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活的靚不負過往

  「老闆，這件衣服幫我也拿一套！」

  沈佳瑾聞聲轉頭望去，眼前的男人儒雅隨和，衣著乾淨正欣賞著孫女士的旗袍。

  「好，還是先生你有眼光，這個是M碼，你愛人需要多大尺寸的？」

  店主滿臉堆笑，拿起旗袍遞了過去。

  「就這個碼就好！」

  男人對著孫女士淺笑，以表謝意。

  沈佳瑾呆望著男人身邊的少年，他扭著頭，站在門口擺弄著鞋子。

  如果她沒看錯，那個人是許野澤。

  想到自己剛剛那虎樣，沈佳瑾不禁臉紅，她避開外面人的目光催著孫女士去試衣間。

  等兩人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付完錢走出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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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主熱情地拉著孫女士，「姐，以後多來我店裡，你就是個活體模特，這衣服你給我十塊就帶走吧！」

  「十塊？」

  孫女士和沈佳瑾兩人異口同聲。

  沈佳瑾，還是00年的物價低啊，一件衣服只要十塊錢。

  孫女士，這麼好的料子，上面的標價可是五十啊！

  「買！」

  兩人又異口同聲。

  十塊錢，很值錢，是沈佳瑾一周的生活費。

  她們家不富裕可也不也窮，沈父去世的時候，賠了一筆錢，孫女士一個月工資也有六七百，所以買這件衣服不是什麼奢侈的事情。

  「老闆，謝謝你啦！我再看看有什麼適合我的。」

  沈佳瑾一開心，就把過去的自己給忘了。

  「佳瑾，你說什麼？你要買衣服？」

  孫女士的喜悅，從她上挑的眉梢中拋出。

  自從沈青海去世，女兒的性格變得孤僻，對生活中的物品更是不會上心。

  今兒她來說逛街都讓自己感到不可思議，現在又主動要買衣服，她更是吃驚。

  沈佳瑾拿著一條碎花裙，不得不說時尚是個輪迴，這種隨處可見的花色，在十年後依舊流行。

  「媽，這件連衣裙怎樣？我好像都沒穿過這種裙子，我想試試！」

  「買，買，買！」

  沈佳瑾都沒試穿，孫女士急得連聲大喊。

  弄得店主都羨慕她們母女這種相處模式。

  沈佳瑾在試衣間，穿上裙子，心裡美滋滋的，倏地想起了許野澤的背影，臉頰不禁微紅四溢。

  走出試衣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小巧的身材，像是蓮花池裡的一個花骨朵兒，還沒舒展開，卻也有幾分姿色。

  孫女士走到她的面前，「我的女兒長大了。」

  又瞅著沈佳瑾的臉，投來敏銳的眼光，「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媽，你說什麼呢？」

  沈佳瑾下意識地澄清自己的清白。

  「那就好，在學校就要好好學習，畢業了，才能處對象，什麼年齡就要做什麼樣的事！」

  孫女士收起她的嚴肅，「老闆，這件也給我打包！」

  沈佳瑾趕緊逃回試衣間，把衣服換下。

  拍了拍自己微燙的臉頰，「孫女士啊，你會為現在的思想後悔的！」

  是啊，二十八歲的她一次戀愛都沒談，孫女士就開始逼著她無病亂相親了。

  不過這個年代，人言可畏，一個不嚴謹就會被套上不正經的罵名。

  有件事她記得很清楚，就是孫女士穿著短袖短裙去學校接自己。

  去得太早就在班主任的辦公室閒聊了會，沒承想就給她帶來了無盡的痛苦。

  當孫女士和班主任同時出現在班級門口，還有說有笑的時候，她就感受到了安溪蕊噴火的目光。

  安溪蕊是班主任的女兒，他們家庭氛圍不太好。

  見孫女士和自己的爸爸聊得開心，她的心裡開始扭曲。

  對沈佳瑾開始人身攻擊，還找了兩個姐妹一起欺負她。

  那段日子，讓沈佳瑾終生難忘。

  有一陣子，她害怕去衛生間，怕遇到安溪蕊。

  每天小便都要從早上憋到中午吃飯。

  後來，父親去世，那些人更是過分，開始什麼話都說。

  想起這些，她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佳瑾，出來了！怎麼這麼長時間，需要我幫忙嗎？」

  孫女士拎著袋子，等得有點著急。她怕女兒反悔，不要裙子了！

  「馬上就好！」

  沈佳瑾恢復之前的神態，她可不想讓孫女士擔心。

  兩人和老闆告別後，就去了營業廳。

  沈佳瑾求孫女士借她三百塊錢，她要創業。

  不過她沒有告訴孫女士她要倒賣充值卡。

  沈佳瑾憑藉自己的記憶，二十塊錢的價格拿下六十元的充值來，充三十送三十的那種。

  她拿了十五張，賣不下去自己用，她不貪，賺點生活費就行。

  孫女士那點工資除去平時開銷，人情來往，貼給舅舅們，一個月有時都是負的。

  雖然有爸爸的賠償款，可她們從沒想過動那筆錢。

  所以她的生活費大多數是靠自己在酒店做服務生賺的。

  「佳瑾，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對於沈佳瑾突如其來的改變，孫女士有點起疑。

  沈佳瑾趕緊打消她的顧慮，「沒有，我有幾個同學讓我幫他們帶充值卡，說學校里的太貴不划算！」

  只要有第一筆啟動資金，後面的事都好說。

  沈佳瑾摟著孫女士，「你還不了解我嗎！等她們把錢給我，我就還給你！」

  孫女士打著沈佳瑾的手，「說什麼還不還的，這錢就當你後面的生活費。女孩子，手裡還是有點錢好，以後自己看上喜歡的東西，就買！」

  沈佳瑾聽著，鼻子一酸。

  以前她從來不主動開口問孫女士要錢，她希望孫女士不那麼累。

  今兒她感受到孫女士為自己花錢很開心。

  兩人在小攤吃點中午飯，滿載而歸地攜走回家。

  而此刻，許野澤坐在車裡。

  他盯著旁邊的袋子：「你以為買了件衣服給媽，她就會開心？」

  「女人嗎，不就是對衣服，包包這些感興趣嗎？以後你就知道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你不要嘟囔著臉！」

  看起來隨和的男人，露出他醜惡的嘴臉。

  許父是個倒插門加上鳳凰男，花著陳家的錢四處投資，原本昌盛的陳氏也被他經營到倒閉，還改名成許氏集團。

  這些許野澤都能理解，能力不行還逞強，倒也沒什麼。

  不過，家庭暴力，他是不會原諒的！

  「你小子還在為三年前的那件事生氣？」

  許野澤不語。

  「以後你就能明白，沒有錢辦不成的事！放心吧，那家人過著好著呢！」許父言語冒犯朝車外吐著口水。

  撲通！

  許野澤跳車了。

  他聽不得這個男人不知羞恥的話，他恨自己為什麼是他的兒子！

  「你這個混蛋，要死也不要連累我啊！」

  許父停下車，腦袋從車窗探出，對著一瘸一拐的背影大罵不止。