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衡現象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聽說伊特教授住院了。」萊索突然停下，站在白蘭身後說道。

  這句話像是萊索故意提醒的，白蘭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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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的什麼病？」

  「不知道，如果你想，你可以自己去問問。」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自研究院回來，你就一直有心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萊索說完，朝著病棟前的綠化帶方向看去，那裡的公共座椅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身形微微曲著，看上去有些憔悴，而就在他邊上，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輕人。

  這幕畫面被白蘭注意到，她認出了那兩人。

  「教授和德蒙？」白蘭才算是反應過來，「原來你是故意引我來這裡的。」

  「我是前天發現的，伊特教授這兩天都會在這個點來這裡散步。」萊索往後退了些，故意站在了不起眼的樹蔭下，「有什麼想和他說的，就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白蘭第一次發現萊索還有這種細心的一面，她笑了笑，向著伊特走了過去。

  最先是德蒙看見了白蘭，他起初有些驚訝，但又很快收起訝異的神色，朝著伊特的耳邊說了什麼，伊特聽見後轉過頭，才知道白蘭已經來到近處。

  「你住院了？」看著白蘭身上的病號服，伊特表現出了吃驚。

  「嗯，是磷中毒，但好在送醫及時，才救回來一命。」

  「為什麼會中毒？」

  「這件事我也沒搞明白，不過警方已經在調查了。」白蘭問，「教授，您身體好些了嗎？」

  「啊……好，挺好的。」

  伊特不太自然地回復著，點頭的時候，白蘭特意瞥了眼德蒙，他故意看著別處，顯然是不願被白蘭發現他此刻的表情。

  白蘭乾脆坐了下來，就坐在伊特邊上，她望向空中的巨型光斑，終於給了伊特一個確切的答覆。

  「教授，我可以答應您之前提出的請求。」

  聞言伊特一愣：「真的？」

  「真的，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還不及白蘭將這個要求說出來，伊特就借要喝咖啡這事，支開了德蒙。

  德蒙很識趣，他沒有多問就轉身離開了。

  白蘭這才直擊話題：「我知道，教授您很急切地想要研究那些光斑，而您想讓我接觸光斑，也完全是因為看重我與普通人不同，認為我很特殊。」

  「雖然我的確有些特別，也擁有著普通人沒有的特殊能力，但我必須聲明，我真的沒有您想像的那麼厲害，您看，這次的我，不還是住院了嗎？所以……」白蘭故意停下，等待著伊特的反應。

  伊特是個聰明人，他很快明白了白蘭話里的意思：「你是想說，你需要我確保你的安全，對嗎？」

  「是的，教授。」

  「那既然你說了你沒那麼厲害，又為什麼會篤定我還會需要你呢？」

  「因為您別無選擇。「

  白蘭的這句話令伊特愣住，他望著光斑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悲涼，喑啞的嗓子，重複著白蘭剛才的話。

  「是啊，我別無選擇。」

  場面安靜下來，白蘭給了對方一段時間調節情緒，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她才開口。

  「伊特教授，有件事我想和您說。」

  「你說吧。」

  「我想說的是，失衡現象。」

  「失衡？你指哪一方面的？」

  白蘭想了想：「是對宇宙中存在的物質進行影響的一種擾亂行為，這種行為會導致失衡，從而使整個世界產生某種不可逆的可怕後果，這種後果，被稱之為失衡現象。」

  「後果？」伊特對此產生了一絲興趣，他扶了扶鏡框，看向白蘭，「比如什麼後果？」

  「比如，世界突然沒了光；又比如，一天二十四小時中，白天與夜晚的時間變得混亂；再比如，一個聲帶完好的人突然忘記了如何開口說話。不知道……教授您能不能聽懂我的意思？」

  伊特略帶困惑的眼神看著白蘭，他先是半張開嘴想說些什麼，旋即又沉默著思考了一陣，過了會兒才問：「你是說……一切都變得沒有規律了？」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伊特想不通：「那該如何造成這種失衡現象呢？你說的擾亂行為，具體又是什麼樣的？」

  「通俗的說，當某個極其富有規律的重大事件或是物質在某種外力因素干擾的情況下產生了突然的轉變，引起這種改變的行為就是擾亂行為。」

  白蘭的這句話讓伊特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思索，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失衡現象，太可怕了。」

  白蘭同意：「是的，它的可怕，遠比異變病毒更要使人絕望。」

  伊特不解：「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個？而且這種現象我以前從未聽說過，你從哪兒聽來的？」

  「哦，這是我想像出來的。」白蘭沒有說實話，因為這種現象是從白樺口中聽來的，在那之前，她與伊特一樣，從未聽過失衡現象。

  「既然是假的，為什麼還要和我說這個？」

  白蘭抬頭望向光斑：「雖然這是我想像出來的，但我還是很想知道教授您的想法，您說……如果失衡現象真的存在，那這些光斑毫無預兆地出現，算不算也是某種擾亂行為呢？」

  天空中的光斑以極緩的速度慢慢閃動著，它的出現的確是出乎人類意料之外的。

  就如白蘭所說的那樣，這些無法解釋的光團仿佛成為了某種解釋不了的「外力因素」，只是就目前而言，它們還未做出某種轉變。

  伊特長長地嘆了口氣：「白蘭，我現在只想解決人類文明的生存問題，你的提問的確很有意思，但我真的，沒什麼精力去考慮別的事情了。」

  「對不起教授，我沒有考慮到您的感受。那您先休息，等您好些了，隨時可以找我。」

  白蘭道過歉，起身時，正巧看到德蒙回來。

  「教授，您的學生回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白蘭在離開前又好意提醒了一句，「雖然咖啡有一定提神作用，但以您目前的身體狀況，我並不建議您喝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