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認父

  說時遲，那時快。

  華妡竟然沒想到，老爺子突然抄起了厚厚的柴塊來，就往華一釗的腿真砸了去——

  當即被打腿的華一釗跪下去，目露凶光的華老爺子直接把顧小敏震住，也嚇壞了那個果子還沒曾啃完的小孩兒。

  「嗚嗚嗚。」妥妥躲進顧小敏懷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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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老爺子指著兒子對顧小敏冷冷地說：「小敏，既然一釗不是孩子的父親，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開。」

  話畢，老爺子又翻書翻頁似的掛副好臉來看著華妡，讓她倆千萬別因這事厭惡華一釗，更別讓淑蘭誤會。

  看到華老爺子對一個陌生外鄉女孩兒的溫和態度，顧小敏抱緊她的兒子有些吃味，她趕緊插話來：「叔叔，我沒有開玩笑，也沒有撒謊！」

  哭泣起來的顧小敏，述說著自己和華一釗的過去：「我一直都很喜歡華哥哥，在學校的時候，也是他對我最好。」

  一臉茫然的華一釗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甚至忍不住吐出幾個字來：「我對你，好嗎？」

  「好，我和村子裡所有的女孩兒都相處不來，你一點也不嫌棄我是個女的，讓我加入你們男孩子的隊伍玩耍。」

  顧小敏湊到華一釗面前，俯下身來看著他：「你還記得那次在南山，有王四有李五，我們喝了很多酒，我對你說銀河好看嗎？」

  聽著她的話仔細思索的華一釗，他眉頭一緊，顯然是有這麼回事。

  「可我那天晚上喝那麼多，也沒到處去，醒來王四李五都在身邊，怎麼可能跟你……」華一釗看了眼華妡儀蘭兩人，趕緊擺手，「不可能！」

  「你不記得了，你不記得中途牽我的手去小樹林。」顧小敏心一橫直嗷嗷叫出聲，然後抹著面嚎啕大哭。

  華妡看親爹那無可奈何又害怕的神情，她也不知道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姐絕對絕對不能跟你在一起！」儀蘭因顧小敏這些話，再也聽不下去，實在受不住離開，留下華妡對著這戲劇性的場面。

  一溜煙功夫。

  華一釗竟然拔腿逃開，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乾沒干那事，畢竟喝斷片兒實在不知。

  也不知怎麼辦才好的華老爺子，也躲進屋子裡不知幹什麼去。

  沒想到出了這麼大事，竟然無形中留了華妡這來自未來的華家人，在這裡跟顧小敏面面相覷。

  「給小朋友挑一個華一釗這樣的爸爸，不見得是件好事。」華妡對著那忍不住有幾分得意的女人說，「他的確是個爛人。」

  沒有人比華妡更清楚父親的壞，不僅二十幾年的折騰，而且還讓她「淪落」至此。

  「李淑蘭家善良，把你一個外鄉人當自己家姑娘。所以你就以為，你可以多管我們村里人的閒事了？」

  顧小敏露出勝利般的笑容，「妹妹，你應該學儀蘭妹妹那樣，勸你家好姐姐不要再吊著華哥哥不放。」

  如此，原本是討厭父親的情緒放一邊，華妡腦袋裡湧入一股子來自家事之外的挑釁，她也很奇怪為什麼明明是想拆散父母，這時突然不爽。

  「相信你也懷疑到了妥妥不是華哥哥的孩子，可是我偏要他姓華。」

  顧小敏竟然湊近小聲直告訴華妡，甚至突然收斂了得意，對她說，「你家淑蘭姐姐不是值得嫁更好的人嗎？」

  如此，華妡開始不明白，為什麼這女人知道華一釗不是好男人，還要這麼做。

  「你圖什麼，都回來了怎麼不帶小孩兒認親爹呢？」華妡真的搞不懂，說完卻又反應過來華一釗因為老爺子老師身份，家境竟算好的。

  恍然大悟的華妡看著她，也很快得到了顧小敏的印證：「妥妥需要華哥哥這樣的爸爸，我在幫你家淑蘭姐姐啊！」

  華妡竟然鬼使神差地扭頭往家去，她的內心有個聲音在肯定這件事，那就是顧小敏的確幫自己拆散了父母。

  可是另一個聲音又在問她：「親爹都可以讓給別人當冤大頭嗎？」

  然而那樣一個讓她厭惡仇恨的爸爸，又有什麼可留戀的……

  一翻心理鬥爭後，竟然看到淑蘭安安靜靜站在了她的面前，平靜地問顧小敏那個孩子是不是華一釗的。

  她的眼睛裡紅紅的，完完全全就是剛剛哭過：「就算不是，小敏姐也會說是……我又何必問你。」

  看到親媽竟然這麼了解華家院子裡發生的一切，華妡突然忍不住衝過去，沒多想搖頭說那個孩子不是華一釗的。

  華妡怕媽媽接受不過來，就算要改了媽媽的命途，那也不至於這麼快。

  「如果有一天你離開這個村子的時候，帶我一起離開好不好。」突然淑蘭跟她冷不丁說一句，然後牽著華妡的手，「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那是自然！

  拼命點頭的華妡，然後就聽到了淑蘭鄭重的一句：「那就把人讓給小敏姐吧，她的命不好，或許給孩子找個父親能活下去。」

  華妡沒想到親媽居然主動放棄了親爹，她只好挽住淑蘭的手臂：「好，我陪淑蘭姐去創造更好的生活，找更好的人！」

  ……

  沒想到，傍晚顧小敏來找華妡。

  把她約到了遠處大路邊，開口：「你家淑蘭姐姐說她要把華哥哥讓給我可是真，以後可斷不能反悔！」

  華妡望了眼在家院裡餵狗的親媽，她這次也不再說什麼，只留下一句：「淑蘭姐怎麼說就怎麼。」

  她還是不太喜歡顧小敏，但那聽淑蘭放棄就變了臉顧小敏，卻十分熱情。

  往家走回，聽著顧小敏在身後對自己呼喊說：「那我跟華哥哥簡單辦席的時候，你們一定要來！」

  「什麼？」聽這話，華妡忍不住回頭，才知道華老爺子最後想了想竟然認了這事。

  他老人家對顧小敏還是有幾分師生情，自然也不再多想。

  「那什麼時候。」華妡問她，想了想那口泉還是重要，既然一切成定局就要帶著老媽走自己的路了。

  看華妡沒拒絕，顧小敏高高興興地說來：「後天，華叔叔說是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