認可你對人類的付出，所以並沒有揭發你。」

  「那你有過絕望嗎？」

  「沈高曜，你想太多了，還沒到絕望的時候。」

  「可如果非生物異變的猜想是正確的，那這個世界還有救嗎？」

  「……」程明思沉默了，許久才說道，「我還是那句話，還沒到絕望的時候。」

  ——————

  白蘭進入了那家咖啡館。

  這裡的一樓沒什麼人，白蘭身上沒錢，自然就沒去買咖啡，而是轉頭上了二層。

  露台上的座位都滿了，單筒望遠鏡前也已經排滿了人，白蘭在欄杆邊找了個空位鑽進去，恰巧旁邊一位自帶雙筒望遠鏡的女士也插了進來。

  兩人被擠在了一塊兒，幾乎就快擁抱在一起。

  「能借我望遠鏡看看嗎？」白蘭有禮貌地問了那位女士一句。

  白蘭原以為她不會出借的，但在女士看了白蘭一眼後，她竟然大方地借給了白蘭。

  「謝謝。」

  白蘭很快利用望遠鏡觀察光斑。

  在白天或是黑夜，光斑都是能夠用雙眼直接直視的，它並不刺眼，因此通過鏡片成像，哪怕是距離變近，這種可見光也不會過多地干擾視覺。

  遠看時，光斑就像是一團雲霧糊成了一片，有時在陰天或是夜裡，肉眼能夠看清光中存在著一些漩渦狀波紋自內向外擴散，而通過望遠鏡直接觀察，這種波紋就會顯得更加明顯。

  有了漩渦狀波紋的存在，聯繫伊特所說的膨脹與暗物質，的確會讓人不得不懷疑，光斑是否真的與宇宙，甚至是多元宇宙有關聯。

  「看見光斑的邊緣了嗎？」一旁借給白蘭望遠鏡的女士突然問道。

  白蘭回覆：「看見了，是不規則形狀的，就像煎蛋時散開的蛋白，我還能看見散落在光斑外部的光點，這些光點要比光斑本體暗一些，遠看是看不太清的，但近看很明顯。」

  「你認為它像什麼？」

  「你指的是整個光斑還是外面那圈？」

  「都行。」

  白蘭想了想：「你該不會想說，它像星系吧？」

  「難道不像嗎？只不過這片巨型光斑內的光點相較於星系中的星球與塵埃來說要密集的更多。」

  更多？

  白蘭並不認同這位女士的說法，她顯然對宇宙尺度的了解不多。

  這時，身後一個男人反對了那位女士的觀點：「星系什麼？那分明就是隻眼睛！上帝在觀察我們！這個世界，沒救了！」

  男人激憤地說著，他顯然是個悲觀主義者，也許僅存的對於上帝的信任，才是他勉強活下去的動力。

  「你放屁！那肯定是個傳送門！」

  「肯定不是傳送門，我說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啊？」

  「那會不會是時空裂縫呢？」

  「你也小說看多了吧？」

  「你們說得都太玄乎了，不可能的，一定是某種特殊的自然現象，只是我們沒見過罷了。」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次談論，白蘭覺得他們太吵，便默默歸還瞭望遠鏡，獨自下樓，離開了這家咖啡館。

  當白蘭回到別墅時已是黃昏，她在一樓轉了一圈，不見萊索身影，想著他大概是在房間裡。

  白蘭想起昨晚發生的事，萊索想要刺殺歐格斯特的決心顯然是堅定的。

  其實幫助萊索不難，可白蘭想不通的是，就算是要給聯合國一個警告，這個警告也未免太過空前了。

  以這樣過火的方式來「拯救自己」，這在白蘭看來，始終有些可笑。

  「要不……就答應他吧。」白蘭坐在沙發上自言自語，「就當是這段時間住在這裡的回報。」

  白蘭都要炸世界了，那刺殺歐格斯特又有什麼不行的呢？

  都要炸世界了，那答應伊特又有何不可呢？

  做了決定後，白蘭倚靠著沙發舒了口氣。

  突然，她注意到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盒餅乾。

  「萊索買的嗎？」

  正巧，白蘭肚子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