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郎不在場

  半夜，華妡睡不著，入空間獨自呆著。

  暗處走來只穿了件單衣的齊醫生，敲敲身邊桌子發出聲音，問她是否被打擾到了：「我來……取個新藥錘。」

  華妡搖搖頭，勉強地笑了笑。

  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齊醫生顧不得什麼藥錘，走過來坐在她的身邊問：「你說華一釗是你的父親，怎麼還眼看著他成別人家的？」

  「因為，我大概是因為恨他得要命，所以來到了你們的世界。」華妡的失落是無法自控的，她也沒想到自己那麼討厭親爹，真不要了還挺不習慣。

  既聊到了這裡，華妡問齊醫生又怎麼在這裡能有個空間，問他穿越過來的他的一切。

  眼看著齊醫生低頭沉默不回答，華妡更失落了，她還覺得自己因為共享空間，所以對對方毫無保留。

  結果，人家客客氣氣，完全不想透露什麼。

  「看來我有些冒犯了，還以為咱們可以無話不談，互相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扶持一下。」華妡意識到自己的自以為是，她擠出笑容來，「抱歉。」

  正準備回到現實，剛抬手想摩擦下手上木珠的時候，齊醫生已經起身去找他要的藥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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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口一句引起華妡注意：「沒有冒犯，我沒什麼故事，就是突然就來了這裡。」

  華妡回頭去看著他，見齊醫生握著手裡的藥錘溫柔地看著自己：「你不開心都可以找我傾訴，你說互相扶持，我覺得有道理。」

  然後齊醫生就不打擾先離開了空間，留下本來心情糟糕得要命的華妡，因為這幾句話變得高興起來。

  看齊醫生那溫文爾雅的樣子，想來他確實也不一定是遇上什麼要了命的苦事而到了這個世界，或許人家就是莫名穿越過來了呢。

  「互相扶持，有道理，嗯，我就不孤獨了！」

  她從空間裡出來，然後上樓看著已經在給自己鋪床的淑蘭，趕緊去幫忙。

  聊起華一釗和顧小敏後天的簡單席，華妡問淑蘭怎麼想，明明有些傷心卻保持平靜的淑蘭不打算去，但她想讓華妡帶儀蘭過去：

  「去吃頓好的要緊，什麼都不要多想。」

  家裡的確沒什麼好東西，空間有美食，華妡卻不能一股腦拿出來給家裡分享，怕嚇到他們擔驚受怕。

  「我不去，陶淵明還不為五斗米折腰，我李儀蘭絕對不會因為一頓酒席，折了骨頭。」儀蘭卻趕緊插話進來，「我是有骨氣的！」

  倒是華妡想著親爹的席不吃白不吃，趕緊勸儀蘭還是跟自己去一趟。

  「華妡姐姐，你是不知道顧小敏這個人，她曾經也是我二姐最好的朋友，就因為要跟那幫男的和一起，曾經差點害了我姐！」

  儀蘭對華一釗的厭惡不是最要緊的，竟是顧小敏曾經幹了十分過分的惡事，所以她才不願去那什麼酒席。

  「別說了儀蘭！」淑蘭摁住儀蘭。

  「雖然我是淑蘭姐姐你撿回來的，可我已經把這裡當成我最親的家，淑蘭姐姐你就讓儀蘭告訴我曾經還發生過什麼吧！」

  自然是不可能不問的華妡，她好好說來。

  然後，就這麼從儀蘭嘴裡聽到了，當年顧小敏在放學路上把淑蘭一人落在路上，被高年級男生圍住的可怕行徑。

  要不是華一釗被老師留下罰掃辦公室，還不知道出什麼問題……

  「她這是為什麼，讓淑蘭姐出事就不怕被追就責任嗎！」華妡沒想過還有這樣的村中女人，「她能得到什麼？」華妡氣不打一出來。

  淑蘭看著火冒三丈的華妡，像摸炸毛貓咪一般安撫她：「是那幾個高年級的讓她這麼做，她也是膽小怕事，不過我沒被欺負。」

  趕緊補充的儀蘭說，淑蘭是校花。

  那幾個高年級的，是要淑蘭跟其中小頭目交往。華一釗也是因為英雄救美，不僅奪取了淑蘭的芳心，還把人揍一頓，成了村里新的小頭領。

  「原來如此。」

  華妡這才知道，自己的老媽她到底看上了華一釗什麼。

  ……

  兩日後。

  華妡領著不情不願的儀蘭去華家吃好飯，沒想到除了華家父子和顧家人，只有她兩個「外人」來吃席。

  看著原本安排好的四五桌請村里人的桌子，華老爺子低頭不語，顧家人更是尷尬得無話可說。

  更離譜的是，華一釗人不在。

  這宴席，新郎不在才是最怪的。

  「我來晚了！」探頭探腦的王四提著一份賀禮來，他先看了眼顧小敏，然後見華妡也在，嚇大跳。

  最後還是拎著賀禮到兩家長輩的面前說，村長讓送來些東西，本人倒也跟其他村里人託辭來不了。

  「坐吧坐吧。」華老爺子無可奈何，還是掛了笑容對王四邀請，讓他很快坐到這桌最後一個位置上。

  好巧不巧，王四坐在了顧小敏和華妡之間。

  老爺子看狀不會再有人來的時候，讓大家動筷，華妡就帶著儀蘭毫不客氣地夾菜吃肉，本還說「寧折不屈」的儀蘭，大口朵頤香噴噴的臘肉。

  華妡倒很欣慰，三姨小時候也是挺可愛的。

  「多年不見，小敏都這麼漂亮了，你白了很多，在城裡過得還不錯吧？」王四開口恭維顧小敏，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蠢又壞的傢伙，居然還挺會說話。

  「帶個孩子沒那麼容易，還是撐不下去才回來帶孩子認了爸爸。」顧小敏對他卻沒什麼好臉，冷冷地回了一句。

  嗅覺敏銳得要命的華妡，還沒咬下雞腿肉，就盯著兩人之間那有些微妙的氣氛。

  她發現顧小敏說這話後，王四眼裡一股子心虛的心疼閃過去，這兩人之間怎麼看都不簡單！

  「以後，孩子就有爸爸了，你不會再受苦了……」王四低著頭念叨，他手裡的筷子根本沒往嘴裡送什麼。

  然後，華妡看到他猛的一抬頭，問華一釗本人怎麼不在。

  原來他才發現，怕不是一入院只看到了顧小敏，以至於都沒發現「新郎官」本人不在。

  「我那不懂事的兒子，也不知道因為愧疚躲哪裡去了，總之這件事我華恆認了小敏，這事就算數！」

  華老爺子給王四解釋，也安撫顧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